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男人要瀟洒

第七十二卷 奪面鬼

人類的悲歡並不想通,我只是覺得他很吵。這就是黃粱的真實感受。他根本不在乎這個攪亂他一天好心情的男人被他的前妻騙得有多慘,完全不在乎。你損失了兩套房子關我屁事?又不是我躥騰你前妻和你離婚的!

不過看在諮詢費的面子上,黃粱還是忍住了直接把人趕走的衝動。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聽個催眠曲了,等這老小子說夠了,幾句話把他打發走,轉頭直接回卧室睡個回籠覺,完美。

盤算著溫暖的被窩的黃粱有一搭無一搭的「嗯啊」幾聲,男人絮絮叨叨的話語從他的左耳朵進,再了無牽掛的從右耳朵冒出去,沒有留下絲毫的漣漪。

「你說我容易嗎?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啊,是我爹媽留給我娶媳婦用的!就這麼被人白白騙走了。」男人痛心疾首的抱怨道,感情是相當到位了,就差再擠出幾滴眼淚。

黃粱敷衍道:「是是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不過這錢的確算是被你娶媳婦用了,也不算是徹底浪費了吧。」

「啊?」邋裡邋遢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黃粱,像是沒聽清他說的話。

「沒什麼,不重要。」黃粱的邊打著哈欠邊伸了個懶腰,「你想說的就這些?」

「啊?」

黃粱砸吧著有些苦澀的嘴問:「被前妻騙走了兩套房子,我沒理解錯吧?」

「沒錯!」

「這兩套房子都是你從你父母那裡繼承來的?」

「沒錯!」

「你和那女的結婚還不滿三年?」

「沒錯!滿打滿算才兩年半!」

「和她打官司唄。」黃粱不以為然的說,「找個靠譜點的律師,花點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你找我沒用。事先說明,我不承接任何與「人身報復」相關的工作,如果你是這個意思的話,我只會免費送你一個報警套餐。」

「報復?」男人驚詫的瞪圓了眼睛,「你說什麼呢?我沒打算報復我前妻。」

黃粱隨口「哦」了一聲,拿起了放著涼白開的水杯。

「至於官司……算了吧,那兩套房子就當是分手費了,反正我還有七套——還是八套來著?不重要。」

端著水杯喝水的黃粱險些一口噴出來,咳嗽了好一會兒,他才止住咳勢,無語的注視著一臉無辜的男人:「你還有多少套房子?」

「七八套吧,怎麼了?」

「都是京陽市的?」

「對,有幾套地段不是很好,買不上價格,七八百萬吧。」

「可以。」黃粱用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就直說吧,你打算委託我做什麼?調查你前妻,看她有沒有復婚的意願?」

「她人已經跑到國外去了,看樣子是沒有復婚的念頭,而且我也看不上她!」男人憤慨的說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一批貨出不去,下一批貨進不來,她就後悔去吧!男人必須瀟洒!」

「瀟洒,你是真的瀟洒。」黃粱都想問他一句:你對男人感興趣嗎?我不介意和你過兩年騙你兩套房子。好吧,我還是有點介意的,不過至少大王肯定是樂不得的。

「我知道你。」男人略顯突兀的說道,「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在電視上看到過我?」黃粱被說蒙了。

「對。」男人也不知道得意個什麼勁兒,一雙像是睜不開的小眼睛死死的抓住了黃粱,「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在凌翼大道上鬧出過大亂子?」

黃粱心說又來了。類似的話他已經聽過無數次了,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自從他被迫和沈潔那個瘋婆娘共同上演了一出「速度與激|情」,他本人和解憂事務所的知名度是節節攀升。即便張芷晴盡了最大的努力,真實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打來電話諮詢的和直接上門的委託人絡繹不絕。對大部分私營業主而言,生意好都是值得高興的好事,但是對向來和正常人反著來的黃粱而言,他寧願沒什麼人來打擾自己的平靜生活。

「你看錯了,那人不是我。」黃粱又搬出了這套說辭,「只是一個長得和我有幾分相似的倒霉蛋。」

「是嗎?」男人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著黃粱,「感覺就是一個人啊。我聽說你還挺有本事的,所以才專門找過來的……」

黃粱繼續睜眼說瞎話:「那你是白跑一趟了。電視上那個倒霉蛋搞得自己灰頭土臉的,根本看不出原本長相。你認錯人了。」

男人變點頭邊小聲嘀咕道:「倒也是……說起來,惹出大亂子的那個人好像是比你要帥上不少。」

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黃粱低頭看了眼手錶,用冷淡的語氣說道:「本事務所諮詢費的收費標準是一個小時二百五十塊,不滿一個小時按一個小時算。到現在是四十二分鐘,給你打個折吧,二百四。你是現金還是掃碼?」

男人愣了一下,撓著油膩膩的臉頰嘟囔道:「我、我不是來諮詢的,我是來委託你調查的。」

「你前妻不是都跑到國外去了嗎?我外語不好,國外的活兒干不來。」

「我是個瀟洒的男人!我已經和我前妻一刀兩斷了,不是調查她。」男人吞吞吐吐了好一陣,才說出來自己的想法:「我想讓你調查一下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黃粱態度冷漠的用鼻孔對著他,「女人?」

「對。」男人羞赧的蜷縮起肩膀,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猥瑣。

「還真是不意外啊。」黃粱咂咂嘴,「這個女人也騙了你兩套房?」

「還沒。」男人連連搖頭,看樣子和「瀟洒」二字完全沾不上邊,「我主要就是擔心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所以才想要委託你調查一下。」

黃粱挑眉問道:「針對某個特定人物的徵信調查?」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男人激動的連連點頭,「果然是專業人士啊,我正發愁找不到合適的字眼……」

黃粱露骨的表達著自己的厭煩,他皺眉問道:「有這個必要嗎?你已經足夠瀟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