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劉俐俐困惑的發問。
「耳機,你昨晚不是說耳機不見了嗎?說還要回馬建斌的公寓找找。」
「什麼?」羅峰尖厲高亢的驚呼聲響起,趴在狗窩中睡覺的金毛犬豆眼猛地抬頭看向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不滿的狂吠了幾聲。一時間羅峰的喊叫混雜著犬吠充斥在解憂事務所的客廳內,「劉俐俐,你昨天晚上回過一次馬哥的公寓?這是真的嗎?啊?你趕緊說話啊!」
「你給我小點聲!」張芷晴吼道,「不然我就把你禁言!」
羅峰立刻不吭聲了。
「劉俐俐,你說!」
被張芷晴這一嗓子嚇的一哆嗦的劉俐俐下意識的開口回答:「對、對,我昨天晚上是回去過一次……」
黃粱問:「當時你看到馬建斌了嗎?」
「那倒沒有……我沒看到他。」
「你沒看到他?」黃粱和張芷晴對視了一眼,繼續發問:「也就是說你沒能進入那棟公寓?」
「不,我進去了。」劉俐俐躲閃著眼神回答。
「進去了?」黃粱驚訝的問,「你不是沒看見馬建斌……」
劉俐俐語速極快的回答:「門是開著的。」
「開著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門是開著的,但是我昨天晚上返回去找耳機的時候,馬學長公寓的防盜門真的是開著縫隙的,我沒撒謊啊……」劉俐俐眼看著就要哭出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張芷晴趕緊出聲勸解:「別著急,我們都相信你。俐俐,你能從頭到尾仔細的講述一遍嗎?我們都很好奇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我盡量吧……」
一路溜達著走在被夜空籠罩的街道上,劉俐俐的心情還算是不錯。心中雖然有幾分焦慮,擔心男友送給自己的耳機可能不是落在馬學長的公寓家,而是被丟在了其他不起眼的地方,或許再也找不見了,但總體而言,喝了些啤酒的劉俐俐正好處在微醺的狀態中,被溫柔的晚風輕撫面頰讓她身心放鬆而愉悅。
多虧堵車的幫助,她下車的地方距離馬建斌的公寓只隔了三條街道,溜達著步行也只需要一刻鐘多一點的時間,劉俐俐就這樣慢悠悠的向剛剛離開的那棟公寓走去。路上她想起應該給馬建斌打個電話提前通知一聲,但卻沒能打通。
「說是關機了。」劉俐俐哭喪著臉回憶道。
黃粱急切的問:「當時是幾點?你沒把撥號記錄刪掉吧?」
劉俐俐低著頭回答道:「沒有刪掉的……我給馬學長撥去電話的時間是昨天晚上的十一點一十一分。」
「十一點一十一分嗎……」黃粱低語道,「大概是我們和他分別的二十分鐘後。二十分鐘的時間可太寬裕了……」
即便黃粱沒說明二十分鐘對什麼太寬裕了,但參加視頻通話的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他指的是馬建斌遇害身亡這件事。
走出電梯來到馬建斌所住公寓的門前,一開始劉俐俐並沒有發現門是開著的。按響門鈴後,她耐心的等在門前,卻沒等來馬建斌前來應門。好奇的劉俐俐又按了幾下門鈴,無意中發現防盜門開著縫隙,讓她當場愣在了原地。
這是馬建斌沒留神嗎?
想了一下,劉俐俐小心翼翼的推門走進了公寓內。玄關處的感應燈立刻亮了起來,一邊小聲呼喊著「馬學長」,劉俐俐換上拖鞋,邁步走進了公寓內。
公寓內的客廳燈火通明,和幾十分鐘前的模樣沒有任何改變,隨意擺放的座椅和靠墊無聲的述說著什麼。
正當劉俐俐感到有些納悶的時候,她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靜靜躺在沙發區茶几上的耳機倉,立刻發出一聲喜悅的驚呼聲,向著茶几走了過去。
找回了心心念念的耳機,心情大好的劉俐俐再一次大聲呼喊著「馬學長」,想在離開前和他說上幾句話。空蕩蕩的公寓內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空中回蕩著,彷彿這棟複式房子里只有她一個人在。
馬學長是睡著了嗎?劉俐俐漸漸感到有些不對勁兒,她仰頭看向二樓主卧的方向,從她所在的客廳位置可以隱約看見主卧緊閉的房門。
猶豫了片刻,劉俐俐最終沒有選擇上到二樓去查看主卧內的情況。
如果馬建斌在休息的話,她這樣冒冒失失的上樓打擾的話,想想都覺得尷尬。如果馬建斌人不在家的話,那她就成了莽撞的闖入者了,更不能上樓去查看馬建斌的主卧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劉俐俐認為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沒有多想,喊了聲「馬學長,我走了哦,門我會給您關上的」,劉俐俐攥緊失而復得的耳機倉匆匆走出了公寓。
「然後我就坐地鐵回家了。可能是因為做惡夢的緣故吧,我昨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今天上午起床後頭一直在疼。然後我就接到警方的來電,說要和我見一面……」
眉頭緊鎖的劉俐俐講述完後,進行視頻通話的一眾人久久沒有出聲,臉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皺眉表情。
又是由黃粱打破了沉默,他出聲問道:「劉俐俐,也就是說你不確定在你返回公寓的過程中,那棟房子里究竟有沒有人,我沒理解錯吧?」
「對,我不知道馬學長當時在不在。」
「嗯……你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了嗎?」
劉俐俐茫然的盯著攝像頭問:「不對勁兒的地方?」
「嗯……比如說味道?」
「味道?」
「血腥味,或是臭味。」
劉俐俐愣了一秒鐘,本就慘白的臉色更顯難看,她搖著頭回答說「沒有」。
「沒有奇怪的感覺嗎?」
「嗯……就是覺得心裏面有些發慌吧……」
「心裡發慌?」
「對,沒由來的心神不寧。」
「嗯……好吧……你的說法太莫能兩可了。」黃粱自言自語道,「其實馬建斌死在自己卧室中的話,把門一關,你也看不見聞不到什麼。」
劉俐俐緩慢的瞪圓了眼睛:「你是說……你是說我返回到馬學長家的時候,他可能已經遭人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