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丫頭這句話算是說到我心坎兒里了。就算沒有功勞,哥哥我和丫頭苦勞總是有點吧?宋寧,你也說句話啊,辛雨要把功勞都算到梁子的頭上了。」
宋寧冷淡的說:「沒什麼好說的,案子本來就是他一個人破的。」
「誒!你這小子……」
黃粱出聲說道:「好了好了,都少說幾句。其實芷晴說的對,這案子是我們一起頭腦風暴的成果,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肯定是無法看穿迷霧、發覺真相的。」
「嘖嘖嘖,果然還是梁子會說話,這小磕一嘮,心裡敞亮!梁子,哥哥我敬你一個。」王建仁把一大塊魚豆腐塞進了黃粱手裡,「來,吃豆腐補腦。」
「還有這說道呢?」
「嘿嘿,吃啥都補腦,就別吃那有毒有害的,例如農藥。」王建仁開了個不慎高明的冷笑話。
「臭大叔煩死人了!吃東西呢。」
「黃粱,你能揭開謎底了吧。」宋寧略顯突兀的說道,「我和王建仁究竟是哪裡環節想錯了?」
「還有我!」張芷晴搖晃著手裡的鴨大腿,「我也進行推理了呀,雖然是一塌糊塗……」
「還是讓辛姐來說吧,是她成功讓白俊在認罪書上簽字的。」
面對黃粱踢過來的皮球,專心致志啃著鴨脖的辛雨不打算接招,她一針見血的說:「玩去,嫌麻煩就直說!搞得像是你在關照我似得,不管!我才沒工夫給你們解答十萬個為什麼,誰破的案、誰自己把案子里的彎彎繞說清楚!」
「行吧……」黃粱只能報以苦笑,摸了摸鼻樑後,他做了個深呼吸,直面宋寧三人射向自己的探尋目光,「其實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所以才能撥開迷霧、直達真相。」
「巨人的肩膀?那肯定不是宋寧了。」王建仁忍不住插科打諢,「我和宋寧都算是鋸了腿的人,而且他比我鋸的更多。」
宋寧強忍住沒爆發。
「是真的,我沒有恭維你們的意思,大王,你做的推理提醒了我何潤喜的死亡時間可能會因為溫度的劇烈變化而導致法醫產生判斷上的失誤。」
「是嗎?原來哥哥我起到了如此關鍵的作用呢?哈哈哈,我就說咱這腦子不比別人的差多少!」王建仁放肆的笑了起來,他那張大黑臉立刻皺巴巴的擠成一團。
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黃粱調轉目光看向宋寧:「至於你,宋寧,你所做的推理解答了曲婉瑩脖頸上的痕迹之謎,這一點同樣至關重要。我結合了兩位所做推理中的精華,得出了最終結論。」
王建仁笑呵呵的說:「行啊,梁子,你小子真是會說話,不服不行!宋寧,你別成天耷拉個老臉,你學學人家,梁子和你是一個班的,人家都從總局辭職不幹了,你小子還沒摸到總局的門檻兒呢!」
宋寧鐵青著臉默不作聲,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顫抖。
王建仁可不是真傻,他是裝傻,留意到宋寧已經被自己氣的快要爆發了,他立刻見好就收,嬉皮笑臉的對黃粱說道:「梁子,說白了,你乾的是裁縫的活兒,從我和宋寧做的推理中挑挑揀揀,把你口中的「精華」摘出來,就成了你自己的結論嘍?」
「沒錯。」
辛雨看不下去了,沒好氣的嗆聲道:「大王,別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黃粱這麼說是謙虛,你要真這麼想你就是不要Face了。」
「嘿嘿,我知道,不過再怎麼說,我和宋寧都是做出突出貢獻了,是吧,宋寧?」
宋寧根本不搭理主動示好的王建仁,看都不看一眼。
「黃粱,你怎麼不感謝我啊!」翹首以盼了好一會兒的張芷晴不願意了,「那天晚上討論案情的時候,我也發揮了積極作用啊!你就沒從我的推理中得到啟發嗎?」
「沒有。」黃粱乾脆的搖頭否認。
「誒嘛,氣的我脾疼。」
不去理會愛演的張芷晴,黃粱邊吃著鴨脖邊闡述自己的推理:「大王的推理雖然與事實相去甚遠……」
「梁子,你直接說重點,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省略掉。」
「但是大王拋出的——「警方對何潤喜死亡時間的判斷是否與實際情況存在較大誤差」的觀點極其重要,這相當於是我所做推理的基石,一起都是從它延伸出去的。」
「看到沒,」王建仁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胸口,「哥哥我是基石!」
「煩死人了,把嘴閉上!」張芷晴惡狠狠的拿起一個鴨腿,直接塞住了王建仁的大嘴。
苦笑了幾聲,黃粱接著說道:「法醫的判斷是何潤喜在案發當天的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之間喝下農藥中毒身亡。大王提到了溫度對屍體腐壞程度的影響,只不過大王考慮的是高溫會加速屍體的腐壞程度。」
王建仁興奮的一拍桌子:「對,這話是哥哥我說的!」
「但事實卻剛好相反。」
張芷晴訝異的問:「剛好相反?啥意思?」
「事實上不是高溫加速了何潤喜屍體的腐壞,而是低溫減緩了屍體的腐壞。」
王建仁自我安慰道:「是嗎?所以說哥哥我做的推理其實也不算是徹底失敗嘍?只是做錯了一道選擇題而已,嘖嘖嘖,說到底還是運氣不好啊,我連雙選題都能選錯了!」
辛雨毫不留情的諷刺道:「大王,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要點臉行嗎?你犯的錯誤就好比人家讓你蓋口井,你可倒好,把圖紙看翻了,硬生生給人家蓋了一座塔!這還不算是徹底的失敗?打死你都不過分。」
王建仁嘚瑟的搖晃著腦袋,用欠揍的語氣反駁道:「你甭管是溫度高了還是溫度低了,核心理念沒變!總之就是何潤喜的死亡時間不一定是在警方認定的範圍內。辛雨,別忘了第一個提出質疑的人是我!」
「是你是你,瞅你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
「嘿嘿,你甭管,咱今兒個高興!」
辛雨翻著白眼說:「別樂極生悲!小心你的痔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