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親朋好友

第七十卷 幸福金

「搞定什麼啊?」黃粱一頭霧水的看著她,「晚飯搞定了?」

張芷晴翻著白眼說——「你一天就知道吃!真的是……我幫你把問題解決了,這下你可以高枕無憂了,不用再擔心穿幫的問題。」

「呃……打個電話就解決了?」黃粱嘟囔了一句,這才想起來低頭看看通話記錄,當他留意到張芷晴方才撥打的電話的人名時,他不禁抬頭看向她問道:「芷晴,你給敦子打的?」

「對呀,只有他能解決問題。」

「他能解決啥啊?手錶項鏈已經夠麻煩人家的了……」

「你呀,就是臉皮太薄了,總是想著萬事不求人可是不行的哦,會吃虧滴。」張芷晴一本正經的說,伸手點了點黃粱高挺的鼻樑,「你不是擔心被那些真正的富豪們看穿底細嗎。」

「對啊。」

「徐大東可以幫你降低被看穿的風險呀。」張芷晴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一個胸無大志的火車乘警?」黃粱連連搖頭,「你接觸敦子的次數不多,我對他可太了解了,他比我看著還像屌絲呢……」

「高情商的說法是「接地氣」。不過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富二代,應付這種高級沙龍性質的場合肯定要比你有經驗吧。」

「倒也是……」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敦子在我們這些朋友面前向來沒什麼架子,不過他家畢竟是經商的,或多或少肯定接觸過同一層級的人。」

「對唄,徐大東肯定經驗豐富的,不說別的,他親爸爸可就是身家過億的實業家啊,那是一般人嗎?放心好了,讓他陪著你一塊去,你就少說話,跟在他身邊保持深沉就好了。而且你們倆一塊兒的話,互相還能有個照應,安全第一嘛。」

黃粱被張芷晴的三言兩語給說動心了。的確,如果讓徐大東跟著自己一起勇闖虎穴的話,安全係數會高上不少。和自己這個裝的蹩腳富N代相比,徐大東可是貨真價實的富家公子哥。只不過是因為徐大東為人處世過於低調,所以才沒人把他當成是高攀不起的存在看待。

「嘿嘿,放心好了,等過幾個小時徐大東下班了,讓他直接開車來咱們事務所一趟,當面和他聊。我就不信他敢不過來!」張芷晴自信滿滿的說道。

黃粱好笑的問道:「怎麼?你手裡有他什麼把柄啊?」

「當然有啊,他要是不過來,手錶和項鏈我就悄咪|咪的匿下來了,哈哈。他最好還是別過來了,嗯……我剛剛不應該打電話提醒他的。」

看著張芷晴一副懊惱的表情,黃粱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別眼饞別人的好東西了,你要是真想要的話,我給你買。」

張芷晴撅著嘴角說:「你倒是想給我買了,你得有小錢錢呀。」

「幾千萬肯定是沒有了,幾千塊還是可以商量的。禮輕情意重嘛。」

「如果不能兼顧兩者的話,你還是在價格上多話心思吧。」

「提錢傷感情。」

「現在是提感情傷錢的時代。不說了,我要會房間睡午覺,你就和豆眼膩歪去吧。」輕輕拍了下黃粱的臉,張芷晴蹦蹦躂躂的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沙發上發獃的黃粱留意到豆眼從地上站了起來,四條小短腿倒騰著向沙發這邊走了過來,他立刻站起身,把沙發的位置讓給了這個毛茸茸的大寶貝。這麼熱的天,他可不想身旁挨著個大火爐。

注視著趴在沙發上享受著陣陣涼風的豆眼,黃粱小聲嘀咕道:「要不還是把身上的毛都剃掉吧,容易起熱痱子。」

原本閉眼小憩的豆眼聞聲立刻睜開了眼睛,用它那對過於小的豆豆眼向黃粱射來滿含責備的目光。

「我是為你你好,真的是……算了算了,你不想剪就不剪。」黃粱無可奈何的說,「都是個公公了,偶像包袱還挺重……」

豆眼抬頭沖著黃粱發出幾聲犬吠。

「你沖我叫喚什麼!又不是我領你去做絕育的,沒心沒肺,別看著我,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丟下趴在沙發上委屈成一團的豆眼,黃粱邁步走進了房間。

徐大東是晚上九點半才現身的,眼巴巴的等著他的黃粱和張芷晴把仍一無所知的他請進屋內。

「說吧,找我有啥事兒啊?」徐大東坐在扶手椅上,邊揉著主動湊過來的「交際花」豆眼的大腦袋、邊好奇的交替打量著滿面帶笑的黃粱的張芷晴,「你們倆笑得像是要咬人似得,我看著害怕。」

「害怕啥。」黃粱樂呵呵的說道,「敦子,新婚生活很滋潤吧,我看你小子又胖了。」

「嘿嘿,幸福肥。」徐大東害羞的撓了撓臉頰,「滋潤那是相當滋潤的,就是我媳婦現在太忙了,成天跟著我家老頭子全世界的出差,見一面都不容易嘍。」

張芷晴奉承道:「那是嫂子能幹,受伯父的器重。」

「我家那口子的確是有點經商的頭腦,比我是強多了。」徐大東傻笑著說道,「挺好的,算是完成我兒時的夢想了。」

「老婆孩子熱炕頭?」

「吃軟飯唄。」徐大東半真半假的說,「我還記得當年咱們在宿舍侃大山的時候聊到過吃軟飯的話題,你們都說長成我這幅模樣的就不需要考慮靠女人吃飯了。看看現在,真正實現「小白臉」理想的還是我敦子!」

「你可不是小白臉,你是大白臉。」黃粱無語的望著這位腦迴路一向與眾不同的老友。

「怎麼聊到「吃軟飯」的話題上了?咳咳,說正經事吧,敦子哥,你後天能請一天——半天,半天就足夠。」

徐大東點頭說道:「能啊,最近又不是高峰期,調個班什麼的說句話的事兒。」

「那就太好了。是這樣的,敦子哥,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陪黃粱走一趟嗎?」張芷晴用期許的目光望著一頭霧水的徐大東。

「走一趟嗎?倒不是不可以……」徐大東看向默不作聲的黃粱,「梁子,你打算帶我去哪兒啊?」

「去療養地轉轉。」

「你生病了?」徐大東上下打量著黃粱,「你臉色看著不錯啊,就是臉蛋子的肉有些鬆懈……」

黃粱沒好氣的頂了回去:「你才鬆懈呢!」

「哈哈,開個玩笑,我鬆懈,是我鬆懈。我要是三天不刮鬍子,咱哥們一起出門,准能被認成是兩輩人,是我領著兒子逛街。」

「你夠了啊,佔便宜佔到我身上了,信不信我抽你丫的?」黃粱笑罵道。

「我出了這麼多的肉裝,你想破我的防可不是輕鬆的事情。說吧,你要去療養地幹嘛?你和那種地方絕緣,肯定另有目的。」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就不能去享受享受嗎?」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療養?」徐大東搖著頭說道,「別人還不知道你摳門的性格,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好幾年的我還不清楚?你還能捨得花錢去療養?你要是能湊夠一塊錢的話,能直接鑲在腎上!」

張芷晴深有同感的點著頭,在一旁煽風點火。「哈哈,沒錯,黃粱的確是鐵公雞。」

「我那是對自己摳門,對身旁的人我什麼時候摳門過?真的是……寬於律人、嚴於律己的道理你們懂不懂?」

徐大東毫不留情的給予黃粱迎頭痛擊,他故意用剛好能被聽到的音量碎碎念道:「肯定是沒有你懂,某些人上大學的時候經常要靠我救濟才能吃上飯,就為了省點伙食費出來好帶妹子出去瀟洒。」

「黃粱!」張芷晴拔高音量的問,「這個某些人該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吧?」

「聊正經事。」黃粱一本正經的直視著憋著壞笑的徐大東,無視張芷晴炙熱的視線。

徐大東收回玩笑的態度,用正式的語氣問道:「是為了調查案子吧?」

猶豫了一下,黃粱點了點頭。「對,調查案子。」

「什麼類型的?」

「不好說……不是有意瞞著你啊,敦子,我是真的不知道這究竟算不算是個案子。」

「看來很複雜啊。」

「是相當複雜啊。」張芷晴愁眉不展的嘆了口氣,「敦子哥,如果事情真如我和黃粱推測的那樣,這可是件非同一般的大案特案呀。」

「有這麼誇張嗎?」被黃粱和張芷晴凝重的語氣所感染,徐大東的聲音也有些緊繃起來,他交替打量著對面兩人的表情,「牽扯到殺人了?」

黃粱回答:「不能排除這一可能性。」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哦,至少六個起步。」張芷晴煞有介事的比划了個「六」,「六個?!也、也太多了點吧。」徐大東的語氣都變了。

黃粱坦誠的望著這位多年老友說:「所以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這一趟是自投羅網還是夏日郊遊,完全是未知數,敦子,不瞞你說,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徐大東呢喃道:「聽上去相當危險啊……」

「肯定是比在火車上執勤危險。敦子。你好好考慮考慮,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