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一向對著玄得乎的事情感興趣的張芷晴立刻雙眼放光,像是看到了積木的孩童,「什麼活死人啊,辛姐,你具體說說唄,聽著很有趣的樣子。」
「一點都不有趣!」辛雨沒好氣的擤了下鼻子,「就是一群無聊的人吃飽了撐的,自己嚇唬自己玩,問題是還真有傻子信這些騙子的鬼話,傳得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我都出面闢謠了,還是一個個死抓著什麼「活死人」的那套瘋言瘋語不放,一個個真是沒救了!」
黃粱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活死人?是小龍女和楊過的故事嗎?」
「不是,是一件還沒偵破的懸案。」辛雨嘆了口氣,「已經過了大半年了,我看這案子八成是要成懸案了。」
「半年前的案件……兇殺案?」
辛雨點點頭:「而且死了三個人。」
「三個人?」黃粱那雙死魚眼略微睜大了幾分,「竟然有三位被害人?辛姐,是一口氣還是陸續遭到……」
「這三人是腳前腳後死的,死亡間隔的時間不超過八個小時。總共是一男兩女,死在同一座別墅內。」
「呵,還是別墅呢?」張芷晴吹了聲口哨。
「別墅是租的,那種休閑療養用的出租別墅。房子並不大,只有兩層。租金的話核算下來大概是一天八百塊。」
「住一天要八百?」黃粱吃驚的瞪圓了眼睛,「這也太貴了吧,什麼家庭啊,能租住這種房子療養。」
辛雨輕描淡寫的回答:「雖然咱們是肯定住不起,但肯定是有人住得起。這棟遠離城市的別墅是死去的那個男人租的,給自己的情人住。至於租房子的錢,是男人的妻子出的。」
「等等!」皺緊眉頭的黃粱抬手示意,「我有些聽不明白,先讓我捋一下!作為案發現場的別墅是由死去的男性被害人花自己妻子的錢給自己的情人租的,我沒理解錯吧?」
辛雨用調侃的語氣回答:「沒錯,黃粱,你把邏輯理得很順,而且還把三名被害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用一句話就給說明白了,果然腦袋大的人都聰明啊。」
「啊?不是吧?」黃粱的三觀頃刻間碎了一地。
「辛姐,宋大腦袋的腦袋最大了,但他可不聰明哦。」
辛雨慢條斯理的說:「那不一樣,宋寧是腦子看起來大,其實裡面都是積水、黃粱是看著腦袋不大不小剛剛好,但是裡面都是腦細胞啊。」
「原來如此。」張芷晴一副深以為然的佩服表情,「辛姐,果然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啊。」
辛雨笑罵道:「誒!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跟我擱這兒擱這兒呢?你也皮癢了是不?」
張芷晴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可沒有哦,您還是打黃粱好了,他皮糙肉厚,抗揍,當飯後運動來消化食兒剛剛好。」
「別扯上我。這案子我好像是看過……」皺眉沉思了片刻的黃粱抬頭看向辛雨,「辛姐,就是發生在今年一月初的那件案子吧?」
「對,剛好是元旦假期的第二天,所以有一陣子也被叫做「元旦慘案」。」辛雨翻了個白眼,「真是閑的蛋疼,有些人自己的日子還沒過明白呢,就尋思起名玩了!」
「元旦慘案?這名字好俗哦,不過死了三個人呢,這可是大案子了,辛姐,都過去半年了,你們還沒能偵破呀?需要我們出馬嗎?黃粱最近剛好閑的都快四肢退化了。」
黃粱反駁道:「你才四肢退化了呢?我剛剛解決了一件委託好不好。」
「你那件委託都沒見血,連前菜都算不上。」張芷晴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而且解決那件委託和你有什麼關係嗎?要不是樓上那位幫忙,你能解決?」
「樓上那位?啥意思?」辛雨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花板。
「沒、沒什麼。」黃粱狠狠瞪了亂說話的張芷晴一眼,略顯狼狽的解釋道:「是、是說我運氣好,老天爺幫忙,我才能把承接的委託搞定的。哈哈哈,芷晴真的是,總說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他用嘴型無聲的向張芷晴發去警告:別亂說話!
「嘿嘿,反正黃粱是運氣好,之前都沒怎麼出力,辛姐,你就隨便使喚他,千萬別客氣。」張芷晴絲毫不慌張,自然而然的把話題岔開了。
「我客氣過嗎?」辛雨無奈的笑了笑,「看到這件案子的資料時,我就想到要來找黃粱幫忙了,但是我忍住了。」
「您這不是見外了,我們又不是不收錢。」
辛雨嘆了口氣,慢吞吞的說道:「不是錢的事兒,這件事別說黃粱了,要我說誰來了都沒用,根本不是人能解決的。或許真的需要天上那位老天爺發發恩了。」
「這麼誇張嗎?」黃粱來了興趣,「辛姐你很少會說如此喪氣的話啊。」
辛雨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癱在沙發上的她有氣無力的嘀咕道:「因為這回是真的沒轍了啊。黃粱,就算你再聰明,堪比聰明的一休……」
「呵,暴露年齡了哦,辛姐。」張芷晴嘿嘿一笑。
「不怕,反正也馬上奔四了,就這樣吧。黃粱,就算是一休在世,也沒辦法解釋一個死了幾個小時的死人,竟然能掐死一個大活人吧。」
「一個死了幾個小時的死人,把一個大活人給掐死了?」黃粱一臉懵的重複道,「我沒聽錯吧?辛姐,你說的……」
「對,這件最近炒得火熱的「活死人殺人案件」就是這麼的離譜。」辛雨打了個大大的飽嗝,「死人能掐大活人嗎?你能解答我這個問題嗎?」
「肯定是不能啊。」黃粱不假思索的回答,「死人怎麼可能掐死活人?」
「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是有些人就是相信這種騙傻子的說辭。你只能從自己做起,不信謠不傳謠,但是很多人的智力水平真的比動物園裡的黑猩猩強不了多少,要我說甚至還趕不上呢。」辛雨憤憤不平的發著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