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黃粱嚴厲的語氣,瀟洒哥像是被嚇傻了,直接張著嘴巴愣在了椅子上,本就難看的五官皺巴巴的擠在一起,愈發像是一隻髒兮兮的猴子。
過了半晌兒,他躲閃著眼神,含糊著嘟囔道:「那個……我不是在催你……」
「不是在催我?」黃粱冷冷一笑,「你一天給我打七八個電話,今天更出息了,明知道我在觀察史冬雨,你還大搖大擺的走過來,你是生怕史冬雨發現不了有人在暗中觀察是嗎?」
「當然不是!」瀟洒哥爭辯了一句,剛剛聚集起來的氣勢眨眼間又煙消雲散了,「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
「你在擔心什麼?」黃粱毫不客氣的追問道,「你要是實在等不了的話,就當是幫我了,你自己可以去調查啊!」
「我試過。」瀟洒哥弱弱的說,「但是我根本干不來……別人根本不願意和我說話,又一次我差點被報警抓起來。」
黃粱無語的看著他:「你小子的確長得不像正經人……我看根本沒有必要進行什麼徵信調查,無論我得出怎樣的結論,你都不打算放棄史冬雨。」
「那倒不至於……」瀟洒哥縮著肩膀弱弱的回了一句,「信任不絕對就是絕對不信任。」
「啊?你說什麼?」黃粱愣了一下才弄懂瀟洒哥說的話的意思,不禁露出一絲苦笑,「沒有絕對挑不出毛病的人。切記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我知道。」瀟洒哥聳了下肩膀,「我覺得史冬雨人已經很好了,她就是我夢想中的妻子的形象。但是……」
黃粱翻著白眼說:「我就知道有「但是」等著我。」
「我總覺得史冬雨很奇怪。」
「奇怪?」
「對。」瀟洒哥點了下頭,「你不覺得她笑起來很是勉強嗎?她為什麼總是要逞強呢?我搞不懂這些……」
黃粱不由自主的贊同道:「確實是。」
「我想如果不能搞清楚這些問題的話,我是不可能和史冬雨走到一起的。她不會讓我接近她,更不會和我一起生活。」
注視著瀟洒哥真誠的眼神,黃粱不禁有些動容。他之前完全沒有想過瀟洒哥對史冬雨的觀察會如此的深刻。坦誠的說,瀟洒哥在黃粱的心中始終是個沒長大的熊孩子的形象。但可能在他乖張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大智若愚的心。
「我也有類似的感受。」黃粱的語氣軟化了許多,「史冬雨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女人,如果你能追到她的話,後半輩子想必會過得很幸福吧。但正如你所說的,她似乎背負著某種不想讓他人碰觸的秘密。耐心點吧,好嗎?」
瀟洒哥默默的點了下頭。
黃粱嚴肅的說:「我得警告你一句,試圖去揭開他人的傷疤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有時候無知才是幸福,知道得太多反而痛苦。你有這種覺悟嗎?」
瀟洒哥苦澀的嘆了口氣:「我會盡量吧。如果沒有之前那段失敗的婚姻,我肯定就義無反顧的一頭扎進去了。但是我真的傷不起了。長痛不如短痛,如果我和史冬雨真的不合適的話,我也就死心了。」
「死心?」黃粱哼了一聲,「算了,到時候再說吧,這話是你說的,信任不絕對就是絕對不信任。你不想試錯,那就乖乖等著!」
「我知道了,其實讓我等多久都成,我知道你靠譜。問題是我擔心史冬雨的安全啊。」
「安全?」黃粱一愣,「這怎麼還扯到安全的問題了?」
「你不知道嗎?」瀟洒哥一臉驚詫的表情,「最近京陽市不太平啊,冒出來一個殺人狂,叫什麼「板磚哥」的。」
「「板磚哥」?啊……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那個殺害數名深夜獨自回家的女性的殺人犯吧?」黃粱點點頭,「最近鋪天蓋地都是這方面的新聞,最近一直在忙著你的事情,我沒怎麼關注……你提著人幹嘛?」
「板磚哥」突然來了精神,吐沫橫飛的說了起來:「你想啊,這個「板磚哥」專門盯著下夜班的孤身女性下手,真他媽不是孫子。」
「確實是。」黃粱點點頭,「這人簡直太孫子了。」
瀟洒哥壓低聲音,神情緊張的說道:「對唄,史冬雨她可是經常上夜班的,要是哪天她碰上這個太不是孫子的真孫子了,那就糟了啊!」
黃粱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嘆了口氣後,對想像力過於豐富的瀟洒哥說道:「你不去干編劇真是白瞎了。用不著腦補到這種程度吧,發生在京陽市的任何大事小情,你是不是都打算和史冬雨聯繫到一起?」
「不是……」瀟洒哥的反駁聲微弱的幾乎聽不清,「不是我想得多,是這個世界變化快。」
「放心好了,這種事情不會輪到史冬雨的。」黃粱隨口說道,「而且你也知道她平時山下班都是騎電動車的,不會碰上危險。」
「遇害的那幾個女的倒是沒有聽說有騎電動車的。」瀟洒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要不你去和史冬雨商量一下,讓她這段時間別上晚班了。」
黃粱指著自己鼻子問道:「我去說?」
「我開不了口啊。」
「這事我管不了。用什麼借口啊?我直接走過去對史冬雨說你最近別上晚班了,不安全。史冬雨聽不聽勸先放在一邊,她不把我當成神經病就怪了!」
瀟洒哥小聲嘀咕道:「總比她把我當成是神經病要強。」
黃粱嗆聲道:「除非你把那座便利店買下來,自己當店長,否則這件事情免談。」
「需要多少?」
黃粱被問蒙了:「啥?」
「買下那間便利店,需要多少錢?」
被瀟洒哥用無比認真的表情注視著,黃粱無語到了極點,沉默了半晌,他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句話:「至少兩套地段好的房子吧。」
「那還是算了。」瀟洒哥眼神中的光消散了。
「不是!你清醒點啊,還真打算買下來嗎?」黃粱的眼珠子翻得都快能看到自己的後腦勺了,「你就是想的太多!京陽市幾千萬人啊,史冬雨得多倒霉,能恰好被殺人狂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