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午睡驚魂(3)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黃安眼珠子瞪得溜圓:「啊?真的假的?兩天一夜就要將近兩千塊錢?這麼賺錢的嗎?」

「那可不,還供不應求呢。雇幾個人來扮演NPC,黃安大哥,凰山旅館一定能日進斗金。」

「什麼皮吸?」

「不重要,老闆娘懂。嘿嘿,我就是隨口一說,給兩位一個小參考而已。」張芷晴伸了個懶腰,「突然感覺好累哦,我想要去泡個熱水澡,算算都好幾天沒有洗澡了。」

「現在嗎?」黃粱問。

「對,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做。黃安大哥,是晚上才開飯是吧?」

「對,我打算下午五六點把晚飯做好。」

「好滴,廚房裡有什麼現成的嗎?我想吃一口,免得下午餓。」

「我給你炒速食麵吃吧,幾分鐘就能做好,你等我一下。」黃安轉身向廚房走去。

黃粱喊道:「給我也來一份。」

「沒問題,還有其他人要吃嗎?」

其餘人都搖了搖頭。

「成,兩份炒速食麵,走去!」

美美的吃了一大碗炒速食麵後,張芷晴迫不及待的返回到旅館裡,打算好好泡個熱水澡。其餘人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都紛紛返回到旅館裡。沒一會兒的功夫,餐廳里只剩下黃安黃穎夫婦,還有孤伶伶坐在餐桌旁的黃粱。

「你不打算回去睡一覺啊?」黃安走到黃粱身旁,大咧咧的坐在一張空椅子上,「剛一點多,回去睡幾個小時正好起來吃晚飯。」

「我得等老闆娘抽空給我換藥啊。」黃粱苦笑著抬起包紮著紗布的傷手,「你以為我不想躺著睡一會兒啊?」

黃安拍了下腦門:「誒呀,是我疏忽了。孩他……」

「好了,不差這一會兒功夫,讓老闆娘忙活完再說。」黃粱制止住沖著廚房大聲嚷嚷的黃安。

「你這手傷好點了嗎?」

黃粱半真半假的說:「放心,我這人受傷慣了,早就鍛鍊出來了,身體的自愈速度遠超常人。」

「真的假的?你不是偵探嗎?我還以為你們只動腦子不動手。」

黃粱苦笑著說道:「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不過不是每一名罪犯都像布倫丹那樣毫無反抗。」

「說到布倫丹……黃粱,我說幾句你可能不愛聽的話啊。」

「你說。」黃粱換了個坐姿。

「我覺著吧……布倫達這人不像是殺人犯。」

「不像?」

「嗯……對,我覺得他不像。」黃安緊皺眉頭,歪著腦袋慢吞吞的說道:「你不覺得他的反應也太奇怪了點嗎?我也說不上具體哪裡奇怪,但我覺著吧,那不是一個被逮住的殺人犯應該有的狀態,他有點太……嗯……太……」

「淡定?」

「對,淡定。」黃安沖黃粱比划了個大拇指,「我想說的就是這個。黃粱,你說他這份淡定是因為他徹底放棄抵抗了嗎?」

黃粱搖搖頭:「這個……我說不好。」

「是吧,我就想說,會不會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是你這個偵探誤會了他,他只是懶得去解釋。因為他可能覺得你是個腦子抽筋了的白痴。」

面對黃安的話,黃粱無言以對。

注意到黃粱臉上的表情變化,黃安立刻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

收拾好廚房的老闆娘黃穎為黃粱受傷的右手進行了換藥和包紮,這對黃粱而言是一次痛苦的折磨。手上的傷口萬幸沒有感染,但仍是鮮血淋漓,創口處外翻著的肉皮仍舊是觸目驚心。這種程度的傷勢必須儘快去醫院縫針處理,老闆娘能做的實在是很有限。黃粱只能一邊忍受著劇痛,一邊附和著正在痛罵造成這一切的罵馬臉總監的黃安,聊以慰藉。

好在黃安從餐廳的抽屜中翻出了一瓶止疼葯,黃粱服下幾片後,傷口處傳來的疼痛緩解了不少。只不過折騰了一番後,他實在沒什麼力氣去頂風冒雨的回到餐廳,只能躺在由三張椅子拼湊起來的簡易床上,合眼休息。

或許是止疼葯的作用,或許只是黃粱單純的累了,躺在硬邦邦的、只墊了幾個坐墊的椅子上的黃粱很快就陷入了睡夢中。合上眼睛的他墜入到無盡的黑暗深淵裡,遠離了現實中的一切紛紛擾擾,投入到安穩睡鄉的懷抱。

睡熟過去的黃粱做著一個又一個毫無意義、光怪陸離的夢,夢境中的他穿越到不同的世界,成為不同的人,經歷種種毫無邏輯可言的怪事。睡夢中的他隱約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這種有些分離、站在旁觀者角度看待自己的感覺十分奇妙。

夢中的黃粱依稀記得自己曾在哪裡看到過的判斷自己是否做夢的標準:如果想不起自己是如何來到身處的這處空間,那十有八九是在做夢。

雖然迷迷糊糊,感覺腳下無根,黃粱還是選擇隨波逐流,在這條陌生的街道中飄蕩著。四周是破敗的建築,殘垣斷壁,放眼望去是一片廢墟。殘破的樓房苟延殘喘的矗立著,一扇扇黑漆漆的窗戶像是一隻只黑色的眼珠,默默的盯著獨自行走在街道上的黃粱看,似乎是在打量他有幾斤幾兩重、味道好不好。

黃粱並沒有感到多麼恐懼,他幾乎什麼都不去思考,只是默默的向前走去,走在似乎永無盡頭的街道上,走向未知的遠方。

毫無徵兆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反應異常緩慢的黃粱停下腳步,向身後張望。走過的道路上一片寂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路旁的綠色垃圾桶上耷拉著一根香蕉皮,它似乎在回望著黃粱,責備他為什麼突然停住了。

聳了聳肩,黃粱繼續向前走去。

腳步聲消失了,空蕩蕩的街道上似乎還回蕩著噠噠噠的聲響,讓黃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正當他打算大喊一聲發泄怒氣的時候,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在他的耳旁響起。這聲嘆息是如此的輕微如果不是冰冷的氣息輕輕拂過皮膚的感覺過於清晰,他甚至可能會忽略它。

即便再遲鈍,黃粱也不由得毛骨悚然,瞬間起了一身的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