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沈潔的語氣中聽不出多少的憤怒,「如果我不識抬舉的話,你就打算直接勒索我?」
「沒錯,而且還不用操心該如何幫你對付徐武,不勞而獲啊,想想都開心……不過我這人還是有職業道德的,能站著把錢賺了,沒必要蹲著賺。」
「行吧。」沈潔點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合作愉快。」她主動伸出了沾染著血跡的手,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指甲把手心弄傷了。
看了一眼沈潔白皙的手,黃粱猶豫了一下,沒有握住,而是輕輕用手腕碰了碰沈潔的手腕,代替了握手。沈潔心有不滿但也沒說什麼。
「具體該做些什麼?」沈潔問,「簽合同?」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簽合同,而且也沒必要。」黃粱微笑著回答,「還是把精力直接投入到這場事關生死的對抗中吧。你可以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去轉移財產。」
「那你做什麼?」
黃粱回答:「利用你提供的食材試著做出一桌滿漢全席。」
「滿漢全席?」
「對,目標是把徐武撐死。好了,這個笑話不成功。具體說說你手中的牌吧,沈女士,最好是能讓我感到驚喜的底牌。」
「如果不是呢?」
黃粱聳聳肩,不以為然的說:「那就我們就需要做好和徐武短兵相接的準備了。」
「哼,不用陰陽怪氣的,我說了我手中有證據就是真的能拿出來讓徐武閉嘴的證據!」恢複冷靜的沈潔晃了晃攥在手裡的手機,「這裡面就存著能夠置徐武那個混蛋於死地的底牌!」
「哦,是什麼?」黃粱饒有興緻的打量著那部有著毛茸茸掛墜的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看樣子沒有個萬八千的應該下不來。「錄音還是聊天記錄。」
「那倒沒有。我之前沒有想到過應該弄這些東西。」沈潔搖搖頭,表情突然又緊張了起來,「要是徐武錄音的話……」
「大概率是沒有,不然的話他早就拿出來了。」
「你不能確認?」
黃粱語氣平靜的說:「我又不是徐武肚子里的蛔蟲,當然沒辦法確認。即便他的律師突然拿出一份錄音或是你和他之間的聊天記錄的話,我也不會感到太驚訝。」
「你還真是鎮定自若啊。」
「對於我而言,大不了就是這段時間都白忙活了,後果我都能承受。但是對於你而言,沈女士,你做好在監獄中待上十幾年的心理準備了嗎?」
沈潔不說話了,沉默了片刻,她看著自己的手機說道:「這裡面有照片。」
「什麼的照片?」黃粱的聲音明顯緊張了起來。
沈潔自信的揚起下巴:「你說呢?能讓徐武閉上那張爛嘴的照片。」
「啊……原來是這樣。」黃粱像是想到了什麼,讚許的點點頭,「在九號下午六點零幾分的時候,在凌若蘭被你支走後,你偷偷的把徐武殺害徐文的一幕拍下來了,是這樣嗎?」
「對。只有兩站照片,為了防止他察覺,我沒敢多拍。」沈潔說道,「當時我也沒想太多,只是正好手裡拿著手機,鬼使神差的就偷偷|拍了兩張,其中一張是徐武抱著昏迷不醒的徐文從卧室走回客廳,另一張則是徐武拿著那把刀子刺進徐文胸膛的瞬間。」
黃粱驚喜的問道:「你拍到了徐武殺死徐文的那一幕?」
「對。」沈潔十分滿意黃粱激動的表現,她洋洋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這兩張照片的分量足夠了吧。」
「足夠了,足以成為摧毀徐武的武器,一定能讓他百口莫辯。」黃粱激動的連連點頭,「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沈女士,照片中沒有拍攝到你自己吧?」
「當然沒有,我又不是在自|拍。」沈潔看向黃粱的眼神柔和了許多,能問出這種問題,這人明顯是在為她著想。「照片中只有徐武和徐文。」
「那就可以了,能大做文章。我們可以說這是某個碰巧路過案發現場的陌生人無意中拍攝下來的,當時你人已經下樓了,並不在案發現場的門前。你對徐文的死完全不知情,你只是被徐武利用了。」
「可以這樣說嗎?」
「當然。」黃粱用力點了點頭,「至於照片的來源就更好編造了,可以這樣說,你是某天早上外出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車擋風玻璃上被人夾了個信封,照片就在信封中。就說應該是某個不想惹上麻煩、又覺得不說出來會良心不安的陌生人乾的。」
沈潔越想越覺得這種說法可行:「好像是找不出明顯的破綻。」
「對吧,只要聽起來合理就行,畢竟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這不是事實。」黃粱微笑著說,「很好,最大的問題解決了,我甚至都想開一瓶香檳慶祝一下。」
「慶祝你成功的勒索了我?」沈潔的語氣與其說是指責,不如說是撒嬌,她看向黃粱的眼神越發的柔和,手輕輕的搭在黃粱的肩膀上,手指在似動非動的輕輕敲擊著。
「是慶祝你獲得了新生啊。」黃粱像是絲毫為察覺到沈潔的情緒變化一般,臉上露出爽朗的微笑,「對了,沈女士,能讓我看看那至關重要的兩張照片嗎?」
沈潔嗲叱道:「怎麼?對我說的話不放心?我手機裡面好看的照片可都多是呢,穿得多的,還有沒穿的,這些你想看的話都可以哦。」
黃粱咧嘴一笑:「哈哈,沈女士真是好相處。不是不放心,只是想確認一下。要是你之前無意中把那兩張照片刪掉了,那咱們可就白高興一場了。」
「不可能的。」嘴上這樣說,沈潔還是難以抑制的把放在黃粱肩膀上蠢蠢欲動的手收回,把視線投向手機的屏幕,解鎖屏幕後,她立刻在手機相冊中翻找起來,嘴裡念念有詞的嘟囔著:「肯定有的,我記得清清楚楚的,當時我拍下了兩張照片……有了。」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後,她拍著胸口說道:「放心好了,照片還在。」
「好的,我這下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