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消失的頭顱

第二十卷 高鐵列車殺人事件

黃粱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竟然在一列高鐵上偶然碰到了曾經的玩伴。他激動的說道:「得有五六年了吧。」

「是啊,應該是有五六年了。老夥計,碰見你小子真好!」

由於走道內的空間太過狹窄,原本打算擁抱的兩個大男人只好用力握握手。張芷晴好奇地打量著矮壯男人:「介紹一下呀,黃粱。」

「啊,這位是我上學時候的同學。我們都管他叫敦子。對了,你大名叫什麼來著?」

男人笑罵了一聲,輕輕的給了黃粱一拳:「連我名字都不記得了。你丫也太過分了吧。我叫徐大東啊。」

「叫徐大東?那為什麼黃粱叫你敦子呢?」

「因為他長得就像個敦子啊!」黃粱哈哈大笑,「剛認識的時候,他還是個胖墩兒,那時候我們就叫他胖墩兒,後來這小子費了一番功夫,把肥肉都變成肌肉了,不過我們也叫習慣了,所以就索性改口叫敦子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呢。」張芷晴邊點頭邊說道,「看起來你倆的感情很不錯啊,我還以為黃粱沒有朋友呢。」

黃粱翻了個白眼:「你才沒有朋友呢,我們當然不錯了,那可是大學四年吃住在一起的朋友。對了,敦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現在是列車上的警員嗎?」

徐大東點點頭:「沒錯。和你這位刑警可沒法比呀。不過我聽說你已經辭職了?」

黃粱苦澀的點點頭:「沒錯,好幾年前就已經辭職了。」

「挺好的工作咋不幹了呢?」徐大東惋惜地嘆了口氣,「不過兄弟你不論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你現在忙什麼呢?」

「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黃粱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鼻翼。

「可以啊!」徐大東拍了下黃粱的肩膀,「都有自己的產業了!兄弟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可得去投靠你呀。」

「行了,你們兩個就別再繼續敘舊了,也不看看時間和場合。」張芷晴忍不住出聲提醒道,「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她透過黃粱的肩膀打量卧鋪包房內的景象,但是由於門口站滿了人,她看不真切。

「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徐大東臉色蒼白的說。

「據說是死人了?」黃粱問他。

「的確是死人了,而且被害人的頭消失不見了。」

「你說什麼?!」張芷晴驚叫出聲,「被害人的頭不見了,被人砍掉了嗎?」

「應該是。兇手應該是把頭帶走了。」

「把頭帶走了,這可能嗎?在這種封閉的空間內,只要對列車上的乘客進行行李檢查的話,肯定能找到死者的頭顱吧?」

「不可能,應該是找不到的。」黃粱沉吟道,「如果兇手計畫好了要砍下被害人的頭帶走的話,可以在這輛列車停靠站的時候下車把被害人的頭顱處理掉。」

「也是哦……」張芷晴點點頭,「如果兇手有同夥的話,在某一站等待,然後把頭帶走的話,的確就很難找到了。」

「總而言之,現在還在確定被害人的身份中,不過大體上可以認定這名無頭女屍應該是這間卧鋪包廂中的女性乘客。」

黃粱點了點頭。「能夠確定死者身份的話就好調查了。」

「其實這個包房內一共有兩名乘客,一男一女,應該是男女朋友關係。那個男人現在正在接受我同事的問詢。他簡單看了幾眼屍體後確認那名無頭女屍就是他的女友。死者名叫宋佳人。」

「他確定無誤?畢竟沒有頭的話……」

「男朋友的話應該八九不離十。而且女屍身上穿的衣物也經過其他乘客辨認,就是宋佳人所穿的衣物。雖然已經被血污弄髒了,但是大體的款式和顏色還能夠辨認出來。」

「也就是說宋佳人的男友有極大的殺人嫌疑咯。」張芷晴故作姿態的分析道,她裝作摸著不存在的絡腮鬍子。

「邏輯上推理,在如此狹窄的包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如果發生衝突的話,或許會演變成殺人,不過我和那個男人——他叫王大陸——說了幾句話,總覺得他的狀態不像是剛殺過人的樣子。」徐大東皺起眉頭說道,「而且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可知,兩人在列車上似乎有過一番爭吵,在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個半小時里,王大陸並不在包房內,他的話有人能夠為其作證。大概在距今一個半小時到半個小時的這段時間內,這個男人一直在另外一節車廂之中與幾名男人打撲克賭博。」

「確定嗎?在這一過程中內他都沒有離開過?」

「沒有,那幾個人都說他連上廁所都沒有過,一直在和那些人賭博。當然金額很小,所以只是教育了他們幾句,也沒對他們做什麼,現在事情這麼亂也無暇顧及他們了。」

「死者的死亡時間能判斷出來嗎?」

「由於列車上沒有專業法醫,所以正在尋找有沒有醫生之類的乘客。或許一會兒就能夠判斷出來了吧。不過在兩個小時之前,還有人見過被害人。當時被害人和男友從包房中走出來激烈的爭吵了一番,然後那個男人就走去別的車廂了,女人則是返回到包房內。有碰巧在過道上路過的乘客目睹了這一幕。」

張芷晴問道:「也就是說被害人應該是在一兩個小時之前被殺害。在行駛中的列車上能夠完成殺人割頭的這一系列行為嗎?」

黃粱說:「應該可以。只要在提前準備好了工具。」

「也就是說,這大概率不是激|情殺人,而是有計畫的謀殺……」張芷晴說完後渾身打了個冷顫。

「很有可能。」徐大東拍了拍黃粱的肩膀,「看來老天爺這一次是站在我們這一邊了,竟然在發生案件的時候讓我碰上了你。黃粱,我可知道你在調查兇殺案這方面有一手,現在是時候讓兄弟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了!」

黃粱苦笑著搖搖頭:「這可是你的事情,在你的地盤兒上,我出馬不太好……」

張芷晴給了黃粱胳膊一巴掌:「別在這裡裝了,你要是不好奇的話怎麼會跑過來?行了,我返回車廂去了,無頭女屍什麼的我可不想看,晚上做夢的話就不好了,黃粱,你就和徐先生忙吧,兩位再見,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張芷晴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廂。

注視著她纖細的背影,徐大東突然換上一副猥瑣的笑容,他輕輕用肩膀碰了碰黃粱,低聲說道:「可以啊,黃粱,有一套啊。能不能教教兄弟?雖然事業上出現了波折,但是情感上可是大有收穫呀,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竟然對你百依百順的。你小子也不是什麼富二代……」

「我父親擁有的資產說出來嚇死你。」黃粱沒好氣的說,「行了,給我一套手套和腳套,我要看看屍體的情況。」

「成,我這就去給你拿。」

帶上鞋套、頭套和腳套後,黃粱擠進了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包房中,毫不誇張的說,即便是屠宰場也比這個房間乾淨得多。

在如此狹窄的空間之內,鑽入鼻孔的是一股股讓人難以忍受的異臭和腥味。下鋪的床鋪上躺著一具被鮮血浸透的女屍,女屍身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長裙,長裙上已經被黑紅的血污所玷污。

這是一具沒有頭的女屍,女屍的身高在一米六上下,體型消瘦,看起來很瘦小。她成一個大字形躺在床鋪上。整個房間內連天花板上都濺到了黑紅的血液。由此可見兇手在砍下被害人頭顱的的過程十分匆忙,甚至沒有想到在包房之內鋪上一層塑料布來解決血液的問題,而是直接把頭用鋒利的刀刃切斷後就帶走了。

從脖頸處的斷口可以看出,砍下頭顱花費了兇手一番功夫,那參差不齊的傷口讓人看的頭皮發麻。黃粱忍著強烈的不適感,仔細打量著這具屍體。從屍體的僵硬程度和屍斑狀態來推斷,被害人應該是在一到兩個小時之前遇害的。屍體還很新鮮。

「手指怎麼了?鮮血淋漓的……」

黃粱留意到無頭女屍的手指被人用刀劃傷了。

由於擔心會破壞現場的痕迹,只是簡單地打量了一番,黃粱就退出了這間狹窄的、幾乎連轉身都困難的包房。

摘掉鞋套和手套後,黃粱跟在徐大東的身後來到了隔壁包房,隔壁包房沒有人,兩個人在這裡討論案情。

徐大東迫不及待的問:「怎麼樣?看出些什麼了嗎?」

黃粱搖搖頭:「除了看出兇手是一個極端殘忍的人之外還看不出其他名堂。」

「這得是對被害人有多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啊,才會犯下如此恐怖的罪行。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因為現在每一名乘客都是實名制的,所以兇手的身份我們一定能夠查出來。」徐大東慢條斯理地說道,「根據車票信息,能夠確定之前下車乘客的身份,再結合車上現有的乘客,就可以鎖定明確的嫌疑人範圍,一點一點地篩查總是能夠找到那名兇手的。科技的進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