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胖子少……」
張芷晴哈哈一笑:「是啊,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要是多幾個臭大叔那麼能吃的人,可能就撐不了幾天了。」
「那就得殺豬了。」
「哈哈,你對殺豬的執念很深啊?還是讓它們好好養膘吧,貼秋膘?」
「不是用在這地方的。」黃粱無奈的一笑,轉頭看向下著疾風驟雨的窗外夜景,「這雨太誇張了點。」
「是啊……咱們算是被困在一座孤島上了。」
黃粱不禁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張芷晴關切的伸手摸向黃粱的額頭,「像是有發燙的跡象……」
「沒事,我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擔心我們要被困好幾天?」
「一方面吧,我只是不喜歡「孤島」這個詞。」
張芷晴打趣道:「你果然脆弱了,黃粱,脆弱的都不像你了。」
「或許是吧。毫無疑問的是,這將會是一個漫長的夜晚。芷晴,把點燈關了吧。」
「你不看書嗎?」
黃粱搖搖頭:「現在哪有心情啊。能節約一點電力是一點,非常時刻。」
「你這麼想,其他人不這樣也沒用。」
「我管不了別人,只能管好自己,乖,把燈關了。」
「知道啦。」張芷晴起身走到開關前,把屋內的點燈都關上了,房間內立刻變得漆黑一片,只能看見傢具物體的模糊輪廓。「好黑哦。」
「一會打閃就不黑了。」
「討厭。」張芷晴輕輕給了黃粱一拳,「我怕打雷你不知道啊?」
「我也害怕。」
「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誰聽到打雷的轟鳴聲不心悸啊?都是裝不害怕。」黃粱牽住了張芷晴冰涼的小手,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那雙在黑暗中顯得無比明亮的眼眸,「放心好了,有我在呢。」
「嘿嘿,我知道啦,有你在我肯定是安全滴。這算啥?和咱們共同經歷的那些破事一比完全是小兒科。」
「對,保持這個勁頭兒。你今晚的表現很不錯哦,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那個克里斯汀根本就不敢看你。」
張芷晴驕傲的揚起小下巴:「嘿嘿,真金不怕火煉!什麼叫領導力?這就叫領導力!」
「是是是,你把我們領導的可好了。這位魅力善良的領導,我可以合眼休息了嗎?」
張芷晴拿腔作調的說:「好吧,看在你勞苦功高的份兒上,哀家就允許你小憩三分鐘。」
「就三分鐘?驢也沒有這麼使喚的吧?」
「行了,趕緊睡覺覺,用我給你拍肚肚嗎?」
「用不著。」黃粱蓋上被子,合上眼睛,「芷晴,晚安哦。」
「好,明天見。」
「希望明天雨就停了。」
「嗯哪,希望。」
或許是擔驚受怕的緣故,也可能有精疲力竭的因素,黃粱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幾乎是眼睛一閉一睜,一晚上就過去了,他一口氣睡了八個多個小時。不過當他被一聲驚雷從睡夢中吵醒的時候,迷迷糊糊的他還以為自己只睡了幾十分鐘。
「芷晴,芷晴?」黃粱邊揉著眼睛邊喊,「芷晴,你在嗎?」
「我在。」睡在另一張單人床上的張芷晴發出微弱的回應,「煩死了,別打擾我睡覺。」
「現在幾點了?我睡了幾個小時」
「自己看錶。」
「好吧。」黃粱掙扎著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錶,夜光指針解答了他的困惑,「這是晚上六點還是早上六點啊?」看著窗外一片漆黑的世界,黃粱不禁有些錯亂。
「是早上啦,你都睡成豬了,真的是,呼嚕打得震天響,煩死人了!」張芷晴隨手把一個枕頭丟到黃粱身上,「吵得我幾乎一宿沒睡。」
「抱歉,我可能是太累了。」
雖然渾身酸痛難忍,黃粱還是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當他的兩隻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的時候,他險些因為無力的膝蓋而跌坐回床上,兩條虛弱的大腿極為勉強的撐住了身體。
「你要幹嘛去啊?」張芷晴迷迷糊糊的抬頭看向黃粱,「這天你還打算出門晨跑啊?」
「披風戴雨?還是算了。」黃粱搖搖頭,抬手指了指樓下,「我去看看樓下看看情況,我想黃安他們這時候應該是醒了。」
「八成是醒著的。除了你之外,這棟二層小樓里沒幾個人能睡得這麼死。」
黃粱無奈的苦笑幾聲,趿拉著拖鞋走進衛生間,簡單洗了把臉,他推門走出了客房。站在寂靜無聲的走廊上,不知是錯覺還是事實果真如此,黃粱覺得走廊里陰風陣陣,格外的寒冷。光腳穿著拖鞋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腳趾在發出慘叫聲,猶豫了一秒鐘,黃粱轉身回到房間里,老老實實的穿上了襪子和運動鞋,又披上了一件長外套,他這才返回了走廊。
黃粱只知道黃安一家昨晚應該是在二樓的空房間中過的夜,但具體是「天四」和「天五」中的哪一間,他就不知道了。黃粱和張芷晴的房間是「天之二號房」,是二樓北側三間客房的中間那間,兩側的「天一」和「天三」分別住著哈蕾和克里斯汀。
站在走廊上,黃粱注視著「天四」和「天五」兩間客房,反正是二選一,沒必要糾結,黃粱走到「天四」的房門前,用指關節輕輕的敲了兩下門,嘴裡小聲的喊著黃安的名字。
正確答案是「天五」。
小男孩黃俊凱輕輕推開「天五」的房門,透過門縫打量著一旁的黃粱。「爸爸和媽媽在一樓。」他怯生生的說道。
「哦,好的,謝謝你哦。」黃粱沖著小男孩微微一笑,黃俊凱抿緊了嘴唇,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害羞了嗎……」聳聳肩,黃粱邁步走向樓梯。
來到一樓後,黃粱並沒有看到黃安黃穎這對夫婦的身影,反而是看到了坐在櫃檯對面沙發上的布倫丹。
「早。」布倫丹主動打了聲招呼。
「醒的夠早啊。還是說你一宿沒睡?」
布倫丹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睡了,但又沒完全睡,感覺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