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大雨傾盆(24)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你這禿頭有完沒完!」

「行了,芷晴,別吵吵了,和這種人不值當。行,黃安,就照他說的辦,你們也把旅館的門都鎖好,反正浪費的是你們的力氣。」

矮胖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急切的喊道:「等等!他們手裡可是有備用鑰匙的啊!」

「對,對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對對對!你們立刻把備用鑰匙交出來!」馬臉總監惡狠狠的交替盯著黃粱和張芷晴,就好像他具備透視眼的能力,光看眼神就能找到備用鑰匙的下落。

張芷晴指著馬臉總監的鼻子罵道:「你欺人太甚了!什麼東西!老虎不病危,你當我是hellokitty呢?」

「病危?芷晴,你嘴都氣瓢了。」黃粱苦笑幾聲,沖著一臉為難的黃安說道,「直接搜身吧,一口氣弄完,我可不想給某些人留下任何可以詬病的地方。」

黃安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了黃粱一眼。「行,那就這麼辦。孩他媽,你給張姑娘搜,我給黃粱搜。」

「那不行。」馬臉總監慢悠悠的說道,「比如讓我們的人來搜。我給黃粱搜身,」他轉頭看向矮胖女人,「你去給那個瘋女人搜。」

「總監,這個……還是您一個人來吧,能者多勞。」

「想都別想!」沒等張芷晴和黃粱出聲反駁,黃安先開口了,他對三番兩次提出無理要求的馬臉總監怒目而視,握住鐮刀刀柄的手攥得越發用力,「你是不信任我?」

「當然不是,但是我更信任我自己。」

「不成!有我在,就不會讓你靠近黃粱和張姑娘!」

「孩他爸,要不這樣吧。」老闆娘輕輕拽了拽自己丈夫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就讓莫妮卡小姐和布倫丹先生來給黃粱和張芷晴搜身吧。」

「這個……」黃安轉頭看向黃粱,「你覺得行嗎?」

「可以。就這麼辦吧。」

「你們呢?」黃安瞪著馬臉總監問道,「你信任你的同事嗎?」

「這個……」馬臉總監面露難色,他當然是想親自去搜身,但是如果這時候他提出反對的意見,好不容易爭取到自己這邊的莫妮卡和布倫丹一定會因此心生不滿。為了保持隊伍的人數優勢,馬臉總監只能接受老闆娘的提議,讓莫妮卡和布倫丹去給張芷晴和黃粱搜身。

莫妮卡不情願的走了過來,她先去把倒在地上的男友攙扶了起來。布倫丹其實沒什麼大礙,之所以始終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只是他有意裝死,不想繼續牽扯進這場紛爭中。

「那個……黃先生,我是願意相信您的。」布倫丹尷尬的站在黃粱身旁,看都不敢看黃粱一眼,「您的手的事兒,我真的……」

「行了,該道歉的人不是你,搜吧,仔細點。」

「謝謝您。」布倫丹長出一口氣,動作輕柔的、緩慢的開始搜黃粱的身。

張芷晴就沒給莫妮卡什麼好臉色了,雖然沒有劈頭蓋臉的責罵,但是在被搜身的過程中,她陰陽怪氣的說著難聽的話,險些把莫妮卡再次弄崩潰。

幾分鐘後,莫妮卡和布倫丹都結束了搜身,兩個人沖著一臉期待表情的馬臉總監搖了搖頭。

「沒有,黃粱身上沒有鑰匙。」

「張小姐身上也沒有。」

馬臉總監瞬間換上一副痛苦面具,不停地咂著嘴。「真沒有?」他不死心的問了句。

布倫丹默默的搖了搖頭。

「你們搜仔細了嗎?」矮胖女人厲聲問道。

「當然了!你是不相信我們嗎?」

「這個……」

黃安用不容置疑的冷峻聲音說道:「夠了,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黃粱和張姑娘的身上沒有備用鑰匙,這一點得到了確認。現在我就親自送他們去那間平房。你,」他抬手指向馬臉總監,「一起嗎?」

「我?」

「對,你不親眼看看肯定不能安心吧?」黃安譏諷道,「一起吧,陪我們走一趟,我得當著你的面兒把平房的門鎖上啊,免得你連我也懷疑。」

馬臉總監繼續無理取鬧:「門鎖上頂個屁用,他們要是跳窗呢?」

「不巧的是,窗戶上都安裝了防護欄,這些滿意了嗎?」

搜腸刮肚的想了片刻,實在找不到可以詬病的點,馬臉總監只能不耐煩的點點頭:「就照你說的辦吧。」

「行,孩他媽,你留下來把餐廳收拾一下,我現在去把黃粱和張姑娘送過去。」

「還是等等吧,大家都折騰累了。」

「沒事。」黃粱牽住了張芷晴的手,「宜早不宜遲,在這裡也休息不好。」

「對,我可不想和某個禿頭呼吸同一個屋子的空氣!噁心!」

馬臉總監不說話了,他也清楚這棟屋子裡就自己一個禿頭。

黃安哭笑不得的說:「好吧,那就穿上雨衣,剛好是四件,一人一件,沒必要打架。」

四個人默默的穿上雨衣——黃粱穿的有些費勁,他的慣用手受傷了——推開門走進了漫天大雨中,艱難的向著在雨霧中只能看見模糊輪廓的平房前進。

似乎是擔心馬臉總監再搞小動作,黃安全程拽住他的一隻手臂,架著他走在前面,讓黃粱和張芷晴走在後面。

餐廳和平房之間的直線距離不過百十來米,但在風吹雨打的極端天氣中,四人走的是無比艱難。如果沒有張芷晴拖著黃粱前進的話,他可能早就跌倒在濕濘的泥地里,摔得渾身爛泥。

當能看清那棟平房的房門時,黃粱突然有種喜極而泣的衝動。張芷晴像是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激動,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用力握了握。

黃安費了一番功夫才把房門上的掛鎖打開,他拉開房門,在狂風暴雨中沖著黃粱和張芷晴大聲呼喊著什麼,話剛從嘴裡吐出來就消失在疾風驟雨里,留不下一絲漣漪。雖然聽不清黃安在喊些什麼,無外乎是「趕緊進屋」之類的話,黃粱和張芷晴相互扶持著走完了最後幾步路。

兩人剛走進昏暗的平房,身後的大門就砰的一聲被重重的關上,把風雨和雜訊隔絕在屋外。四周突然安靜下來,黃粱感到一陣耳鳴在腦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