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在家裡的小名兒就叫大頭。」
「是嗎?原來他家裡人也這麼叫他呀。」張芷晴咯咯笑了起來。
「哎,甭提了。那個宋大腦袋,個子不高心眼卻不小。他長輩出了事情找他幫忙,他就把那人直接推給了我,還讓我打白工。」
「這個人也太損吧。」張芷晴噘起嘴來,「我非得好好罵他一頓。」
「好了,行了行了,我都已經答應人家了,現在反悔也不好看,我也干不出這種事情來,反正也不是太過難辦的事情,幫一位大娘去找老頭。」
「幫一位大娘去找老頭?」這信息量有點大呀……是大娘風姿不在了,還是老頭心裡長草了?」張芷晴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這個就不好說了,不過從那位大娘的描述來看,兩個人正是情投意合的好時候,熱戀階段,想來應該不會突然玩消失吧。」
「都多大歲數啦,還情投意合的熱戀……」張芷晴無語的皺了皺眉,「羞羞。」
「哎,這和年齡沒關係,雖然我今天的三觀也是碎了一地,不過也算是長見識了。我去這老人的家和他打工的地方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他的下落。也不知道他是臨時決定去外地看兒子,還是碰上什麼意外。總之現在是聯繫不上他。我之後又給他的手機打了幾個電話,始終是關機的狀態。」
「嗯,好吧。」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位心不老的大爺是自己一個人住嗎?」
「對,一個人。和獨居老人差不多吧。」
「那還挺不好找的。感覺這是一個燙手山芋啊,又賺不到錢又難辦的那種。」
黃粱只能苦笑著點點頭:「是啊。大頭的便宜可不好占啊。不過現在算是找到了一個小線索。張啟路老人的失蹤可能和牆上的破洞有關係。」
「破損的牆什麼意思?」
「就是這老人之前在一個地方打更守夜,他在工作的最後一個晚上不知幹了什麼,總之他離開後牆上出現了一個破洞,破洞里有一個隱藏式的隔間,隔間很小,擺不了多少東西。五十斤的大米放不下,上百萬的寶石就綽綽有餘了。」
「上百萬的寶石!!」張芷晴的雙眼立刻綻放出光芒。
「我就是比喻一下,冷靜。我想說不定這位老人的突然失蹤和這個隱藏在牆壁里的隔間有關係。」
「哇哦,這一下聽起來就高大上了。」張芷晴拍了一下手,一臉興奮的說道:「隱藏隔間?不再是老頭老太太之間的感情糾紛了。」
「哎,你就別看我笑話了。都還只是猜想,也可能那個隔間本來就是空的,張啟路只是偶然間撞到那個牆,把那個牆撞出個破洞。一切皆有可能。」
「我覺得肯定不是意外,肯定之間有聯繫,不然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突然就消失呢?」張芷晴若有所思的說,「反正一旦和咱們扯上關係,這事兒肯定小不了。」
「你這算是自嘲嗎?」
「當然啦,類似的破事咱們都經歷多少了,要是心裡再一點數都沒有的話,那可就太沒心沒肺了。」張芷晴聳肩回答。
黃粱無奈的搖搖頭,說:「誰知道呢,總之我想先去找人聊聊吧,關於那個隱藏隔間,現任房主肯定是不知情,或許前任房主會知道一些隱情。不過……」黃粱皺了皺眉,「我覺得這一趟應該是白跑。前任房主已經過世,是他的親屬將這棟房子賣給了其他人。賣房子的人可能對房子內的隱藏隔間一無所知。」
張芷晴咂舌道:「嘖,連自己的直系親屬都隱瞞嗎?這裡邊放的得是多麼隱秘的東西啊……」
「如果有的話,肯定是相當私人的東西就對了。反正我弄到賣房者的手機號了,明天抽時間聯繫一下他,他如果肯答應見面的話就見。」
「要是不能見面呢?」
「嗯……到時候再想辦法。」黃粱並不在意的說,「車到山前必有路,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宋姐是宋大腦袋的姑姑,又不是我姑姑。」
「你還真是洒脫。」
「那你看看,現在全靠洒脫活著。」
出乎黃粱意料的是,和那位名叫王波的賣房者聯繫上後,那人竟然很爽快的同意,答應和黃粱見面。兩人見面的時間約定在第二天的中午。地點是在一條相當有名的繁華商業街上。黃粱上網一查,發現見面地點是一間消費水平相當之高的咖啡館。
黃粱留了個心眼兒,第二天前去赴約的時候,他特意遲到了幾分鐘。如此一來的話,他就不需要在等待的過程中去忍受他人怪異的目光,畢竟他身上穿了一身總價不超過200塊的背心褲衩,和坐在這間高檔奢華的咖啡館中侃侃而談、夾雜著外語的「成功人士」們動輒成千上萬塊的高檔著裝相比,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他即不打算迎合他人去改變穿衣風格,但也不打算讓自己成為他人身心愉悅的佐料。
不過讓黃粱頗感無奈的是,他已經遲到了五分鐘,而那人是在他之後十分鐘才姍姍來遲的。在等待的時間裡,即便是向來厚著臉皮的黃粱也沒好意思不點單,他要了158一杯的黑咖啡。好在這東西能無限續杯,黃粱也沒客氣,一口接著一口,愣是在這十分鐘里喝了三大杯。把給他續杯的女服務員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可能從沒有見過他這樣的顧客吧。
黃粱是想好了,不喝滿十杯的話,他今天就不離開這兒了。和涮鍋水沒什麼區別的咖啡竟然賣一百五十八一杯?!真是瘋了。
對自己遲到這一事實渾然不覺的王波是一名三十多歲、和黃粱年紀相仿的油頭粉面的男人。他這人雖然穿得立立正正,但撐不起衣服,姿態儀容顯得有幾分猥瑣,或許是他縮肩、含胸還駝背的緣故吧。總之這人給黃粱的第一印象是特別不正派。總覺得這是個遊手好閒、弔兒郎當的不靠譜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