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差不多這就是我們這個小團隊的全貌了。」馬建斌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霍瑤瑤和羅峰負責美工和音樂,沈遠負責把功能事先,我和劉俐俐負責輔助他們,算是打雜的。」
「哪有。」一直乖巧站在一旁的劉俐俐紅著臉說道,「我才是打雜的,馬學長是我們的leader。」
「談不上leader,」馬建斌擺擺手,「我充其量就是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讓大家的聰明才智更快更好的璀璨綻放,有我的話效率能快點,沒我的話你們也肯定能發光發亮。」
「說的好。」略顯突兀的話語聲夾雜著刺耳的鼓掌聲在頭上響起,引得包括黃粱在內的幾人抬頭看向樓上,只見一個男人依靠著二樓的樓梯,嘴角微微翹起露出譏諷的微笑,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樓客廳的眾人,慢悠悠的喝了口啤酒,向底下的人舉了舉啤酒瓶,說道:「馬建斌,我呢?你好像把我給忘了。」
「抱歉抱歉。」仰著頭的馬建斌露出爽朗的笑聲,「你看我這腦子,竟然把我們團隊中最重要的基石給遺漏了。隆重的介紹一下,這位是黃粱,張芷晴學妹的朋友。而這位英俊瀟洒的帥哥是關強,我們這個小團隊中的核心人物。」
「我?核心人物?」關強輕蔑的一笑,扶著樓梯緩緩的走了下來,「你可真是太抬舉我了,這個團隊有我沒我沒差別。我就是個擺設,對吧,劉俐俐?我還沒你貢獻大。」
劉俐俐漲紅了臉頰,支吾著嘟囔了什麼,聲音太小,除了她自己沒人聽得清。
「你的貢獻最大。」馬建斌微笑著說道,雖然黃粱在他的眼中沒看到絲毫笑意,「「寵愛」這個概念最早就是你提出來的啊,沒有你的話,就不會有這個團隊了。」
「沒錯,概念是我想出來的,但我只會紙上談兵啊。你好,我是關強,一塊沒人在乎的基石。」走到黃粱面前的關強主動伸出手,和黃粱握了幾下後,他撇下倍感尷尬的黃粱,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沒有你這個leader的話,「寵愛」可能永遠都只是概念罷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清楚,我沒說錯吧?」
沒人回應他的問話,關強似乎也沒打算收到回應,他自嘲的笑了笑,邊喝著啤酒邊走遠了,留下氣氛變得凝重的一眾人。
沉默了片刻後,還是馬建斌站了出來,故作輕鬆的說道:「讓黃先生見笑了,我們這個團隊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小摩擦還是有的。」
黃粱默默的點了下頭,沒說什麼。
馬建斌拍手說道:「好了,比賽快要到時間了吧,咱們邊看邊聊吧。黃先生喜歡吃披薩嗎?」
「我嗎?還行……」
「那就好。」馬建斌像是一名主持人一般,用愉快的聲音宣佈道:「今天晚上各種口味的披薩管夠哦。讓我們享受這場足球盛宴吧!今天這場淘汰賽是三獅軍團對決日耳曼戰車!焦點之戰不容錯過!」
和一群喜歡足球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看球,遠比黃粱預想中的還要有趣,當然,他是不會在臉上表露出真實想法的,始終維持著淡然的表情,安靜的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不過張芷晴輕易的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不時的看著沉浸其中的黃粱暗自偷笑。
一邊吃吃喝喝,聚在一起的年輕人——黃粱自認為也是年輕人——等待著球賽的開始,在解說員們的賽前預測中,閑聊的話題漸漸變成了黃粱未曾涉及過的領域:明星八卦。
讓他略感驚訝的是,挑起這一話題的人竟然不是對明星八卦如數家珍的女生們,而是沉默寡言的沈遠。
沈遠獨自一人遠離客廳內圍坐在電視機旁的眾人,坐在那張長長的金屬色餐桌上,桌面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碼,遠遠的看過去,放在沈遠是一名孤獨的畫面,在構思著畫了一半的未完成作品。
在走過來拿披薩的時候,沈遠不經意的說了句:「大云云還沒有站出來澄清事實嗎?」
霍瑤瑤立刻接話道:「人家又沒做錯,幹嘛站出來呢。是我的話,我肯定也不發聲表態。發言只會讓更多的人把注意力關注在這件事情上。等熱度過去了,直接發律師函唄。」
「對對對,冷處理才是最佳的解決方式。」張芷晴連連點頭,「這種往別人頭上潑髒水的人你越是搭理她,和她理論,她反而更加來勁。」
「沒錯。」
年輕人們七嘴八舌的聊了起來,抒發自己的看法。一頭霧水的黃粱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聊些什麼,他只能尷尬的微笑著,把臉湊近張芷晴,黃粱小聲問道:「你們聊什麼呢?」
「啊?你都不知道大云云被碰瓷了嗎?」張芷晴驚訝的問道,由於聲音過大,把其餘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被施加註目禮的黃粱尷尬的能用腳指頭摳出一套兩室一廳來,他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問道:「我應該知道嗎?」
「這件事最近可是刷屏了啊,你真的不知道嗎?」
霍瑤瑤誇張的語氣和震驚的目光讓黃粱倍感不爽,他面無表情的搖搖頭:「我這個月沒流量了。」
「哈哈,黃先生還真是幽默。其實也不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情,大云云您知道吧?」馬建斌微笑著問道。
「知道,就是長個大臉盤子跟個饢似得的男明星。」
「對,他最近被人碰瓷了。」
「碰瓷?啥意思?」
「就是突然有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的,非說自己女兒的生父是大云云,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羅峰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男人嗎,年輕時犯點錯誤完全是有可能的,但那位大姐屬實長得一般般——事先說明啊,我沒有樣貌歧視的意思——大云云好歹是前幾年的一線明星,會和那位大姐發生點什麼?嗯……」羅峰連連搖搖頭,「除非他個人口味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