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若冷哼了一聲:「促進感情。」
劉俐俐忍無可忍,她發出憤怒的喊叫聲:「我沒有!!你別血口噴人!」
「呵,你還打算殺我不成?」關若不甘示弱的站了起來。
「行了行了,你們倆還真打算在我家裡打起來不成?」黃粱不悅的說,「關若,你要是不想出去就給我坐下。小劉啊,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你應該清楚。」
強忍著淚水的劉俐俐用力點了下頭。
「我願意相信你說的話才是實情,但是現在情況出了點變化啊,你再仔細想一想,是不是什麼時候不經意的進入過馬建斌的卧室?可能是去他房間里幫他找東西什麼的。」
「不會啊……」劉俐俐低下頭拚命回憶著,思索了半分多鐘後,她抬頭看向黃粱,眼神中閃爍著之前沒有的堅定,「沒有,就是沒有,我確定一次都沒有。」
黃粱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一次都沒有嗎?這個就……」
劉俐俐的委屈和恐懼漸漸演變成了憤怒,她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盯著黃粱看,急切的問道:「黃先生,為什麼你要問我這個問題,我進沒進過馬學長的卧室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啊。」黃粱躲閃著避開了劉俐俐炙熱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王驍。
劉俐俐順著黃粱的視線同樣看向王驍,她的注意力被王驍手中拎著的透明袋子所吸引,雖然看得並不真切,但的確那個袋子中有幾根細細的像是黑線一樣的頭髮。長長的頭髮,二三十厘米的長度吧。
這應該是女生的頭髮吧。劉俐俐胡思亂想起來。很少有男生的頭髮會這麼長呀。剛才他們說這是在馬學長遇害身亡的卧室中發現的頭髮……卧室里的頭髮……女生的頭髮……等等……難不成那是……我的頭髮?!
「不可能的!」劉俐俐驚呼出聲,「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呵,終於不裝了?」關若譏諷道,「我還以為你打算演到最後呢。」
像是聽不見關若的言語,劉俐俐用力抓緊黃粱上衣的袖子,她對黃粱哭訴道:「這肯定是有誤會的,那不可能是我的頭髮啊!」
黃粱為難的皺緊眉頭看著她。「這個……」
「真的,黃先生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進出過馬學長的卧室,他的卧室中怎麼可能會發現我的頭髮呢?這一定是誤會!」劉俐俐聲淚俱下的說道。
「那個……小劉啊,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假設真的在馬建斌的卧室中發現了你的頭髮,也不能證明什麼啊,最多只能證明你在近期進出過那間卧室……」
劉俐俐拚命搖著頭喊道:「沒有!我沒有記錯!沒有就是沒有,我不會撒謊的!」
關若冷漠的說:「沒有人不撒謊的。」
劉俐俐就像是迎面挨了一巴掌,整個人愣怔了,足足過了十幾秒鐘,她才用顫抖的聲音爭辯道:「我、我不是說我不撒謊,但在這件事情上,我絕對沒有撒謊,那可是事關人命啊,我怎麼可能撒謊?」
「可是頭髮……」
劉俐俐轉頭看向出聲的黃粱:「就算在馬學長的卧室里發現了我的頭髮,那也是有人要陷害我!沒有進去過就是沒有進去過!」
關若冷笑著索道:「你還打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人的身上去?劉俐俐,你上輩子原來是個不粘鍋啊。」
「我沒有!」劉俐俐氣的全身發抖,「你別血口噴人!」
「是我血口噴人還是你血口噴人?你也太自信了點吧,直接就說你進去過馬建斌的卧室不就得了,反正你總能找到理由讓這些蠢男人相信你編造的謊言。你看玩砸了吧,非要嘴硬說沒進去過,我看你這下該怎麼圓。」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劉俐俐聲嘶力竭的喊道。早就因為受不了爭吵而躲進廚房的金毛犬憂心忡忡的探出頭望著她,豆眼兩隻大大的耳朵因為害怕都縮到腦後去了。「我沒進去過就是沒進去過!你甭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和馬學長清清白白!」
關若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清清白白?你和馬建斌放在一起就是一道菜嘍?小蔥拌豆腐。」
「你是打定主意要噁心我是吧,我知道了,你不是不相信我嗎?你不是認為我才是殺死馬學長的兇手嗎?可以,我今天就證明給你看我不是!」劉俐俐的雙眼像是找不到焦點一般在眼眶內亂顫著,這讓始終在默默觀察她的黃粱心生不詳的預感。
她不會是想……
似乎是在回應黃粱的想法,劉俐俐彎下腰一把抄起茶几上擺放的水晶煙灰缸。黃粱平時幾乎不抽煙,用不上煙灰缸,這個煙灰缸之所以擺在茶几上,是為往來事務所的朋友和委託人準備的。
該死,黃粱心說壞了,要遭,應該把煙灰缸之類的東西收起來的。但是誰能想到劉俐俐會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啊……
劉俐俐高舉著沉重的煙灰缸,滿臉漲紅的她不管不顧的沖著驚呆了的關若吼道:「你給我好好看著,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只要我死在你面前,你就不會懷疑我了吧……」
「這個……這個……」關若完全被這出乎意料的一幕嚇傻了。
「回答我!!」
「那個……別!千萬別!」關若邊咽著口水邊艱難說話,「你、你把東西放下,劉俐俐,沒必要這樣,這太危險……」
「回答我!!我是不是只有死在你前面,你才會相信我是清白的!別動!黃粱,你別靠近我!」劉俐俐惡狠狠的瞪向黃粱,手中的煙灰缸作勢想要自己的頭砸去。
「別!我不動。」黃粱立刻乖乖的站住了。
「退後!立刻退後!站到王驍身邊去!」
「這個……我知道了!我退後!」見劉俐俐的手再有動作,黃粱趕緊幾步走到臉色鐵青的王驍身旁。
發生變故還不到一分多鐘,客廳的幾人都像是淋了雨的落湯雞一般,臉上掛滿了亮晶晶的水珠。
「小劉啊,你把煙灰缸放下。」黃粱柔聲勸道,「這樣做是不解決問題的,沒人想看你傷害自己,聽話,把東西放下,咱們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