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黃粱臉上的表情變化,張芷晴也緊張了起來,她湊到黃粱身邊看他究竟在忙些什麼。「你發現什麼了?你要買花盆兒嗎?」她困惑不解的問道。
「不是,芷晴,你看汪大成微博中圖片的這個空花盆,和砸死羊駝Lucky的花盆一模一樣。如果我們能夠確定在那棟高層居民樓中只有汪大成自己購買的是個花盆,我們就可以確定他就是砸死Lucky的兇手。我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個花盆,只有七個店鋪在賣,如果能從這些店中詢問出是否他們曾經向這個小區的那棟高層居民樓發過貨,就能夠得知是否還有其他人也購買了同樣的花盆!」
張芷晴問:「要是汪大成不是在網上購買的那個花盆,你這麼查不是毫無意義嗎?」
黃粱抬頭看向她:「你覺得現在有人會親自去上花鳥魚蟲市場買花盆嗎?」
張芷晴略一思索,嘀咕道:「應該不會吧……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什麼東西都交給網購來解決了。」
「對唄,大人,時代變了。」
和幾家販賣同款花盆的店家進行了一番溝通。黃粱知曉在這個小區中並沒有多少人購買這一花盆。至少在那棟高層住宅樓中只有一人購買了三個同款式的花盆。雖然不能刨除汪大成通過其他途徑或是被人贈送了那個花盆,但是至少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砸死Lucky的那盆蘭花很有可能就是汪大成的。
得知存在這一可能性之後,出乎黃粱預料的是,瞿穎竟然表現得十分驚喜?!黃粱原以為這位美婦人怒髮衝冠,沒成想她卻是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表情。
「這下可算是有借口和汪大成聯繫了!」在黃粱的白眼中,瞿穎自言自語說道。一旁的張芷晴也是讓黃粱極度無語,她湊到瞿穎身旁說道:「對呀對呀,這樣的話就有借口和汪大成碰面了,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去上門找找看,碰碰運氣。」
「現在嗎?」瞿穎興奮的眼睛直冒光,不過隨即她的表情就黯淡了下去,「可是咱們也不知道他具體的地址呀。」
「這個簡單,交給我來辦。幾分鐘的事。」張芷晴自信地說道。
果然,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她就已經把汪大成的具體地址以及個人信息查的一清二楚。讓瞿穎大為驚訝。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啊?」
「其實很簡單。」張芷晴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先找到汪大成的真實姓名——你知道嗎,他的本名叫做汪東,一個挺平凡的名字,還是汪大成這個藝名好聽——之後我給這間小區的物業打去了電話,向他們投訴,說樓上有噪音。我報上汪東的名字,對方果然如我所料,確認了一番地址。所以一切都手到擒來了。」
「這麼簡單的嗎?」
「的確很簡單。」張芷晴說,「看你使用什麼方法呢。看來,汪大成平時沒少向物業投訴。總而言之他的地址搞到手了,怎麼樣?咱們現在就去吧。」
「喂!我說你們到底在忙些什麼呢?」黃粱無可奈何的說道,「手中什麼證據都沒有,你就這樣直接找上門去,對方怎麼可能會承認嗎?」
「什麼叫什麼證據都沒有?」張芷晴理直氣壯的說道,「把那幾張lucky慘死的照片甩到汪大成的臉上,你看他慌不慌!只要他不承認的話,咱們就跟他說要把這件事情通知給那些八卦記者們,一旦捅出去的話絕對是一件醜聞,你看汪大成他敢不對咱們笑臉相迎?」
「喂,我說你們可不能這樣……」
「放心好了,到時候就看他臉色行事,如果他真的慌張了,那就說明咱們沒有找錯人,如果他理直氣壯的說這件事情與他無關,那就無關好了,反正咱們現在的目的是要和汪大成說上話,你說呢,瞿穎姐?」
瞿穎連連點頭:「沒錯沒錯,要是能夠要到汪大成的親筆簽名或是能跟他合影的話,那我想Lucky也能瞑目了。」
「什麼?!」黃粱瞪大了眼睛,「委託合同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是委託我找到羊駝殺手,可不是讓我幫你追星……」
瞿穎眼皮都不眨一下:「不就是20萬吧,幾個包包的錢,小黃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一分不少的付給你,只要汪大成真的是殺死lucky的兇手,那你就放心,姐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可是你們這樣直接跑上門去,就算人家承認了,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撓他個滿臉花?」
「當然不是,賠償的事情肯定是要談的。」張芷晴理直氣壯的說道,「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這事最好私聊了,反正鬧大了咱們也不吃虧,你說呢,瞿穎姐?」
「沒錯,就看汪大成他上不上道吧。如果要是態度誠懇的話,讓他賠一筆錢就算了事。」瞿穎興奮地說,她那雙美麗的眼睛中綻放出興奮的光芒。
黃粱不知道瞿穎心裡打得是什麼主意,張芷晴可是明凈的,兩個女人有同樣的想法:如果能通過這件事情和汪大成產生交集的話,說不定可能有更多追星的機會。就算是只是合一張影,也絕對會讓自己的朋友圈瞬間刷爆羨慕嫉妒恨的留言。
黃粱無法理解這兩個女人此時腦海里打得小算盤,只能無可奈何地被兩個人拉著離開了瞿穎的家。他們進入了那棟高層居民樓中,根據張芷晴找到的地址,很快就在第13曾找到了汪大成的家。
站在防盜門前,在張芷晴的慫恿下,瞿穎顫顫巍巍地按響了門鈴。三個人站在門前注視著面前的防盜門,兩位女士心裡忐忑不安,黃粱垂著肩膀、一副無可奈何的衰樣。他現在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如果門打開後,汪東城坦然承認了是自己不小心把花盆弄掉了下去,砸死的Lucky,那20萬塊就輕輕鬆鬆地落到他的賬戶中了,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賺了20萬,這絕對是他開事務所以來賺得最輕鬆的一筆錢。
但更大的可能性是開門之後面對他們三位不速之客,對方一絲好臉色都不會有,更不會承認是因為自己的過失才砸死了一隻寵物羊駝。即便事實果真如此。
當然更令人難堪的場面就是三個人被當成了私生飯。汪大東根本就不想和他們說話,或許會直接報警或是叫來保安將他們趕走。
思來想去,黃粱都覺得第一種可能性發生的概率實在是太渺茫了。他希望眼前這道防盜門最好不要被打開。汪東城不在家才好。
事實也果真如此,按了幾遍門鈴後屋內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真的沒人在家。張芷晴不禁犯起了嘀咕:「不應該啊……汪東城最近沒什麼通告,他不是因為拍打戲摔斷了腿嗎?最近應該是在家中靜養啊。」
「你怎麼了解的這麼全?」黃粱忍不住問道。
「我加入了汪大成的粉絲應援團,就在剛剛。簡略的翻了一下群里的消息,汪大成應該就在家老老實實的待著才對啊。」
「可能是腿傷養好了吧,出去遛彎。」黃粱隨口說道。
「不可能的,傷筋動骨一百天。汪大成發生意外是在一個半月前。他摔斷了腳踝。才過去40多天,怎麼可能自由的行動呢。他應該就呆在家中啊。嗯……有些奇怪。」張芷晴依依不捨地注視著面前這道防盜門。那名最近風頭正盛的男偶像明星或許就在這扇門的背後,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不禁小鹿亂撞。
又在門口逗留了十幾分鐘,無論是敲門還是按門鈴都無人響應,在黃粱的催促聲中張芷晴和瞿穎這才斷了念頭,磨磨蹭蹭的走進了電梯。
注視著悶悶不樂的兩人,黃粱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自己其實心情也挺複雜的,一方面希望汪大成就是羊駝殺手,另外一方面又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巧。雖然一開始他就想到了這20萬肯定會很難賺,但是突然發生了這樣戲劇性的變故,黃粱還是始料未及。
他開始在腦中思索該如何與汪大成見上一面,或許張芷晴的思路是對的,只要當面詐一下這位當紅小生,說不定就能知曉事實的真相。
無論他多麼紅、多麼受女孩子的喜歡,汪大成畢竟只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小夥子,生活在被粉絲寵愛的魔幻世界中,一旦自己把他拉入冰冷的現實,巨大的反差或許會讓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屆時他是否在撒謊、是否想隱瞞著什麼還不是一目了然。
心中打定主意,黃粱開始思索自己該如何與汪大成見上一面。最笨的方法就是蹲守在這棟樓里,既然他就住在這裡,那總會有碰上的可能性。
或許得打持久戰了。黃粱在心中暗自嘀咕。
不過張芷晴可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耗太多的時間,她查到了汪大成事務所的聯繫方式。在電話中,她向對方說了一些或真或假的消息,把電話另一端的工作人員唬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