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壺就放在桌子上,趁人不注意往裡面加點什麼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黃粱點頭承認:「沒錯,你說的很有道理。」
似乎是沒料到黃粱會如此痛快的承認自己提出的看法,矮胖女人漲紅了臉,不知該說些什麼,她露出狼狽的表情,嘀咕道:「裝什麼好人。」
張芷晴瞪著她說:「誒,你這叫什麼話?我們就是好人!你別陰陽怪氣的啊,不想幫忙就算了,你管好自己別添亂。」
「你憑什麼用這種語氣教訓我!」矮胖女人毫無徵兆的爆發了,她幾乎是跳著腳的破口大罵,「你最沒有資格對我們指指點點!」
「誒……」張芷晴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語塞住了。
矮胖女人火力全開:「在場的人裡面,要說誰對克里斯汀的死最高興,肯定是你!」
「我?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恨克里斯汀啊!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克里斯汀看上你男朋友,你因此記恨上她了。昨天白天你和她還發生過口角,你還動手打了她!」
回過神來的張芷晴立刻反唇相譏:「對,是我打的,那又怎樣?誰讓她自己不幹人事了,她要是還活著,還跟我在這兒臭不要臉的話,我還抽丫的!」
「各位都聽到了吧?這個暴力女對克里斯汀的死一點都不難過,她甚至還想著打人!這人是一點人性都沒有啊!」
張芷晴急了,指著矮胖女人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煤氣罐別滿嘴噴糞的!你這是在曲解我的話!我當然不希望看到克里斯汀的死!我也沒想著要打她,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會慣著別人胡攪蠻纏,就像你現在這樣的行為!」
矮胖女人冷哼了一聲,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張芷晴,「這麼說你是打算接下來對我動手嘍?看來我得把房間里的枕頭趕緊丟掉,晚了的話就只能下去陪克里斯汀嘍。」
張芷晴抄起一個鹹菜碗,高舉過頭頂的同時憤怒的罵道:「你這人……」
「芷晴!」黃粱的這一聲怒喝硬生生止住了張芷晴暴怒下的衝動之舉。注視著一臉委屈表情的張芷晴,黃粱緩緩的搖了搖頭,用堅定的目光無聲的勸說她保持冷靜。抿緊嘴唇,張芷晴潔白的牙齒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幾乎都快咬出血了。她不停顫抖的手緩緩的放下了菜碗,人重重的跌坐回椅子上。
「哼,諒你也不敢!」被嚇得整個人楞住的矮胖女人又恢複了神氣,她輕蔑的耷拉著一側嘴角,就像是面部肌肉壞死的患者,「你也就敢偷偷摸摸的殺人。」
張芷晴拚命克制著自己,握緊成拳的雙手不停的抖動著,帶動著餐桌都在發顫。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和克里斯汀的死沒關係。」
「兇手只可能是你,我們和克里斯汀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彼此都知根知底,根本不會殺人。旅館老闆一家也沒有殺死克里斯汀的理由,算來算去,有動機、有能力殺人的就是你!你不是說你是偵探助理嗎?殺人這件事你肯定經驗豐富吧?」
張芷晴咬牙切齒的吼道:「我是偵探助理,不是殺人犯助理,你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偵探?還助理?哼,你編這種不靠譜的瞎話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你覺得有人會相信嗎?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張芷晴聲嘶力竭的吼道:「我沒有說謊!黃粱就是偵探,我也的確是偵探助理,我們的事務所叫解憂事務所,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網上搜!」
「我拿什麼搜?你為什麼不早說?非等到現在無法驗證的時候才說?我還可以說我是某皇室第一順位繼承人呢,上網一搜就能知道。」
張芷晴被氣得險些兩眼一黑昏死過去,她劇烈的咳嗽起來,鼻涕眼淚一塊流了出來。黃粱趕緊走到她身旁,輕拍她的後背,幫助她調理紊亂的氣息。
「別生氣,沒意義。」他小聲在張芷晴耳旁安慰道。
張芷晴硬生生被氣哭了,哽咽著說道:「可她污衊我是殺人兇手啊!」
「咱問心無愧就好,她愛說什麼就說什麼。」
「問心無愧?你也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矮胖女人不依不饒的嚷嚷道,「你們倆是一起的,你肯定是她的幫凶!克里斯汀是被你們倆害死的!」
「我就知道。」黃粱無奈的嘆口氣,轉頭看向臉上青筋畢露的矮胖女人,「你就不能再等等嗎?急著鬧內訌對問題的解決沒有絲毫幫助。」
馬臉總監輕蔑的說道:「別裝瘋賣傻了,還內訌?你們倆和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夥的。我們幾個人對彼此十分熟悉,肯定不是兇手,你們倆住進這裡的第二天,克里斯汀就死了,這還不夠明顯的嗎?」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張芷晴大聲吼道,「反正她的死和我們沒關係!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嘖嘖嘖,本性暴露了啊,年輕姑娘居然有臉說出這種粗俗的話,真是不可理喻。你還是別撕爛我的嘴了,還是用枕頭堵住我的嘴吧,我怕疼。」
「我他媽……」
「夠了,芷晴。」黃粱一把將站起來的張芷晴拽住,不讓她爬過餐桌,撲到出言不遜的馬臉總監的面前。
「放開我,黃粱,我今天不和這群白痴拼個你死我活,我張字倒過來寫!你過來啊!!有本事別當縮頭烏龜,啊啊啊啊啊啊啊!」被黃粱掣肘的張芷晴不管不顧的放聲尖叫著,她連踢帶踹的掙扎著,餐廳內被她的咒罵和尖叫所充斥。
馬臉總監強裝鎮定的對張芷晴指指點點:「看到沒?惱羞成怒了,這女的精神可能不正常——不是可能,是肯定不正常!要我說啊,她就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殺人的瘋子,克里斯汀不就是和她發生了點小摩擦嗎?就被她給悶死了,這樣的人簡直太可怕了。」
矮胖女人臉上一副所以為然的表情,不停的點頭附和:「沒錯,總監說的對,這人就是個瘋子,說不定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