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等不了。我還是喜歡直接給這條呲牙的狗一腳,給它長長記性!」
「這就有風險了啊,你踹瘋狗的時候,也給了瘋狗咬你一口的機會。」
「那我不管,姑奶奶我今天結下的仇絕對不過夜!」
「可以,很符合你雷厲風行的性格。」黃粱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是下雨天也出不去門,沒事兒吵個架什麼的就當是打發時間了。」
「喂,你別陰陽怪氣的,你是不打算幫我是嗎?」
「不敢,不過除非迫不得已,我不對女人動手,這你是知道的。」
張芷晴翻著白眼說:「是,你心多軟啊,柔軟的程度和小姐姐的顏值成正比。」
黃粱裝作沒聽到。
到了下午四點的時候,雨勢沒有絲毫的減弱,仍舊是大雨嘩嘩下,手機信號更是杳無蹤影,終究還是等了個寂寞。
躺在床上的張芷晴沉沉的睡了過去,發出舒緩的鼾聲。黃粱搬了把椅子坐在玻璃滑門前,一邊傾聽著猛烈的雨聲,一邊看書打法時間。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很快一個小時又過去了。
在下午五點一刻的時候,客房的門被人咚咚咚的敲響。敲門聲將側躺在單人床上的張芷晴驚醒,她猛地坐了起來,愣愣的看向房門。
「我去開門。」黃粱合上書快步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在壓下L型把手前,他出聲問了一句「誰啊」。
「是我,黃俊凱。」門外響起小男孩的聲音。
「怎麼了?」黃粱拉開門,視線向下看向站在門前的小男孩。
「那個,我媽媽讓我來叫你們去食堂吃飯。」
「這種天氣嗎?」黃粱微微皺起眉頭。
小男孩怯生生的解釋道:「我媽媽擔心要是把做好的飯菜從餐廳端到這裡的話,就吃不了了,所以只能咱們過去吃。」
「也是。」黃粱點點頭,轉頭沖眼神發直的張芷晴喊了聲「要吃飯了,收拾一下」。
「吃飯?才幾點啊?」
「五點多了。趕緊的,把厚實的長外套翻出來,得頂雨過去。」
「還得頂雨嗎?」張芷晴發出一聲悲鳴。
站在門口的黃俊凱趕緊說道:「有雨衣的。」
「雨衣呢?」黃粱看向兩手空空的黃俊凱。
「只有四件雨衣,我媽媽說得分撥去。」
「哦,我懂了,我們倆收拾一下就下樓,謝謝你哦。」黃粱沖著小男孩微微一笑。
黃俊凱走開後,黃粱換了身保暖的衣服,上面是長袖的運動帽衫,下面是一件八分褲。想到肯定是會打濕鞋子,黃粱決定直接穿拖鞋,襪子都省了,等進入到餐廳後,再用自帶的摸進擦一擦就OK。張芷晴的打扮和他如出一轍。
全副武裝後,兩人從二樓來到了一樓,剛巧看到披著雨衣的老闆娘黃穎推開主樓的側門走進來,在她開門的瞬間,一股冷風裹挾著的冰冷水滴,呼嘯著衝進走廊,輕而易舉的奪走了黃粱和張芷晴身上的溫度。
「穿雨衣也不頂用啊……」張芷晴小聲抱怨了一句。
被澆成落湯雞的黃穎顧不上休息,把裝在塑料袋中的呱呱濕的雨衣分給黃粱和張芷晴。換上雨衣的同時,張芷晴出聲問了句:「沒有其他人了嗎?」
「沒有了。」老闆娘黃穎的額頭上沾著幾縷不知被汗水還是雨水浸濕的頭髮,臉色異常的疲憊,「我和俊凱合穿一件雨衣就行,張小姐,你披上兩件吧。」
「你和俊凱小朋友合穿一件能行嗎?」
「沒事的,他自己也撐不起一件。」
「也是……」張芷晴不再糾結,在黃粱的幫助下披上了兩件濕漉漉的雨衣,還沒等迎接風雨的洗禮,她身上的外套就已經被打濕了好幾塊了。
「走吧。」手握在側門門把手上的黃穎表情有幾分悲壯。同樣面色凝重的黃粱和張芷晴無聲的沖她點頭示意,忐忑不安的兩人緊緊牽住彼此的手,試圖從對方的手心裡獲得溫度和依靠。小男孩黃俊凱被雨衣整個抱住了,只能看到他的腳踝和那雙踩著涼鞋的小腳丫。
黃穎一把按下門把手,艱難的推來了被風頂住的通向餐廳的側門。黃粱和張芷晴緊緊跟住她,瞬間就被狂風暴雨所吞噬,幾乎睜不開眼睛。側門的他們的身後重重的關上,關門聲只停留了須臾之間就被嘩嘩的雨聲徹底吞沒。
像是在狂風巨浪的大海中隨波逐流的一葉小舟一般,被風撞擊得左搖右擺的幾人隨時有反倒傾覆的可能。如果不是餐廳窗戶發出的明亮燈光在激蕩的雨簾中起到了燈塔一般的指引作用,黃粱他們極有可能會在伸手不見拇指的雨夜中迷失方向,徹底淪為暴雨的俘虜。
廊檐也發揮了些許的作用,雖然只有頭頂上的遮風擋雨的頂棚,四面八方都是用來的狂風暴雨,但至少也是聊勝於無吧。
黃粱一隻手握住張芷晴冰冷的手,另一隻手抓住了老闆娘黃穎的手臂,憑藉一己之力拖著兩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在風雨中前進。每邁出一步,對他而言都必須全力以赴。咆哮著的狂風裹挾著彷彿釘子般尖厲的雨滴,狠狠的衝撞著沒被雨衣遮擋的每一寸皮膚,像是要活活把在廊檐下艱難前進的幾人撕碎一般。
這條只有短短几十米遠的道路,黃粱四人愣是掙扎了五分多鐘才勉強來到了餐廳的門前。焦急的等候在門後的黃安顧不上風雨,推開門把妻子和兒子一把拽進了屋內。黃粱和張芷晴也別連帶著,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溫暖明亮的餐廳里。
「咳咳咳……」張芷晴搖搖晃晃的不停咳嗽著,要不是黃粱攙著她,她可能就直接癱坐在地上了。
「芷晴,你沒事吧?」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模樣,黃粱輕輕拍打著女友的後背,幫助她理順呼吸,「沒事了,芷晴,已經安全了。」
「太、太誇張了。」張芷晴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真的是太誇張了,是哪位道友的渡劫嗎?雷鳴閃電、大雨傾盆的,咱們這些凡人是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