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還真的想過雇兇殺人啊?」張芷晴無奈的笑了笑,「我現在心情有些複雜,如此說來我做的推理還有價值的嘍?」
「有,但是不大。」
「有就行。」張芷晴撅起嘴唇。
「理由呢?」宋寧問道,「白俊和馮楠密謀殺害何潤喜的理由是什麼?」
辛雨聳肩回答:「馮楠是為了報復,白俊是為了上位。總之就是成年男女之間的那點破事,因愛生恨、恩怨情仇的,沒什麼好說的。馮楠的自尊心極強,面對何潤喜是三番兩次的背叛行徑,她早就忍無可忍了,只是將何潤喜一腳踹開的話她又不甘心,所以決定報復殺人。白俊的理由更加純粹,他覬覦馮楠手中的公司,一旦他成功幫助馮楠殺死何潤喜,他就能控制馮楠,進而掌握整個公司。為達到目標,白俊不遺餘力的對馮楠噓寒問暖、虛情假意。」
王建仁搖晃著腦袋發出感慨:「即便是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總管,這個白俊還是不滿足啊。也正常,人往高處走嘛。不過為了貪念動歪腦筋的話,肯定是哭都沒地方哭去。多少慘痛的例子就擺在面前,誒,就是選擇性失明!非要拼一把大的,活該!」
辛雨總結道:「沒錯,人間正道是滄桑,選擇邪門歪道只會滿盤皆輸。由於遲遲找不到合適的下手時機,白俊和馮楠始終沒有對何潤喜下手,畢竟是動手殺人,這倆人都沒什麼經驗,充其量就是紙上談兵。但這次何潤喜自己送上門來,馮楠當機立斷——應該說是鬼迷心竅,她和白俊商量了一下後,兩人立刻達成共識,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就在元旦節的第二天把何潤喜送上路。」
「然後他們就把何潤喜給弄死了?」
辛雨點點頭:「對,白俊把農藥摻入了可樂里,他和馮楠、何潤喜匯合後,馮楠欺騙一無所知的何潤喜,誘騙他喝下了摻入農藥的可樂,何潤喜當場一命嗚呼。原本馮楠是打算帶著何潤喜的屍體直奔那棟出租別墅的,但是白俊靈機一動,想起了前女友正好在今天舉行婚禮,一個製造不在場證明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可以利用低溫對屍體的影響,來干擾警方的判斷。他把這一計畫和馮楠一說,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去參加婚禮,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還真是臨時起意啊?」張芷晴難以置信的說,「這可是殺人啊,也太順便了點吧……」
辛雨苦笑著說道:「不得不贊同你的說法啊。事後回望的話,這場奪走了三條人命的命案極其的荒誕,是一個又一個突發|情況的堆砌總和,案件內的施害者和被害者,幾乎都是憑藉本能和臨場反應在行動。簡而言之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毫無章法可言。也正因為案發當天發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突髮狀況,才讓案情變得如此複雜。」
「推理到這個階段,接下來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何潤喜的屍體被馮楠和白俊藏在什麼地方。屍體是肯定不能被看到的,但又需要直接能接觸到凜冽的室外低溫。而且又要確保方便搬運。」
「你這條件是相當苛刻啊。」王建仁努力思索著,「嗯……把何潤喜的屍體丟進冷櫃里?」
「完全沒這個必要。」宋寧冷漠的說道,「如果馮楠和白俊膽子大的話,直接把何潤喜的屍體埋進雪堆中也不是不可以。」
「埋進路邊的雪堆里嗎?這要是被人發現可就樂子大了。」
「埋進路邊的雪堆太兒戲了,馮楠和白俊有更加便捷安全的應對方式。如果是讓我來解決安全藏匿何潤喜屍體的問題,我肯定會選擇利用汽車。」
「利用汽車處理屍體嗎?」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哦,直接把何潤喜的屍體抬進車內,然後披上點衣服什麼的,被發現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黃粱說道:「車內的話倒也可以,但是考慮到要讓屍體儘可能的和室外低溫接觸,所以車的後備箱無疑更加合適。」
「車的後備箱嗎?對哦,剛剛好能塞進去一具屍體。不過臭大叔這樣的就費勁了。得是大一點的車才能塞得下。」
王建仁一本正經的說:「甭擔心這個,哥哥我死後只想躺在殯儀館的靈車裡,從沒考慮過要試試車的後備箱是什麼滋味。」
「車的後備箱嗎?」宋寧皺緊眉頭,「原來如此,的確是不二之選,把屍體藏在車的後備箱中隱匿性高,不引人注意,受外界低溫的影響也大。」
「而且方便運輸。沒有人會想到在路上正常行駛的一輛車的後備箱中塞著一具遭人殺害的屍體。」
辛雨愁眉苦臉的說道:「當我聽白俊親口承認在案發當天,是他開車藏有何潤喜屍體的那輛屬於馮楠的車在京陽市內招搖過市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麻了。太誇張了,剛殺完人就開著藏有屍體的車去參加婚禮,還面不改色的!馮楠和白俊真是一對人才……」
張芷晴難以置信的問道:「啊?真的假的啊?白俊和馮楠沒有把藏有屍體的車停好,而是開著這輛車到處晃悠?」
「對,誇張吧?」
王建仁也是一臉驚詫的怪異表情:「聽著跟瞎話似得……去再租一輛車不行嗎?再不濟就打車唄。」
辛雨解釋道:「白俊說是因為太害怕了,擔心停車的話,他和馮楠離開的這段期間內車要是被人偷了,或是發生任何意外都是他們承擔不起的,所以慎重起見,他和馮楠決定開著這輛車,盡可量不讓這輛車超出他們的控制範圍。」
「就不害怕嗎?車後備箱里可塞著一具屍體呢,還是他們倆親手弄死的……」
「白俊回憶說當時根本顧不上害怕,剛殺完人,他和馮楠的情緒都十分亢奮。去參加婚禮的時候,也是借著這股興奮勁兒,不停的找人搭訕聊天,不讓自己有害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