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凰山旅館(10)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豆眼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程美騰好奇問道。

「我家的寵物狗,是條大金毛。芷晴,把狗糧從包裝袋裡舀幾勺放進狗的食盆里,這可不見做飯。」見張芷晴仍不服氣的打算出聲反駁,黃粱又補充了一句,「往狗糧里加營養膏、護毛膏還有維生素的行為也不叫做飯哦,那只是一個單純的攪拌行為。」

話全被封死的張芷晴只能氣鼓鼓的瞪著身旁的黃粱,無聲的表達自己此刻的憤怒。

「兩位還真是感情好啊。」程美騰平淡的說道,「把我這條單身狗虐的死去活來。」

「哪有……」張芷晴羞紅了臉,「黃粱他就氣我的時候勤快,平常懶得不像話了,還趕不上一條寵物狗呢!」

黃粱裝作沒聽見的樣子,轉頭看著掛在牆壁上的一副風景畫,畫的似乎就是凰山的風景。

「干偵探這一行的還有不勤快的人?」程美騰稍顯驚訝的問,「不過我也沒真正接觸過偵探,對這個行業知之甚少。」

張芷晴擺擺手,半真半假的回答道:「一點都不特別,勤快只是一時的,摸魚才是一世的。我也沒接觸過其他的私家偵探,可能就黃粱比較特殊吧,懶得要死,寧可不開張,也不去討好潛在的委託人。」

「底線高一點總不是什麼壞事。」

張芷晴沒好氣的說:「他那才不叫底線高呢,他就是懶!」

黃粱默默的承受著來自張芷晴的數落,他太清楚這時候去還嘴的話純屬是找不自在,她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好了,反正出了這間旅館,誰還認識誰啊?黃粱根本不在乎程美騰對自己的看法。

不過聽別人一一列舉自己有多懶的證據還是一件不怎麼愉快的事情,當聽到張芷晴說自己「脖子上套塊餅都能餓死」的時候,真的餓得七葷八素的黃粱有些沉不住氣了,反駁的話已經堆到了嗓子眼。

好在推開門走進餐廳內的兩人及時化解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被吸引去注意的張芷晴總算是閉上了嘴,黃粱也下意識的看向餐廳的門口方向。

又是一男一女的組合,不過和黃粱方才在水池旁見到的那一對中年男女相比,這兩位的年紀要小上一些,男的三十上下的模樣,個頭有些矮,目測還不到一米七,顯得頭有些大。當然,如果他沒有站在這位高挑的短髮美女身旁的話,或許還不至於像是個小矮人。

和黃粱年紀相仿的高挑美女有著兩條堪比模特般細長筆直的筷子腿,腿長一米絕對不是誇張。穿著一雙平底鞋的她凈身高絕對過了一米七五,在女性中絕對是拔尖的存在了,帶給人的視覺衝擊不亞於兩米出頭的壯漢。

黃粱聽到身旁的張芷晴發出碎碎念:「我滴媽……這條短裙穿在我身上,絕對能耷拉地了……」讓他忍俊不禁,雖然張芷晴的說法有些誇張,不過這位高挑美女穿著的齊膝短裙對於一些個子矮小的姑娘——文靜內斂的莫妮卡突然浮現在黃粱眼前而言,絕對能當長裙穿了。

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骨架美女。

雖然這位美女的五官大氣立體,但面無表情的她給人一種「人狠話不多」的直觀印象,連帶著柔美的五官都多出來幾分粗糲感,令人望而生畏。尤其是那雙宛殘酷無情的掠食者一般的眼眸,更是讓人本能的避免和她進行眼神接觸。

高挑美女無視向自己投以注目禮的黃粱三人,目不斜視的走向另一張空著的圓桌,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戴著無線耳機的她專註的玩起了手機。

「程小姐,晚上好。」被忽略的小個子男人微揚了一下手,向程美騰打了聲招呼,他同時也在好奇的打量著黃粱和張芷晴這兩張新面孔。

程美騰微笑著點頭示意:「你又去拍蝴蝶了?」

「是啊。」小個子男人苦笑著拍了拍掛在身前的單反相機,「一無所獲,又是白忙活的一天。」

張芷晴好奇的發問:「拍蝴蝶?現在是拍蝴蝶的時節嗎?」

小個子男人愣了一下,羞赧的摸著脖子,認真的回答道:「網上說是二十度到二十八度之間是蝴蝶最為活躍的溫度,不過這幾天我是一隻都沒看到,可能是運氣不好吧。」

「你很喜歡蝴蝶?」

「我其實還好,是哈蕾姐喜歡。」

順著小個子男人的視線,黃粱看向那名身材高挑的美女,看來他口中的哈蕾姐就是這位專心致志刷著微博的美女了。

剛好這時候哈蕾說話了:「布倫丹,我口渴了。」她的聲音略有些沙啞,是那種很性感的煙嗓。

「是!哈蕾姐,還是冰紅茶嗎?」

哈蕾輕輕點了下頭,看都不看被自己呼來喚去的小個子男人「布倫丹」一眼,她把「酷」這一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沖著黃粱三人露出一絲苦笑,布倫丹匆匆的走出餐廳,看樣子是去給哈蕾找冰紅茶去了。

偷偷打量著另一桌的哈蕾,張芷晴小聲向程美騰問道:「這倆人也是團建一夥的?」

「一夥的?」黃粱瞪了張芷晴一眼。

「對,他們都是一起的。」程美騰語氣淡然的回答,「總共了六個人,彼此之間都用外文名字稱呼對方,就好像自己的真名拿不出手一樣。」

「對對對,這話我也想說來著,一個個裝什麼啊,真的是,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張芷晴!」

「小點聲!」黃粱偷瞄著毫無反應的哈蕾,「芷晴,別被人聽到了!」

「怕什麼?」張芷晴心虛的瞥了眼鄰桌,「反正戴著耳機呢,聽不到。」

「能聽到。」哈蕾頭也不抬的回應道,「我沒開主動降噪。」

張芷晴的表情異常的精彩,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一側眉毛挑起、一側眉毛收緊,左側的嘴角不停的微微發顫,顯得異常滑稽。

「就說你小點聲吧。」同樣尷尬到大母腳趾能扣出一套兩室一廳的黃粱還不忘往張芷晴的傷口上撒鹽,「社死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