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下雨的夜(12)

第七十五卷 雨夜奇談

「我說了啊,他想和之後負責調查的警方人員開個惡意的玩笑。」王建仁邊吃邊回答,吃得油光滿面。

「惡意的玩笑?」張芷晴感覺自己的智商已經被王建仁強行拉低到他的水準了,這讓她既無奈又擔心,擔心自己像王建仁一樣得上「蠢癌」。

「對啊,何潤喜讓自己的屍體比馮楠的和曲婉瑩的屍體更快的腐爛,如此一來,在法醫進行屍檢時,就會做出何潤喜的死亡時間在兩名女性被害人之前的判斷,問題完美解決!」王建仁翹起蘭花指做了個「完美謝幕」的姿勢,「為什麼曲婉瑩的脖子上有何潤喜留下的抓痕,肯定不是因為死去的何潤喜變成了「活死人」,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掐曲婉瑩脖子的時候,何潤喜這孫子肯定還活著,而且是活蹦亂跳的活著!」

黃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低聲重複著王建仁的觀點:「掐曲婉瑩脖子的時候,何潤喜還活蹦亂跳的活著……」

「這個……」被王建仁成功降智的張芷晴一時之間竟覺得這番胡言亂語十分的有道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不要被王建仁的狂轟濫炸所擊倒。「你、你說的肯定不對!」

「丫頭,那你倒是說說我做的推理哪裡不對啊。」王建仁翹著二郎腿,一張黑乎乎的大臉上明明白白刻著「囂張」這兩個大字,活像是西遊中的黑熊精不去看山門了,跑到解憂事務所里作威作福。

「空、空調那裡就不對勁!」張芷晴吭哧癟肚的展開反駁,「現在一般的空調也就能調到33度,根本夠不上高溫!」

「我聽我哥們說發現屍體的別墅二樓卧房裡可是有著取暖器的哦。空調加上取暖器,再配合別墅內本身的地暖系統,不往多了說,達到三十五度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張芷晴不服氣的說:「那也不至於造成六到八小時的誤差吧!」

王建仁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他奸笑著說道:「嘿嘿,丫頭,你不能光考慮高溫啊,你也得考慮考慮低溫吧。領導剛剛不是說過嗎?那棟別墅的大門沒關嚴,留著門縫呢,位於一樓客廳的兩具屍體可是吹了一宿的冷風,此消彼長,一樓低溫,二樓高溫,數個小時的差距不久出來了。」

「這個……」無言以對的張芷晴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黃粱,期許他能說出將王建仁醜惡嘴臉抽腫的話。

黃粱沒吭聲,坐在椅子上的他沒有看向客廳內的其他人,而是專註的盯著自己的腳面,像是對自己腳上那雙厚底的運動拖鞋突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想要嘗嘗鞋子的味道。

總算抓住說話機會的辛雨發話了:「大王,你不去參加最蠢大腦真是可惜了,茲要你去,冠軍肯定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王建仁陰陽怪氣的說道:「誒,領導,現在可是下班時間啊,咱倆不是上下級的關係,論年齡你還得叫我一聲王哥呢。你說話注意點啊,小辛,瞧不起誰呢?你有本事從我的推理中挑出毛病來啊。」

「沒這必要。」辛雨也不生氣,皮笑肉不笑的斜睨著王建仁,「如果說你說的這番蠢話是一棟七扭八歪的大樓的話,我輕輕吹一口氣,它就嘩啦啦的倒下啦了。地基就是歪的,再怎麼堆料都沒用。」

「誒!小辛,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是打算從根源上否定我啊。」

「誰讓你從根源上就錯了呢。」

「就是!辛姐威武!」張芷晴再次找回了活力,堅定不移的站在辛雨的一方,給她搖旗吶喊,「臭大叔從根源上就是錯滴!」

王建仁扯著公鴨嗓子嚷嚷道:「那你說!我哪兒錯了!」

「我怎麼知道!」張芷晴用同樣大的分貝理直氣壯的喊道,「辛姐,臭大叔哪兒錯了?」

辛雨用不咸不淡的語氣說道:「你那位哥們看來是沒和你說清楚。沒錯,三具屍體的分布的確是一樓客廳兩具,二樓的主卧房裡有一具……」

「哼哼,我哥們還能糊弄我?」

辛雨用看二傻子的嫌棄中混雜著悲憫的目光看著王建仁說道:「你先別得意,大王,屍體的分布是對的,你哥們沒糊弄你,但是位於那棟出租別墅二樓的主卧室內的屍體可不是何潤喜。」

「不是何潤喜?!」始終穩坐釣魚台的王建仁一聽這話立刻就像是屁股著了火,猛地從椅子上躥了起來,跳著腳問向辛雨:「怎麼可能不是何潤喜?不是他是誰啊?」

「是曲婉瑩。」

辛雨嘴角那一抹淡淡的譏諷微笑,搭配上愣在當場的王建仁此刻神似凸眼蛤蟆的滑稽表情,完美的詮釋了「殺人誅心」這四個字的含義。

目光獃滯的王建仁不停的小聲嘟囔著——「怎、怎麼可能不是何潤喜呢……不可能啊……我哥們他不是這麼和我說的啊……」

「你哥們是怎麼和你說的?」

「他就說樓上卧房裡躺著一具屍體,樓下客廳是兩具。我當時著急忙慌準備下班,就沒仔細聽他下面的話……靠……原來是我誤會了啊……」王建仁失魂落魄般的跌坐回椅子里,四條剛剛放鬆了沒多一會兒的椅子腿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張芷晴可勁兒的落井下石:「臭大叔你這就是典型的「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在輸出觀點前,你至少先掌握事情的全貌吧。這回露怯了吧?丟大人了吧?以後還裝不裝自己腦子好使了?」

「怎麼就不是何潤喜了呢?」王建仁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仍舊一副耿耿於懷的凝重表情,「應該是何潤喜啊,如果躺在二樓的人不是他,這根本解釋不通啊……難不成真的是「活死人」?」

辛雨毫不留情的予以批評:「我看你快要成「魔怔人」了。大王!管好你的嘴,別什麼屁話都往外冒!」

「是!辛隊!」王建仁出於本能的站起身,挺直腰板敬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