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虛情假意

第七十一卷 虛假的密室

「為什麼?你聽說過這個女人的事情?」

黃粱聳肩回到:「沒有,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抓小三這種委託,太無聊,沒挑戰性。」

「我不是第三者插足!我和徐先生是正常戀愛……」

「你要是覺得我是個可以隨便糊弄的白痴的話,你把這杯咖啡喝完——其實喝不喝都無所謂——然後就可以說再見了。」黃粱平靜的說道,「你裝出來的悲傷太過流於表面,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夥子——有些老伙子同樣難過美人關——還夠用,騙我就算了吧。」

黃粱沒有說出口的是:你知道我見過多少比你漂亮、比你還會說謊的美女嗎?修行不到位的狐狸精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凌若蘭緊繃著臉,眼神複雜的瞪著黃粱。黃粱悠閑自得的品味著自己親手泡的速溶咖啡,心想又一次成功的把不靠譜的委託人打發走了,這才是生活啊,總算有步入正軌的樣子了。

出乎黃粱預料的是,凌若蘭並沒有甩出幾句狠話然後痛快的走人,也沒有急次白臉的和他爭辯,凌若蘭竟然笑出了聲,而且是心滿意足的笑容,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說自己最近是怎麼了?為什麼碰到的女人一個個都像是精神有問題?或許該去廟上燒柱香了……

「很好,就決定是你了。」凌若蘭堪稱愉悅的語氣打斷了黃粱的胡思亂想。

「呃……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謹慎的注視著她,心想我又不是皮卡丘,什麼就決定是我了?

「談談價錢吧。」凌若蘭自顧自的說,「酬勞一萬,如果你能幫我查明真相的話,我另付你五萬。」

「我拒絕。」

「嫌錢少?」凌若蘭饒有興緻的打量著黃粱。

黃粱微微皺起眉頭,他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女人不好對付。「不全是因為這個。我需要評估一下你的委託的難度,議價的事情放在這之後再商量。」

「可以,很合理。」凌若蘭點點頭,徹底放鬆下來的她不再維持矜持的假象,她此刻的坐姿堪稱豪放,半躺半靠的窩在坐著的扶手椅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上,兩條沖著黃粱的腿毫無顧忌的敞開著,讓他不忍直視。

從她臉上玩味的微笑不難判斷出她是故意看黃粱出糗。

「幸好你沒穿裙子。」黃粱譏諷道。

「我喜歡和聰明人合作,省勁兒。」凌若蘭答非所問,「難得啊,你和那個叫張芷晴的女孩描述的差不多。」

「芷晴說我什麼了?」

「說你是行業內頂尖的私家偵探,沒有你解決不了的案件。她還說你只對難題感興趣,錢什麼的都是次要。」

「別聽她瞎說,錢還是很重要的。」

「當然,錢的確很重要,所以一定要花的值。」凌若蘭微笑著說道,「我相信你就是那個會讓我感覺到花錢值的男人。」

「別看廣告看療效。而且幾萬塊就想要收買我,你可把我看得太輕了。」

「你不是剛剛才說不著急議價嗎?」

黃粱微微一笑:「可以,說說你恩人死亡的事情吧。」

「恩人?」凌若蘭收斂起微笑,她明顯明白黃粱是在用這個詞來譏諷自己。

「前男友?不夠準確吧,畢竟徐文還是別人的丈夫。你不是剛剛才說過你不是小三嗎?」

「小肚雞腸的男人是不會受歡迎的。」

「我向來看人下菜碟,老毛病了,改不了。」

冷冷的注視了黃粱幾秒,凌若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輕蔑的微笑:「恩人就恩人吧,徐先生的確是我的恩人,沒有他的話,我還在餐館裡端盤子。」

「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選擇,選擇錯了的話,再努力也沒用。」

「徐先生是死在自己家中。」

黃粱不以為然的說:「我看新聞了。應該是一棟大別墅吧。」

「不是,是一棟很小的房子,還不到五十平方米。」

「呵,憶苦思甜?」

「是徐先生家的老房子,他從小在那棟老房子里長大,對它很有感情。時不時的會回去住幾天。」

「徐文今天快五十了吧?」黃粱忍不住吐槽道,「他從小長大住過的老房子,竟然還沒拆?」

凌若蘭說話時的語氣冷漠的像是台機器人:「徐先生今年四十四歲。對,沒有拆,這麼多年一直保留著,始終沒有賣。」

「因為有感情?」

「徐先生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黃粱微微一笑,手掌交疊撐住下巴:「當然,這話你說出口不得不令人信服啊。」

凌若蘭沒有理會,接著說道:「徐先生時不時的會回這棟老房子住上幾天。通常都是他心情不好,不想見人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經常一個人回老房子住?」

「不能說經常吧。」

「不帶著你嗎?」

凌若蘭搖搖頭:「只有他一個人。我雖然有那棟房子的鑰匙,但是我很清楚那地方對徐先生意味著什麼,雖然我一次都沒有主動前去打擾他。都是他聯繫我讓我過去我才去。」

「果然是個聰明的姑娘,怪不得能俘獲上司的心啊。」

「我和徐先生是真感情。」

黃粱敷衍道:「是是是,我相信。」

「總之,那棟房子通常只有徐先生回去住。有那棟老房子的鑰匙的人只有他和我兩個人,即便是徐先生的家人也沒有鑰匙。」凌若蘭一臉高傲表情的說,她似乎是想通過鑰匙的事情來向黃粱證明自己和徐文的關係有多麼緊密。

「也就是說,在徐文眼中,你比他的家人還要值得信賴?」

「這是當然。」凌若蘭毫不猶豫的說,「徐先生在事業上非常成功,白手起家的他把一間小餐館經營成連鎖餐飲店,成為行業內的佼佼者。但在家庭方面,徐先生過的並不如意,他那些不省心的家人們從始至終都在拖累他。」

「總不能一家子都是好樣的吧。」黃粱不以為然的說,「有能賺錢的,就得有能花錢的,可以理解。」

「那不叫花錢,那叫敗壞錢!」凌若蘭沒好氣的說,「沈潔女士生活奢侈就不說了,她是董事長太太,花自己老公的錢天經地義。可是徐武就太過分了,他總是打著給哥哥管理資產的名號去投資,可一次都沒有賺過,回回賠個精光。」

「屢戰屢敗?」

「對,屢戰屢敗,一點記性不長,偏偏還屢敗屢戰、越戰越勇。」凌若蘭厭煩的嘆氣道,「這種人真是一點臉都不要,沒救了。要是成天只知道吃喝玩樂,或許對他自身、對身旁的人都是好事,偏偏徐武是個自命不凡的人,愛折騰、瞎折騰。」

「我聽著這是相當和諧的家庭關係啊,只要徐文能一直賺錢,這個熱鬧的小家庭就不會分崩離析。」

「他們之前都盼著徐先生長命百歲,但是現在不同了。無論是沈潔還是徐武,他們都期盼著徐先生能早點死,然後徐先生就真的突然去世了,這也太……太無法理喻了吧……」

在黃粱看來,凌若蘭臉上悲痛憤懣的情緒是真實的,至少在徐文突然離世這件事情上,她的確是無法接受。

「徐文的死能讓徐武和沈潔從中受益?」

「對。」凌若蘭點頭回答,「沈潔有婚內出軌的把柄握在徐先生的手裡,所以她才始終不肯答應離婚。說白了她是想要更多的錢。徐先生氣不過,但又不想把事情鬧大,離婚的事情就一直僵持不下了。」

黃粱打著哈欠問道:「就沒點新鮮的嗎?」

「徐武他最近投資賠了個血本無歸,幾隻基金全都爆倉了。」凌若蘭神情鄙夷的說道,「徐先生不止一次的勸告過他,不想總想著去搏命,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知道聽哪個白痴的分析,把所有錢都梭哈進去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幾個億啊,你能想像嗎?幾分鐘之內就蒸發殆盡了!」

「幾個億?可以啊,玩的這麼大?」

「哎……他把徐先生交給他打理的資金全都賠光了,這還不算完,他自己還借了一大筆債。徐武根本沒有償還債務的能力,那些人之所以肯借錢給他,都是看中了徐先生的聲望。但是徐先生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他沒有能力也不打算繼續給弟弟收拾爛攤子。」

「徐武傻眼了?」

「對,向來幫自己擦屁股的哥哥不管自己了,他像是失心瘋的病人一般撒潑打滾,企圖平時徐先生改變心意。但這一次徐先生不打算再心軟了。」

黃粱嘴角上揚、露出玩味的微笑:「在你的勸告下?」

「對,沒錯。」凌若蘭大方的承認了,「我想如果不是我反覆勸告的話,徐先生那樣重情重義的性格,肯定還會向自己的弟弟伸出援手吧。因此徐武記恨上了我,拼了命的想要挑撥我和徐先生的感情。」

「他成功了嗎?」

「怎麼可能。」凌若蘭輕蔑的笑了笑,「多虧有徐武在不停的作妖,我和徐先生的感情反而變得越發緊密。一個上不了檯面的跳樑小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