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雨傾盆(7)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排場用場了!」老闆娘不甘示弱的反駁道,「就像是那台柴油發電機,這不就派上大用場了!」

「行吧,」黃安聳聳肩,「那東西好像是弄回來後第一次排上用場吧,算是沒把費大力氣給它弄到這底下來。」

布倫丹好奇的張望著陰暗的門框內部,問道:「兩位是來檢查發電機運轉情況的嗎?」

「對,過來看看這一晚上消耗了多少柴油。還成吧,至少能堅持一個禮拜,如果不出什麼大岔子的話。至於我媳婦,她是擔心存儲的罐頭過期了。」

「過期了嗎?」布倫丹立刻緊張的看向老闆娘黃穎。

黃穎微微一笑:「沒有,還有幾年的保質期,如果廚房儲備的食物都吃完了,咱們至少還能用罐頭來果腹。味道肯定是不用指望了,不過維持生存肯定是足夠了。」

「你們平時還儲備著罐頭啊?」黃粱略感驚訝的發問。

黃安用無可奈何的語氣回答道:「對,算是家族傳統吧。我老丈人熱衷於儲備罐頭啥的。我媳婦雖然沒他老人家那樣誇張,但也是隔一段時間就往家裡成箱成箱的買。」

老闆娘尷尬的笑了笑,輕聲解釋道:「可能是我父親從小在山上長大的緣故吧,他的危機意識比普通人要強得多。我聽我父親講過他小時候被困在山上的經歷,那次他險些被餓死,從那之後,他好像就對能長時間保存的罐頭情有獨鍾了。」

「挺好的,是個好習慣。」黃粱說,「如果有你們家這個條件的話,我想我也會在地下室里放一些罐頭食品什麼的,沒別的,至少踏實啊。」

黃穎連連點頭:「對對,就是踏實。」

「要我說啊,純就是浪費錢!」黃安故意不去理會妻子的白眼,自顧自的發表見解,「十年八年用不上一回,我看這次也吃不上什麼罐頭,這雨不可能一直這麼下下去,最多不過今天,雨勢肯定會變小。」

布倫丹憂心忡忡的看向頭上的天花板,嘀咕道:「反正現在是一點都沒見小。」

「對了,說到下雨……是兩位把雨衣鋪在玄關地上的嗎」

「是我鋪的。」老闆娘訝異的看著發問的黃粱,姣好的面容上滿是困惑與不解,「怎麼了?」

「您還記得是什麼時候鋪開的嗎?」

老闆娘歪著頭回憶道:「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大概是在昨晚九點四十多吧。你們倆和我丈夫回到主樓後,我們一家三口先上到二樓的「天五」。黃安他擦乾身子後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俊凱也累壞了,很快也睡著了。我當時有點累過勁兒了,沒什麼睡意,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來脫下的雨衣還沒規整一下,就離開「天五」來到一樓把四件濕透的雨衣都鋪展開,晾在了玄關前的水泥地面上。」

黃粱點點頭,又問了一句:「您當時披上雨衣又出去過嗎?」

「沒有啊。」老闆娘一臉茫然的搖搖頭,「出去?我為什麼要出去啊?外面都下成那樣了……」

「我也想不到您有任何頂雨出去的理由,當時黃安也睡著了?」

「我一覺睡到四點多。」

「醒來後沒有出去?」

黃安搖頭回答:「沒有啊。我四點多出去幹啥?做飯也太早了點。我原本是打算這就上去披上雨衣,去餐廳弄早飯。黃粱,你問這些幹嘛?有人穿著雨衣出去過?」

「應該是。我也不敢把話說死,不過晾著的四件雨衣裡面有一件像是被人穿出去過,比其他三件要更潮濕。」

「是嗎?」黃安和妻子黃穎面面相覷,不安的神色爬上兩人的眉梢,「這……這應該沒事吧,雨衣回來了,說明穿著雨衣出去的人應該也安全回來了,對吧?」

黃粱只能默默的點點頭。

「總之一會人都起來了,到時候再問問就知道是咋回事了。」黃安故作輕鬆的說,「我想可能就是誰晚上睡迷糊了,大半夜的想要出去看看雨景啥的。城裡來的人凈能幹出胡鬧的事情來。」

「別亂說話。」老闆娘抬手給了自己丈夫一下。

黃安心虛的撓了撓頭:「嘿嘿,我不是說所有城裡來的客人都腦子有病啊,但的確是有這樣式兒的。」

「是,林子大了,飛出來啥鳥都不奇怪。」黃粱附和道。

昏暗的地下室內突兀的被沉默所籠罩,面面相覷的四人突然沒了話題,尷尬在逼仄的房間內瀰漫開來,逐漸讓人喘不過氣。

為了打破尷尬,老闆娘黃穎沒話找話的對布倫丹說:「您的腰帶扣好像掉漆了。」

「啊?是嗎?」布倫丹立刻低頭查看自己的腰帶扣,果不其然,在這塊金屬腰帶扣上有幾道明顯的刮痕,原本光亮的腰帶扣上印著的圖案掉了漆,露出橘紅色的金屬。「完了,我女朋友會生氣的,這是她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這是莫妮卡小姐送給你的?」

布倫丹點點頭,嘴角耷拉著,整個人看上去都蔫了。

黃粱違心的勸說道:「別擔心,就是幾道劃痕而已,不明顯。」

「擔心也沒用了。」布倫丹嘆了口氣,「我去把它收起來吧。」

「行,我也打算上去了。」黃粱看向旅館夫婦,「就不打擾兩位了。」

布倫丹說了聲「我也是」,跟在黃粱的身後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一路無話,黃粱和布倫丹回到了一樓的走廊里,和方才悄無聲息相比,此刻的主樓一樓十分的熱鬧,充斥著人們彼此交談時發出的嘈雜聲響,活像是來到菜市場。

「你們這是去哪兒了?」張芷晴瞥見黃粱和布倫丹,立刻快步走了過來,「找了你好好幾圈了,還以為你頂雨出去晨跑了呢。」

「這種天氣?」黃粱搖了搖頭,「我對晨跑可沒愛到不顧生死的程度,我和布倫丹去地下室轉了一圈。」

「地下室嗎?」張芷晴立刻好奇的看向四周,「哪呢哪呢?我怎麼沒看到通向地下室的門?」

「在樓梯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