第四十五章 同夥?(2)

第七十七卷 不老愛情

難不成這個犯罪團伙分工明確?劉猛專門負責行動,而他的同夥則負責策劃?

這兩天只要一有空閑,黃粱就會思索劉猛是否存在同夥的可能。能與劉猛成為同夥,想必應該是他的老鄉或是關係緊密的朋友。不過梳理人際關係這件工作他幫不上什麼忙,只能交給宋寧去忙,他只能將這一想法告知宋寧,為他拓展思路。

宋寧沒能確定劉猛是否存在犯罪同夥,他倒是找到了一名既是劉猛朋友又是他老鄉的人,正是這位名叫劉濤的人在幫劉猛料理了後事。

從宋寧口中得知劉濤的聯繫方式之後,黃粱立刻給那人打去了電話,詢問他能否出來和自己見一下,當面聊一聊。

雖然對黃粱會聯繫自己倍感意外,但聽聞黃粱是要打聽有關劉猛的事情時,劉濤還是二話不說的同意和黃粱見面。兩個人約定在一間小餐館見面,邊吃邊聊。在打電話的當天下午,黃粱見到了劉濤本人。他特意早到了一刻鐘,卻發現那人比自己來得要更早,已經坐在一張小餐桌前獨自喝著悶酒。

劉濤的年紀和黃粱差不多大,要小上幾歲,但看起來卻像是四十多歲了。這人的體形有些富態,紅潤的圓臉上泛著光澤。或許是留著一頭光亮禿頭的緣故,他看起來活像是一尊笑容滿面的彌勒,顯得很是隨和。他的穿著也是那種鬆鬆垮垮、盡量舒適的風格,帶著珠串、盤著核桃,稱得上風格獨具。

黃粱和劉濤寒暄了幾句,然後點了幾個家常下酒菜,等菜都上齊之後,兩個人這才邊吃邊聊。度過一開始有些生疏的隔閡後,黃粱發現劉濤這人還比較隨和,他漸漸把話題引到。劉猛的身上。

「算算我和劉猛認識也超過十年了,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是同班同學。那時候他在我們班算是風雲人物,平時很照顧我,因為我和他都姓劉的緣故吧,我沒仔細研究過,說不定我們還是遠方親戚呢。」

「不過想必你也知道,他這樣的雖然人緣都不錯,但成績就甭指望了,初中畢業他就不念了,早早的步入社會去打工。我比他強一點,忙活了四年——我復讀了一年——最終考上個二本。」

劉濤說話吃飯的時候,空閑著的手還不忘著盤核桃。讓黃粱十分感慨的是,眼前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和口音,已經完全聽不出鄉音的感覺。或許劉濤在說家鄉話的時候,仍是曾經那個少年吧,但在他說普通話的時候,那股老京陽的味道浸透了每一言每一語,很難想像這樣一個人竟然不是京陽市土生土長的人。由此可見,環境對一個人的改變會是多麼的潛移默化、多麼的深入骨髓。

吃了一塊糖醋扒皮魚,劉濤繼續講述:「我和劉猛斷過一段時間聯繫。我上大學離開老家之後,我們幾乎就不怎麼見面了。是他來京陽市發展之後,我們才又聯繫上的。說實話,能有一個知根知底的朋友真的挺好的。現在我認識的那幫新朋友都有些利益瓜葛,很難對他們袒露心中的真情實感,但是在劉猛面前,我就可以做回那個不戴任何面具的自己。這種感覺我還挺珍惜的。」

劉濤舉起裝滿了啤酒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眼眶有幾分濕潤。黃粱裝作沒有看見,低頭吃飯。餐桌沉默了片刻,把激動的情緒壓下去,劉濤又接著說道:「劉猛這個人啊,心思太活絡,他不是那種能踏踏實實在一個工作崗位上一直幹下去的人。無論是什麼工作,干幾天他就失去新鮮感,然後就會去嘗試其他的工作。如果讓他循規蹈矩的去朝九晚五的上班,甭想了,幹不了多長時間,他一準就放棄了。」

黃粱默默的點了下頭,他對劉猛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沉浸在懷念逝去好友的感傷中的劉濤也不需要他能說些什麼,與其說是黃粱想和他見面,不如說是劉濤急需他這樣一位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來傾訴,傾訴心中對痛失好友的感傷之情。

劉濤接著自顧自的說話:「劉猛之前乾的那份工作已經算是最長的了,說是去給一名獨居老人做助手,其實就相當於是保姆兼司機兼保鏢兼各種各樣的事情,去照顧那位老人的衣食起居。他說的工資倒是不低,月薪都過1萬塊了呢。在京陽市也算得上是可以的,畢竟他一沒學歷二沒手藝。」

「而且對於劉猛而言,這種性質的工作更對他的胃口,他不喜歡那種有固定上下班時間的工作,反而喜歡會面臨各種小意外的富有挑戰性的工作。他這人喜歡和人接觸,而不是盯著手機或電腦屏幕。」

「我記得他找到這份工作的時候都開心瘋了,我們還專門為這件事吃了頓飯,哈哈,我記得是自助烤肉吧,這孫子也請不了我吃頓好的。後來因為他太忙了,我們就很少碰面了。他幾乎沒有屬於自己的休息時間,像是什麼雙休日之類的就更不用想了。」

「劉猛的那位僱主似乎是一位脾氣秉性十分古怪的老頭,劉猛總是在和我聊天的時候吐槽這位老人的不是,不過我能感受到他其實是樂在其中,他十分尊重那名老人,甚至有一種把他當作長輩一般崇敬的感覺。」

「說到長輩啊,劉猛他也算是比較經歷坎坷了,年紀輕輕他父母就由於意外雙雙去世了。他是在親戚們之間的推諉中長大的,因此個性會有些頑劣,但我知道他的本性是好的,他骨子裡不是個壞人。」

本性是好的?你是真劉猛的發小嗎?黃粱強忍住用到嗓子眼的反駁的話,心說自己就是被這個骨子裡不是壞人的傢伙差點害死。

或許是從黃粱的表情中察覺到什麼,劉濤顯得有些尷尬,他低頭喝了一大口啤酒,低頭的模樣彷彿像是在替自己的朋友向黃粱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