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平靜的早上(4)

第六十九卷 四葉草驚魂

「沒錯,甚至有可能是今天。」辛雨沉重的點了下頭,「「四葉草殺手」就會像十二年前一樣,給電視台寄去一個不起眼的包裹,裡面放著一封該死的用來嘲諷我們的信……」

「這個……還真是令人窩火啊。」黃粱苦笑著搖搖頭。

「這消息真的是從我嘴裡漏出去的?」王建仁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需要我放給你聽聽你當時說過的話嗎?李慶明用錄音筆都錄下來了。」

「呃……需要,不過不是在這裡。」王建仁搖了搖頭,「我知道了,干,我認栽,你說啥是啥吧……」

「走,跟我去見局長。」

王建仁哭喪著臉問:「就不能不去嗎?」

辛雨冷笑著回答:「局長他會和你好好溝通下崗再就業的問題的,他經驗多,你肯定能受益匪淺。」

「別啊!!」

哀嚎一聲後,王建仁乖乖的跟在辛雨的身後,走出了這間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會議室。房門關上的一刻,房間內的人的心彷彿也伴隨著砰的一聲而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宋寧打破了沉默,不痛不癢的說道:「王建仁這次怕是要廢了。」

黃粱默默的點了下頭。他背對著幾人,始終面朝著房門的方向。

「不會真的開除他吧?」海莉問,「畢竟王警官也是做過不少突出功績的。」

黃粱小聲說道:「最終還是得取決於局長的意思吧。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信息,處罰的力度不會太大,但事關「四葉草殺手」的案子,這件案子牽動著無數人敏感的神經,大王這一次很可能會被當成典型來處理的,嚴查嚴辦。」

海莉嘆了口氣,「那還真是……遺憾了。」

「他遲早都會在類似的事情上栽跟頭的。」宋寧冷漠的說。

黃粱痛心疾首的說:「是啊……我勸過他好多次,別喝酒,那東西是一類致癌物質,最健康的攝入量就是零,說什麼適宜飲酒、有利健康的人不是壞就是蠢,這話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酒這東西等同於味道好一點的慢性毒藥,對身體毫無益處、只有壞處,還會引發各種各樣的麻煩,但大王他就是聽不進去……」

海莉語氣平和的說:「這就和吸煙一樣,誰不知道吸煙有害健康,但又有幾個人能成功的戒煙呢?」

「是啊……算了,這事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只能寄希望於大王到了局長他老人家面前的時候,態度能夠好點,千萬別再犯驢了。」

宋寧問:「你覺得這可能嗎?」

「好像還真不一定……」

「犯罪預告信……十二年前還發生過這種事情?」始終沉默不語的張牧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不知道正常,我都不知道有這檔子事。」黃粱邊說邊嘆了口氣,「這種事情能壓住是肯定不會公開的,會對與被害人有關的人造成更深的傷害。而且公開這種事也毫無意義,只能突出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

張牧呢喃道:「犯罪預告信嗎……」

「在結束這場血腥殘忍的「遊戲」之前,再嘲諷一下對手,這種行為「四葉草殺手」要是不做才奇怪呢。這件事情現在被大王不小心捅出去後,一定會引發巨大的波瀾,成千上萬的人會等著看到「四葉草殺手」的犯罪預告信,這將成為一次恐怖的「狂歡」。人類的悲喜不共通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人還是佔大多數,真是悲哀啊。」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種事見的太多了。」宋寧從椅子上站起來,向門口走去,「我回去忙了。回見。」

宋寧離開會議室不到五分鐘,嘟囔著「我也……我也回去了」的張牧匆忙的披上衣服,拎著包離開了會議室。原本有些擁擠的逼仄房間內只剩下黃粱和海莉兩個人。

「你不回去嗎?海莉姐。」

「再待一會兒吧。」海莉眺望著窗外說道,「黃粱,達到你的預期目標了嗎?」

「啊?你說什麼?」

海莉嘴角浮現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你開心就好。」

「呃……海莉姐,你是不是看出……」

「無所謂。」海莉看著窗外的晴朗天空呢喃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數。辛雨和王警官同樣也是。」

「好吧……」黃粱伸手擦了下額頭上留下的冷汗。

這一天王建仁就沒有再出現過,吃完午飯後,海莉離開了會議室,回去忙自己的事情。當黃粱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出總局大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接近五點,對他而言這又是無所事事的一天。

驅車返回事務所後,翹首以盼許久的張芷晴立刻迎了上來,興緻勃勃的問道:「他上鉤了嗎?」

「嗯……還不好下判斷,概率一半一半吧。」

「啊……此時五成對五成啊……」張芷晴臉上的興奮之情如潮水般褪去,撅起嘴角的她慢吞吞的跟在黃粱的身後走回客廳。「這概率也太低了吧……我還以為有九成呢。」

「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十成?」黃粱坐在沙發上,輕輕推了一下跳上沙發的豆眼,見推不動也就不推了。

「話不能說得太滿。」張芷晴挨著黃粱坐了下來,「這麼多人忙活了這麼久,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話,那我真是有些不甘心啊……導師員這幾天一直叫我去實驗室,我再不去露面他都要殺過來了。」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該幹嘛就幹嘛去。」

張芷晴狠狠的拍打了黃粱肩膀一下,惡狠狠的說:「過河就拆橋,吃飽了就打廚子,你還是人嗎?」

黃粱揉著肩膀嘀咕道:「你自己說的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

「不行!在沒有看到結果出現之前,我沒心情去實驗室待著,心靜不下來根本搞不了科研。」

「借口。」

「你說什麼?」張芷晴拔高音量喊道,「有本事再說一遍!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沒、沒什麼。」黃粱連連搖頭。

「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反饋呀……」

「不著急,反正著急也沒有。」黃粱平和的說,「讓子彈飛一會兒。」

「申遺,必須申遺,一秒鐘也等不了。」嬉笑了一句,張芷晴抱著靠墊,眼神有些茫然的呢喃道:「會是什麼結果呢……」

「反正無非就是三種結果,咱們之前不是討論過了嗎。」

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嘀咕道:「要麼石沉大海,要麼矢口否認,要麼中套入網。」

「對,就是這三種情況。」

「那你說哪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最大?」

「這個嗎……」黃粱皺起眉頭,沉思了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第一種和第二種情況發生的概率相對的要高一點吧。「四葉草殺手」要麼不做出回應,要麼做出我們預料之中的回應。」

「我也覺得發生第三種情況的可能不大。」張芷晴小聲嘀咕道,「不然就太可怕了,不是嗎?「四葉草殺手」竟然是他!沒有人會相信的。」

「說實話我也不想相信。」黃粱苦笑著搖搖頭,「如果第三種情況是事實的話,即便抓住了這個人,這也是一件無法接受的情況,會滑天下之大稽的。」

「我簡直不敢想像到那時辛姐臉上會是何種表情。」張芷晴邊說邊打了個寒顫,「可能是能把人嚇死的可怕表情……」

黃粱心有餘悸的說:「芷晴,幸好你沒親眼見到今天早上辛姐生氣的模樣,絕對能把你嚇哭。」

「真的假的?辛姐表現得非常憤怒?」張芷晴立刻來了興緻。

「毫不誇張的說,這是我印象中看起來最為憤怒的一次。」

「呵!說的我好想看哦,真是遺憾,你當時怎麼沒想到給錄下來呢?」

黃粱翻著白眼回答:「我哪有那心思啊,我當時整個人緊張的不得了,甚至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那臭大叔呢?他有沒有拉跨啊?」

「還算OK吧,畢竟他常年拉跨,我也都習慣了。略有些浮誇,但是還算中規中矩,能夠接受。」

「這場面一定很有趣。」張芷晴遺憾的托腮說道,「要是能親眼看到就好了。」

黃粱斜睨著她說道:「你就別添熱鬧了,都什麼時候了。要是不見效果的話,你沒什麼麻煩,我可就慘了。辛姐要是不好受,她肯定不會讓我好受,我是首當其衝的。」

「知道啦,真的是,我什麼時候拖你後腿了?至於你好不好受,哼,你那是活該!就應該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嘿嘿。」黃粱賠笑著說道,「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你笑的好噁心哦,離我遠一點,還有為什麼你身上這麼大的煙味?你趕緊去洗一洗!」

「我就抽了一根煙,這你都能聞出來?」

「那當然。」張芷晴得意洋洋的揮手指向趴在黃粱另一側的金毛犬豆眼,「我這鼻子可是家傳!」

「芷晴,你跟我可從來沒這麼客氣過。」

「哪那麼多廢話!趕緊滾去刷牙換衣服!」張芷晴抬起腿把黃粱踹下了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