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風波又起(10)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黃安抽出了別在身後的鐮刀,「我他媽……」

「黃安!」黃粱低喝一聲。

愣在原地的黃安看向黃粱,眼睛瞪得滴流圓:「是、是這孫子不上道,他他媽不見棺材不落淚,就是不肯說實話……」

黃粱沖著他搖了搖頭,眼神陰沉的像是一潭死水。黃安罵了句髒話,忿忿的把鐮刀插回到腰間,轉身走出了廚房,丟下一句——「我他媽不攙和總行了吧?」

「你沒事吧。」黃粱把陰冷的目光投向布倫丹。

「沒事。」布倫丹搖搖頭,揉了揉撞到牆壁的肩膀,「謝了,黃先生。」

「就是我讓你淪落至此的。」

「我不怨你——好吧,還有多少有點。」布倫丹凄慘的一笑,「不過你也受騙了,至少情有可原。」

「你真的認為是有人在故意嫁禍你?」

布倫丹目光堅定的點了下頭,看著黃粱說道:「對,我就是這樣想的。我不知道為什麼莫妮卡送給我的腰帶扣會劃傷克里斯汀房間的木桌桌角,我也的確沒有聽到電熱水壺摔壞時的響動。這些都是實話,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轍。」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一嘴,在克里斯汀遇害的那個晚上,你隱約聽到過她的房間中有鳥鳴的聲音響起。」

「啊?啊……」布倫丹完全沒料到黃粱會突然提及這件事,他張大嘴巴愣了好幾秒鐘,才如夢初醒般的點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對,我應該是聽到過……」

「應該?」

面對黃粱幾句壓迫感的瞪視,布倫達有些招架不住:「呃……那個,克里斯汀出事的那天晚上我睡的格外早,你不是說可能是因為殺人兇手在食物中下安眠藥的緣故嗎?」

黃粱默默地點了下頭。

布倫丹邊揉著下巴邊嘟囔道:「那個,我睡著了之後就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幾點了,隱約中好像是聽到了克里斯汀的房間里有鳥叫聲響起。因為那聲音還挺清脆的,大半夜的聽起來很刺耳,因此我才能聽到吧……不過這究竟是我在做夢,還是說我克里斯汀的房間里的確想起過鳥鳴的動靜,我就不好說了……」

「應該不是做夢。」黃粱沉吟道,「那個鳥鳴的動靜我也聽到過。」

「你也聽到過?」布倫丹險些驚掉了下巴,他一步跨到黃粱的面前,仰起頭死死的盯著他看,「你也是克里斯汀遇害的那個晚上聽到的嗎?」

「不是。」

「不是?」布倫丹後退了半步,他的臉由於太過驚愕而顯得有些嘴歪眼斜。

「是在克里斯汀遇害之前,當時她還活著。」黃粱擺了擺手,「我聽沒聽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聽沒聽過。」

「呃……好吧。」布倫丹下意識的想要抬手撓頭髮,當手指碰觸到頭上纏著的繃帶時,他略顯慌張的把無處安放的手背在身後。「我也很想給您一個明確的答案,但是我……我不能信口胡說啊。」

「對,凡事都得講證據。」

布倫丹乖巧的點了下頭。

「你還覺得頭暈嗎?」

布倫丹「啊」了一聲。

黃粱指了指他的頭,「還暈嗎?」

「不怎麼暈了。」

「不暈走兩步。」

「啥?」

「走兩步。」

「呃……好吧。」布倫丹小心翼翼的在廚房內走了兩步,停下來後,眼巴巴的看著黃粱,像是在問:這樣可以嗎?

「行,走吧,咱倆擠一擠的話,應該可以合穿一件雨衣。」

「合穿一件雨衣?」布倫丹快速的眨巴著眼睛。

「還是說你想繼續一個人待在這裡?」

「呃……不想不想。」布倫丹把頭搖晃的跟撥浪鼓一般,「我不想自己一個人被關在這裡。」

「這裡可能會更加安全。雖然你出不去,但別人也進不來。」

布倫丹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這份安全還是讓給需要的人吧,這幾個小時我已經待得夠夠的了。」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廚房外響起了黃安的叫罵聲,「你以為我樂意讓你在我兒子的房裡待著啊!還夠夠的了……滾蛋!立刻從我家裡滾出去!!」

「他都不會累的嗎?」布倫丹無語的看著通向走廊的門框,「真是精力充沛啊……」

「你要是成天干體力活的話,你也能。走吧,耽擱的時間夠多了,別讓旅館裡的人等著急了。」

「好。」

不顧怒氣沖沖的黃安的強烈反對,黃粱和布倫丹分享一件雨衣,推開平房的門走進了雨勢見弱的室外。一路上布倫丹走的有些艱難,腳下踉蹌的他如果沒有黃粱時不時的攙扶一把,可能還沒等走到旅館,就摔了個四分五裂,成為凰山旅館裡第三位在暴雨中喪生的住客。

推開旅館的正門,當三人走進樓內的時候,聽到響動聲的住在一樓的住客紛紛走出房門查看情況。看到布倫丹的身影時,原本靜謐的旅館內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布倫丹?!」馬臉總監一臉驚恐的喊道,連連後退的他後腦勺磕到了牆壁,他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身子弓成了大蝦。他腦袋上的戴著的假髮片毫無意外的再一次歪歪扭扭偏向一側,露出底下光潔如蛋的禿腦瓜。

「總監!你沒事吧!」矮胖女經理頓時一路小跑過去,任憑身上游泳圈一般的肥肉上下顛騰著。

程美騰推開門縫,只把頭漏了出來。她雖然沒有對突然現身的布倫丹說些什麼,但眼神中的戒備和驚恐卻是絲毫不加掩飾。小男孩黃俊凱的小腦袋也探出了房門,他看到站在黃粱和自己父親中間的布倫丹後,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聲,小腦瓜立刻收回房間,躲了起來。

「別害怕,這玩意不咬人。」黃安故作輕鬆的說,「我宣布個事兒啊,襲擊張姑娘的人不是布倫丹,這件事他是他乾的。」

「不是他乾的?怎麼可能!」顧不上後腦勺磕出的大包,馬臉總監大聲質問道:「難不成是你乾的?!」

「當然也不是我。」黃安沒好氣的說,「我和我媳婦還有黃粱人在餐廳,我們是沒有嫌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