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雨傾盆(15)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你、你說誰是禿頭呢!」

「誰頭上戴著假髮誰就是唄。」

馬臉總監險些沒被噎死過去,一口氣沒喘順的他劇烈的咳嗽著,臉頰憋成了難看的醬紫色。

「總監你沒事吧!」矮胖女人衝過去想要表現自己,不過馬臉總監似乎已經打定主意要和所有人保持距離,他粗暴的將矮胖女人一把推開,為了防止她靠近自己,手腳並用的驅趕她。

「真是亂成一鍋粥了。」黃粱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哈蕾,「哈雷小姐,能讓我去吃頓飯嗎?就這種天氣我能逃到哪兒去?山裡面嗎?被大雨凍死可不是什麼好死法。」

「也是。」哈蕾終於被說動了,讓開了走廊,「你們倆走吧。」

「各位,餐廳見吧。」沖著身後的一眾人擺了擺手,黃粱牽著張芷晴走到門前,他把雨衣套在兩人的身上,學著旅館夫婦的模樣合穿一件雨衣。由於張芷晴比黃粱矮了一頭不止,她甚至沒辦法把頭從領口伸出來。

「行了,就這樣吧。」被整個罩住的張芷晴瓮聲瓮氣的說道,「黃粱,你指揮我邁哪一隻腳啊。」

「放心好了,一是邁右腳,二是邁左腳,簡單吧。」

「你慢點走就行,你步子比我大。」

「我知道,準備好了嗎?」

「走吧。」

推開面前的側門,合穿一件雨衣的黃粱和張芷晴走進了狂風暴雨中。和昨天的雨勢相比似乎減弱了一些,從四面八方吹來的冷風的力度沒有昨晚那般誇張了。雖然每走出一步都十分簡單,但至少不會被吹到原地踏步的程度。

掙扎了將近十分鐘,黃粱和張芷晴才跌跌撞撞走完了這段平時兩分鐘就能走完的路程。推來玻璃推門走進明亮的餐廳,精疲力竭的兩人甚至連脫掉雨衣的力氣都沒有了,相互扶持著才沒有跌坐在地上。

張芷晴有氣無力的說:「沒有兩碗米飯,我緩不過來……」

「放開吃吧,芷晴,趁著沒人來倒胃口。」

把身上的雨衣脫下掛在門口的一把椅子上,黃粱和張芷晴坐到擺放著食物的餐桌旁。早飯是很簡單的白粥,小碗的鹹菜一字排開,少說也有二十多顆的煮雞蛋,還有一大盤子的炒土豆片。

「黃安大哥也沒做飯的心思啊。」張芷晴邊盛粥邊說,「一會我得當面批評他,這伙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有的吃就不錯了。」黃粱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張芷晴的碗里。

「黃粱,說真的,你覺得克里斯汀是誰殺死的。」

黃粱搖搖頭:「我是真不知道,一頭霧水。」

「你不是在那間客房裡轉悠了好一會兒嗎?什麼都沒發現?」

「轉悠的時間再久,地板上也不會浮現出兇手的名字啊。」

「也是。」張芷晴嘆了口氣,「不好弄啊,本來大暴雨就夠糟糕的了,這又碰上了兇殺案。合著咱們這次來凰山一天都沒玩上!我招誰惹誰了……」

黃粱苦笑著說道:「行了,抱怨要是能解決問題的話,這顆藍色的星球上就不會住滿了憤怒的人了。」

「你還不讓我說幾句了啊?黃粱,你沒發現嗎?咱倆好像是被那群人給針對了。」雖然餐廳內只有兩個人,張芷晴還是壓低聲音說話,像是在擔心被偷聽。

「不然你以為我真是急著過來吃早飯啊?」

「不是嗎?我看你吃的很香啊。」

「不是主要原因。我是想找個合理的借口,和那群人隔絕開。那些人和咱們不一樣,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和他們講道理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們只會情緒化的攻擊他們認定的敵人,也就是我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最好的方式就是遠離這群人。」

「哈哈,我說的嘛,你為啥急著過來吃飯,還以為你是臭大叔附身了呢。」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算要抓兇手,也得填飽肚子的吧。」

「對哦,不然都沒力氣和壞傢伙搏鬥!」

「希望別弄到搏鬥的地步。」黃粱瞥了眼玻璃門外的狂風驟雨,「這要是真出了個好歹,救護車是甭指望了。」

「放心好了,就這次面對的這幾位對手,我都有信心。女的肯定都不是你的對手吧,男的裡面除了黃安大哥外,都是些亞健康人群,你一隻手就能撂倒。」

「嗯……你還是別太樂觀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誒,你說到這個倒是提醒我了。」張芷晴放下碗筷,在黃粱困惑的注視中快步走進了後廚,過了一分多鐘,她再次返回餐廳的時候,手裡多了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刀刃的長度大概在十公分左右。

「你要幹嘛啊?」黃粱皺眉看著一臉興奮的張芷晴,「切水果?」

「給你用來防身啊。」張芷晴把水果刀啪的一下拍在黃粱的面前,「還是說你喜歡粗狂一點的菜刀?」

「呃,這個就挺好的。」黃粱知道依著張芷晴的性格,她真能返回去拿出兩把明晃晃的菜刀出來。「不過沒這個必要吧,大家都是文明人……那人殺死克里斯汀用的也是枕頭,沒動刀子。」

「有備無患呀。你可以把這個別在腰間,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嘿嘿,我聰明吧?」

「聰明極了。」黃粱無奈的笑了笑,想了想,沒把水果刀別在腰間,而是揣進了褲子的口袋裡,幸好他穿的這條褲子口袋足夠深,剛剛好能放進去。

「完美。」張芷晴心滿意足的坐回到椅子上,「這就不怕赤手空拳的面對壞人了。」

黃粱不以為然的說:「肯定是用不上的。」

他沒能想到的是,這柄水果刀不僅真的派上用場了,而且極其的迅速。

「對了,我剛想起來,發現克里斯汀的屍體之前,你不是在研究是誰偷偷穿過雨衣出入過旅館嗎?答案揭曉了,應該是兇手。」

黃粱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

「嗯……你說這人出入這一趟是為了什麼呢?肯定不是為了讓雨水沖刷自己自身的罪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