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別人,男人是徹底崩潰了。
這樣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讓他疲於奔命。思來想去,男人只能得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博主可能通過某種渠道偷到了已經去世的馬琦的視頻素材,經過二次加工後發布了這一短視頻。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這個人還不清楚這個視頻中隱藏的秘密。
想通這件事,男人才略微鬆了一口氣,但是緊繃的神經不可能完全放鬆。畢竟這又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不儘快處理的話,即便這個新人博主目前沒有發現視頻中隱藏的秘密,之後會發生什麼,就只有時間才知曉了。
必須和時間賽跑。
之後的幾個月的時間中,男人和這名叫做王健的年輕人展開了一番曠日持久的拉鋸戰。說來好笑的是,雖然王健被動的被拽入了這場紛爭中,但是他一直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被動的承受著男人的一次又一次的計畫和行動。
過程雖然談不上險象環生,但畢竟又是搶劫又是綁架,不光是王健和女友王璐被弄得身心俱疲,計畫一直沒能成功的男人同樣也到了極限了。無論用什麼方式和手段,他都沒能從王健的手中把馬琦拍攝的那些視頻資料弄到手。無論是威逼利誘,還是暗偷明搶,都沒能成功。
如果不是擔心再次鬧出人命的風險太過大,根本承受不起的話,或許男人早就叫人把王健給綁架過來,一番拷打逼迫他說出視頻的下落。
與此同時,男人也擔心如果自己逼迫王健太緊的和,說不定反而會提醒他去關注馬琦拍攝的視頻,一旦被王健發現視頻中隱藏的秘密的話,他就徹底完了。
最終男人最不想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失去行蹤的王健竟然主動聯繫到男人,和他在電話中提及了交易的事情。而且交易的地點就在男人親手殺死小婉的地方!不言而喻,這個年輕人最終還是找出了視頻中的秘密……
男人本以為他已經在來赴約之前設想到了全部的可能性,即便是最壞的情況他都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甚至他已經想到了如果推開門發現這間門市房中站著一群身著制服的警員的話,他應該用什麼作為開場白。
但是他還是太樂觀了,樂觀到完全沒有設想過會在這間他已經躲避了大半年之久的房子中再次聽到小婉和馬琦的聲音!!
「不可能的……」成為「復讀機」的劉雲天反覆嘀咕道,似乎只要緊緊抓住這三個字,他的理智就不會崩潰。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雲天,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你會殺死我……」
「不!小婉!別說的你好像冤死的一樣!」劉雲天毫不顧忌的叫嚷道,恐懼到極點就是憤怒這句話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如果不是你打算勒索我,和你的小男友遠走高飛的話,我不可能對你下手!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馬琦的聲音響起:「我呢?我們甚至沒有見過面,你卻要了我的命……」
「這是你運氣不好!」劉雲天咬著牙,臉蛋子兇狠的顫抖著,「你自己找死!」
「我找死?我根本不認識你……」
「誰讓你六月五日碰巧目睹了我掐死這個賤女人的事情。」劉雲天嘶吼著喊道,「如果你沒有發布那些該死的短視頻的話,我也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這麼說還是我的不是了?」
「對,你們這些死鬼,你們都該死!」劉雲天四下搜尋著什麼,他找了一圈,也沒能找到什麼趁手的兵器,氣的解開了褲腰帶,拎在手上當鞭子使,「都他媽給老子出來!老子人都干殺!還怕你們這些孤魂野鬼不成!」
「抱歉,今天晚上的聚會辦的並不圓滿。」小婉用譏諷的語氣說道,「我的那位真愛男友已經失蹤半年多了,我一直沒能聯繫上他,可能是往生了吧。不過我想他肯定也是死在你的手中吧,雲天哥……」
「對,他也是我親手弄死的。」劉雲天惡狠狠的說道,臉頰上的冷汗伴隨著臉蛋子的抖動而顫動著,不時從臉頰上滑落,「猜一猜他是怎麼死的?嘿嘿……我把他澆築成一座水泥雕像了,就放在我那棟別墅的花園裡。至於你為什麼聯繫不上他,可能他的鬼魂還被那座雕塑困著吧,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頭徹頭徹尾的畜生啊。」
「放屁!你們就是好人嗎?你他媽這個不要臉的婊子,用我的錢養小白臉,他媽的,老子弄死你們都是髒了我自己的手!」
「你殺人你還挺委屈的!」
「有種他媽出來!活著老子能弄死你,你變成鬼了我一樣能讓你灰飛煙滅!」劉雲天不管不顧的吼道,此刻的他早已經喪失了理智。如果他能留神一下門外街道上的響動的話,就應該能夠請到一連串清晰的腳步聲正向這間門市房逼近……
「出來又能怎樣呢?」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雲天哥,你還真打算對我趕緊殺絕啊。」
「那又如何!!」
「這可是你要求的哦,不是我逼你的。」
「你他媽趕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牆壁上的壁紙突然爆開,露出了壁紙後隱藏的人影的時候,氣勢極其囂張的劉雲天立刻就被嚇得四肢癱軟、癱在地上,尤其是綠色的燈光照亮黑漆漆的模糊人影后,他立刻吐口白沫、四肢抽搐的昏死了過去。那是小婉被他親手掐死那天穿的衣服,這個娘們真的沖陰曹地府爬上來找他索命來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群身著制服的人衝進了創夢電玩店中。為首的一名短頭髮的美女瞥了一眼在地上縮成一團犯罪分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比划了個收拾,讓部下趕緊把昏死過去的劉雲天抬上等候依舊的急救車去。
「我死的好冤啊……」
「行了,張芷晴,別玩了!」辛雨呵斥道,「還有你,黃粱,你也不攔著點她,這個豬頭都已經把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你還讓張芷晴那丫頭來這一出幹嘛啊?要是劉雲天真被你們給嚇死了,你們誰都跑不了!一個個都得給我擔責任!」
「抱歉,都已經準備好了,不用上總覺得虧了……」
「出來說話!」
兩分鐘後,張芷晴扭扭捏捏的從電玩店的辦公室走到了門口。黃粱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他低著頭,故意不去看對他們倆怒目而視的辛雨。
「太過火了吧。」辛雨不依不饒的說,「從那個豬頭的口中套出張培的屍體在水泥雕塑中時就可以收手了。聽沒聽見我下達的命令?我說話是不是不好使?」
「這個混蛋前後殺了許小婉、她的男友張培還有無辜的馬琦,這可是三條人命呢!」張芷晴據理力爭的說道,「我能輕易饒了他嗎?」
「我還不知道你?」辛雨叉著腰、語氣強硬的反駁道,「你真正在意的是如何把這個白痴嚇尿褲子……」
「他尿沒尿褲子啊?」張芷晴忍不住問道,「我就說應該事先安裝個攝像頭吧……」
「閉嘴!」
張芷晴乖乖的閉上了嘴。
「還有你,黃粱,什麼都不說清楚,非讓我大半夜的帶隊出來抓人……」辛雨沒好氣的瞪著黃粱說道,「幸虧碰上個一嚇就全禿嚕出來的白痴。要是你的計畫失敗了,你知道我得擔多大的責任嗎?」
「這不是為了給辛姐您的年終總結報告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嘛。」黃粱諂媚的笑了笑,「怎麼可能失敗,有您出馬的話,肯定是手到擒來……」
辛雨被氣樂了,上下打量著黃粱。「今天真是撞見鬼了啊,黃粱,你啥時候學的拍馬屁?我咋不知道……」
張芷晴隨口說道:「在社會這節課堂上學的唄。」
「你給我閉嘴!這事不算晚,小丫頭片子……」
張芷晴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可愛的鬼臉。她一把挽住黃粱的手臂,拉著他向停車的地方走去。「太晚了,有什麼事情還是明天再聊吧。辛姐,晚安哦。」
「我說你們倆——真的是無組織無紀律!」辛雨無奈的注視著黃粱和張芷晴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大手一揮,開始吩咐部下們幹活。對於他們而言,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黃粱,劉雲天該不會真的被咱倆給嚇死了吧?」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張芷晴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後怕的嘀咕道,她還探頭看了看窗外,想要找到急救車的影子。
「和我沒關係。」黃粱一臉平靜的表情,「真的嚇死了也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喂,你也太沒義氣了吧。」張芷晴不滿的說道,狠狠的打了黃粱肩膀一下,「真的是,想出這個陷阱的人是我誒!」
「也就你能想出這種損招。」
「庸俗。」張芷晴翻了個白眼,氣鼓鼓的坐在車座上,賭氣不看身旁的黃粱,「正常手段不解決問題的時候,就必須來點偏方。你懂不懂啊?事實證明我成功了,唯結果論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