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截胡

第二十卷 高鐵列車殺人事件

黃粱理直氣壯的說:「知道啊,但是我改不了了,就這樣。你要是煩我以後就別來找我。」

「打住,哥們可不敢。您就繼續保持您的特立獨行就成!」

黃粱和徐大東是在健身房下面的一家咖啡店和這位身材性感的網紅臉見面的。雖然這個30歲上下的女人皮膚白皙、身材性感,但她臉上那如玩偶般面具的妝容和五官總是讓黃粱覺得有些瘮得慌。

這種通過後天手術換得的美麗真的值得這些女孩子們趨之若鶩嗎?就像是任何東西都有保質期的那樣,這種不真實的美的保質期真的會比天然的美更長久嗎?黃粱想了想也得不出個結論來。

在他胡思亂想的同時,徐大東已經和這女人攀談了起來。或許是留意到了徐大東手腕上的那塊價值幾百萬的名貴手錶,那女孩兒的眼神變得十分熱情,說起話來聲音嗲嗲的。就彷彿坐在徐大東身旁的黃粱並不存在,她眼神專註的對徐大東散發著魅力。

可惜徐大東在平常生活中已經見慣了這些拜金女們,面對女孩發出的猛烈攻勢,他毫不在意,心平氣和的和她講著有關被害人的事情。

「你確定宋佳人平時在生活中沒什麼仇人?應該有很多男人追她吧。」

「肯定有很多男人相中她呀。畢竟她長得很漂亮。」女孩的話語中有一絲妒忌,「確實有很多人追她,不過每個人的審美都不同,追她的那些人她看不上,她看上的卻被別人搶走了。」她那僵硬的臉頰上浮現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被別人搶走了?」徐大東敏銳的抓住了重點,他接著問道:「你能詳細說說這件事情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女孩撩了一下頭髮,微微歪著頭,裝出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樣。「就是一個佳人看中了的大款,兩人本來進展得很好,已經一起出去吃飯旅遊什麼的了,但是卻被人從中作梗,橫插一腳把那個男人搶走。那個男人條件很不錯,我都替佳人感到惋惜。不過這件事情應該跟佳人的事情沒什麼關係吧。要說恨也是佳人恨那個人。」

「這倒也是……」徐大東點點頭。正當他要另外換一個話題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黃粱突然開口發問了。

「那個女人和宋佳人是什麼關係?」

女孩愣了一下,像是第一次意識到還有黃粱的存在,她斜睨著黃粱問:「什麼女人?」

「就是搶走宋佳人獵物的女人。」

「你打聽這件事情做什麼?」與和徐大東對話時的熱情相比,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不知道那個人的詳細情況?」

「當然知道,大家都是混一個圈子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年紀比我和佳人要大上幾歲。說實話,我有些納悶為什麼那個老女人會從佳人手中搶走男人,她比佳人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都差著一截呢。可能是有些男人就喜歡她身上那股騷勁兒吧。」

說了一大通詆毀的話,在黃粱的催促之下,她才說出了那人的姓名王宣美。

「你確定叫這個名字?」黃粱把名字寫在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上。

「對,她今年32吧。我和佳人是在一次派對上認識她的。她似乎是一名車模。禮儀小姐的活動也會參加。我們曾在好幾個場館中都見過面。」

「你知道這位王宣美小姐住在什麼地方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女孩雙臂抱前,冷漠的搖了搖頭,「我和王宣美關係並不親密,只是知道有這個人罷了。」

「你知道什麼人會知曉王宣美的住處嗎?」

「不知道。」女人邊給徐大東暗送秋波邊回答黃粱的問題,倒是不耽誤,「這你就得找別人去問了,而且她經常換地址,誰知道她現在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她一年到頭各處跑,想要找到她可費勁了。而且我懷疑王宣美這個名字不是她的真名。我偶然間看到過她的證件,她的確姓王,但是身份證上是兩個字而不是三個字。那個字還有些複雜,我之前沒怎麼見過。」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王宣美的本名咯?」

「阿sir啊,這是我的錯嗎?」女人冷冷的瞪了黃粱一眼,隨即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主動向徐大東攀談起來。

徐大東注視著手機,有一答無一答的迎合了幾句。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話題,徐大東就借口和黃粱離開了。黃粱注視著那個戀戀不捨、彷彿一塊望夫石的女人站在咖啡店的門口,注視著徐大東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連連:

有時候顏值什麼的真的不重要,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內涵以及他的身價。讓女人趨之若鶩的東西其實很簡單。有些人天生就擁有,有些人憑藉奮鬥才會擁有,而有些人一輩子都與這種東西絕緣。

黃粱把自己的感慨和身旁的徐大東說了說,他一臉平靜的說道:「正常。男的長得好看還能當飯吃啊?」

黃粱想了想,眼前浮現出王大陸這個人。「好像確實能,你看看王大陸那小子。」

「那是他甘願當寵物,一般男人可下不了這決心。行了,看來這一趟又是白跑了,抱歉,浪費你時間了,你的時間可太寶貴了。」徐大東調侃道,「如果我今天不拉你出來的話,你是不是打算在沙發上睡一下午啊?」

「那也比來被網紅臉鄙視要強。」黃粱沒好氣的說,「而且不算是全無收穫,不是得到了一個人名嗎——王宣美——你最好讓宋寧抽時間調查一下這個人。」

「有這個必要嗎?根據那個女人剛才說的,應該是被害人恨這個王宣美才對。總不能這個王宣美搶了被害人的男人後還要了她的命吧,那這個人可真是太王道了。豪橫!」

把黃粱送回事務所後,徐大東就開著他那輛大的誇張的SUV離開了,也不知道這位瀟洒的公子哥兒接下來要去幹什麼。回到事務所中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張芷晴坐在客廳內百無聊賴地注視著電視,她的雙眼並沒有聚焦在屏幕上,而是盯著電視柜上的一塊污漬發獃。

「想什麼呢?」黃粱走過去把電視關了,「不看的話就關了,費電幹嘛。」

「電費是我交,用不著你操心。」張芷晴伸了個懶腰,對黃粱問道:「你出去做什麼了?」

「和被害人的閨密見了一面。」

「也是外圍?」

「應該是吧,是一張網紅臉。」

「整容的?」

「十有八九。應該是墊高了鼻子,豐了唇,還打開了眼角。」

「你看著都挺仔細的啊。」張芷晴拍了黃粱肩膀一下,「是不是一直盯著對方的那張假臉流口水啊。」

黃粱平靜的說:「我可不喜歡網紅臉。」

「行吧。就算我信你了。和她的交談有什麼收穫嗎?找到嫌疑人了嗎?」

「收穫倒是談不上,嫌疑人也一點蹤影也沒有,只是知道了被害人曾經與另外一個女人交惡。不過從事情的發展來看,應該是被害人恨對方。」黃粱三言兩語把宋佳人和王宣美之間的梁子說了一遍。

張芷晴聽完之後,不屑一顧的品評道:「原來就是這麼點兒破事兒,不就是被人搶了金主嗎?我心想多大的仇恨呢。」

「這算是砸人飯碗,被害人應該十分記恨王宣美。」黃粱說,「斷人財路可是沒人能夠容忍。」

「所以說啊,王宣美應該不是殺人兇手。」

「也說不準。或許是她不堪被害人的報復或是騷擾,才想到要殺人解決問題。」

張芷晴不以為然的說道:「可以找個中間人去和王宣美談一談咯,調停協商什麼。你們要是真的懷疑她是兇手的話,找到她審問她一下,如果她露出什麼馬腳的話,就直接抓起來嘍。你們一幫大老爺們還怕撬不開一個弱女子的嘴?」

「女人可比男人會撒謊多了。不都說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是騙子嗎?」黃粱半認真半玩笑地說道,「我之前接觸過一些女性犯罪者。對付她們可比對付一幫兇殘的男性罪犯要麻煩得多。除了威逼利誘之外,沒有其他好辦法。」

張芷晴對黃粱的話嗤之以鼻。「瞧你說的,好像女人中就沒有好東西了。」

「你不經常也把男人都是混蛋這句話掛在口邊嗎?」黃粱揶揄道,「你的眼光這麼高,將來肯定得成為大齡剩女。」

張芷晴冷哼了一聲:「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30多歲的臭大叔。本小姐還年輕著呢,可不像你,已經開始掉價……」

「你沒聽說過男人四十還是一朵花嗎?女人四十歲可就成豆腐渣嘍。」

「一邊兒玩去!討厭!」

張芷晴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她隨手拿過沙發上的靠墊,手臂一揮,精準的丟在了黃粱的臉上。

「哎呀。」

「啪」的一聲,黃粱整個人像是坍塌的巨塔一樣倒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