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求助

第七十二卷 奪面鬼

黃粱掏出手機放在耳旁,沒忘了把手機屏幕解鎖,裝成是在打電話的樣子,扯著脖子嚷了起來:「喂,是我,對,你聽說了沒?老李那個白痴我說什麼來著?他就是腦子有問題。」

在對著手機胡扯的時候,黃粱能清晰的捕捉到史冬雨的向自己走進,她發出的腳步聲就像是一把鐵鎚一般,每一下都重重的敲擊在黃粱的心臟上。帽子和口罩之類的東西都被他放在了車裡,身上沒什麼能夠偽裝的東西。黃粱只能低下頭,用手擋著嘴。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而短暫的,幾個呼吸間,史冬雨已經拐過拐角,快步從黃粱身旁走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快速的瞥了黃粱一眼,嘴裡說了句「小點聲」,沒有放慢腳步。

黃粱一時之間愣住了。

她對我說了句什麼?小點聲?我沒聽錯吧……她那是什麼眼神、什麼態度啊?是我眼花了嗎?為什麼她的臉看起來如此的……生硬?

在黃粱回過神來的時候,視野內已經看不到史冬雨的身影。茫然失措的他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挪動腳步,向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滿腦子都是史冬雨和他擦肩而過時說的那句「小點聲」和她當時的眼神和表情。

……

都說了我要的是冷麵啊,每次都是炸醬麵……每次都是炸醬麵……真的是無語。

宋寧把吃了一半的炸醬麵放在辦公桌上,用外賣自帶的紙巾擦了擦嘴。即便已經整整一天沒吃飯了,他還是沒什麼胃口。

不過精神狀態還是不錯的,即便已經凌晨三點了,他還是亢奮不已。

他的設想是對的!

三名被害人之間的聯繫終於被找到了,果然是那間便利店!

不光是沈慶敏在遇害前去過位於和寧街的那間「全家樂便利店」,胡曉瑩和王霞也在遇害前光顧過那間便利店!

三名被害人的身影都出現在了便利店內的監控視頻中,這對渴望調查出現進展的包括宋寧在內的全體專案組成員而言都是無比振奮的好消息。

終於找到了那條能把三名被害人連接起來的線了!

而且還有意外之喜。

經過對便利店內視頻的反覆研究,總共找出了四名形跡可疑的人員。名單上的人清一色的成年男性,年齡跨度在二十歲到五十歲之間。這四個人的個人情況已經落實,並和他們取得了聯繫。

雖然這份名單十分主觀,只是根據警務人員的經驗,把視頻中看似可疑的人揪了出來——例如進出頻繁的人,或是在被害人身旁長時間逗留的人。

但聊勝於無,有總比沒有強。

宋寧接下來的打算是,讓部下明天一大早去和寧街徹底排查一遍,把所有能觀察到「全家樂便利店」的位置都找出來,然後去尋找能拍攝到這些地點的攝像頭。而且還要去嘗試尋找目擊到可疑人員的街上居民。

說不定就有人偶然間看到過一個總是在三更半夜盯著進出便利店的顧客的男人。

……

「開門啊,是不在家嗎?手機也不接,該不會是給我拉黑了吧?開門……」

緊閉的房門猛地打開,張芷晴氣鼓鼓的站在門口,沖著敲門的人嚷嚷道:「敲什麼敲!沒看到門鈴啊?誒,怎麼是你?瀟洒哥。」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用弱弱的語氣爭辯道:「我不叫瀟洒哥,我有名字。我叫李大……」

「沒時間,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張芷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拎起行李箱跨過門檻,快步向街邊走去。

「你要出門嗎?」瀟洒哥好奇的發問。

「對,托你的福。」

張芷晴看都不看他一眼,揮手招停了一輛計程車,直接上車揚長而去了,獨留下瀟洒哥一個人在風中凌亂。「托我的福?」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這話怎講呢?算了,反正也不是來見她的。」

想起正經事後,瀟洒哥急匆匆的跑進了解憂事務所,幾秒鐘後又被一條大金毛給逼了出來,只能欲哭無淚的站在門前,他沖著對自己呲牙的金毛犬求饒道:「喂,你不認識我了嗎?咱們之前見過的啊,當時我打算拍拍你的時候,你還差點咬到我的手呢。」

「豆眼,回來。」事務所內響起一個懶洋洋的男人的聲音,金毛犬立刻丟下瀟洒哥,屁顛屁顛的小跑著回到了屋裡。

原地愣了幾秒鐘,瀟洒哥嘆了口氣,臊眉耷眼的走進了事務所敞開的大門,剛一走進客廳,他就看到了身穿一身條紋睡衣的黃粱,正坐在沙發上悠閑的喝著咖啡。

「早。」黃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扶手椅,瀟洒哥乖乖的坐了過去,「你找我有事兒?」

「還早呢?這都下午兩點多了。」

「你得考慮我最近凌晨四五點鐘才能睡覺。」黃粱不咸不淡的說,「正是為了你的事情忙碌奔波。」

「抱歉……」瀟洒哥弱弱的低下了頭。

「沒什麼,你付給我錢了。」

「對了,你的助理要出遠門嗎?我看她拎著個大大的行李箱,看著就不輕……」

黃粱語氣平淡的回答:「即便是京陽市內一日游,芷晴也會帶上她那個大的過分的行李箱的,別在意。」

「可是她說都是托我的福,這話啥意思?」

「說了你也聽不懂,懂了你又不會做。」

「呃……啥意思?」

「無可奉告。」

「行吧……」瀟洒哥咽了口口水,蜷縮著肩膀坐在扶手椅里,彆扭的手腳都不知道咋放了,「那個啥,偵探先生,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黃粱表情坦然的點了下頭:「被你發現了?」

「你竟然承認了?!不是吧!你怎麼能隨便拉黑我呢?你至少得提前通知我一聲吧?」瀟洒哥氣沖沖的質問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情,都沒個人能商量一下!」

黃粱敷衍得問:「碰上什麼事情了?嚴重嗎?」

瀟洒哥神情悲憤的嚷嚷道:「我剛剛才從警察局出來,你說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