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微機老師的幫助之下。黃粱和王建仁查看了有關徐一鳴和羅志兩人在校園管理系統中的相關資料。
如事先預料的一樣,幾乎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這兩人在校期間的表現只能用慘不忍睹這四個字來形容。除了闖禍和引發事端之外,他們幾乎沒做其他的事。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一點的是,在校期間徐一鳴和羅志兩人不僅見過面,而且一定認識。
「你看看,梁子,這兩個小混蛋上學的時候真是太不像話了。砸班機玻璃,毆打同學,還敢調戲女教師!真不知道他們那麼小的年紀,腦子裡為什麼有如此多的壞主意。」打發走那名微機教師後,王建仁指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一條條處分記錄吐槽。
在這足足有兩頁之多的列表中,每行都代表著宋一鳴或是羅志犯下的錯誤,在其中大部分中這兩人的名字會同時出現。
「這就是生而不養的後果。」黃粱面無表情的說,「如果不能盡到做父母的責任和義務,就不要輕易要孩子了。你看,如果父母不好好管教的話,孩子長大之後會變成什麼模樣。」
王建仁笑罵了一聲:「梁子,你他媽這是在給我念經啊。我兒子的教育用不著你小子擔心,孩子他媽在這方面管得還不錯。你不知道我兒子每年都是年級第一嗎?」
黃粱撇了王建一眼,沒吭聲。
「喂!你小子為什麼眼神中滿是深深的懷疑啊。的確,哥哥我智商不高,但是幸虧孩子隨他媽……」
「行了,」黃粱揮揮手,「回歸正題,你看。」黃粱點開一行記錄,「這是一則校方的通告,內容概括起來就是徐一鳴和羅志以及其餘兩名學生總共四個人,在上課期間翻牆出去打架鬥毆。校方對這四人通報批評。你看到了嗎?這兩個人的名字反覆出現在與徐一鳴和羅志有關的處分記錄中。」
王建仁眨了眨眼睛:「陳果,羅大明。還真是……這兩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有點高啊。他們四個應該是死黨。經常鬼混在一起。」
「有這個可能性,如果我們能夠找到這兩個人的下落,與他們聊一聊徐一鳴和羅志的話,或許能夠對案件調查有所幫助。」
「行。就這麼辦。」
把相關資料下載到U盤後,王建人和黃粱離開了志成高中。把黃粱送回了事務所,王建仁風風火火的趕回局裡,準備對陳果和羅大明進行調查。
當天下午王建仁就打來了電話。
「你說什麼?陳果已經死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王建人煩躁的公鴨嗓:「死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大概一個半月左右。陳果目前定居在南方的某二線城市。在距今一個月之前,他的屍體被發現在他租住的公寓內。梁子,陳果的屍體死狀極慘,兇手的殺人手法與徐一鳴和羅志幾乎一模一樣。看來徐一鳴並不是第一位受害者。這個陳果才是。」
「我的個乖乖……」黃粱不由自主地感慨一聲,「兇手至少已經殺害了三位被害人。這肯定不是巧合,我們必須儘快和羅大明取得聯繫。他人京陽市嗎?」
「羅大明倒是在京陽市。而且你知道他爹是誰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羅大明的爹是誰?我又不認識他。」黃粱沒好氣的說。
「你可能不認識羅大明,但你肯定知道羅大明的爹是誰。」
「別賣關子了,說!」
「是羅大成。」
「羅大成?就是那位京陽市餐飲業之王?」
「我就知道你認識他,咱哥們兒之前去過的幾家飯館其中就有羅大成家的產業。乖乖,這可是大富豪啊。和這樣的大人物的兒子打交道,想想我就頭疼。」
「別頭疼了,和和羅大明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這小子同意和我見一面,怎麼樣?有興趣一塊去嗎?」
「當然,你過來接我。」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一會兒就到。」
「你又要出去幹什麼呀?你不是上午才剛出去一趟嗎?」坐在沙發對面的張芷晴眉頭微皺。
「有新情況了,我得和王建仁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臭男人聚在一起有什麼意思。」
「對了,芷晴,」黃粱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能幫我調查一下在全國範圍之內發生的兇殺案嗎?特徵是被害人死前遭受過虐待,在屍體的胸口和腹部各有一處刀傷。」
「調查案件嗎……」張芷晴咂咂嘴,「我得需要進入到專門的資料庫之中才能夠查看到具體的信息。」
「你要是辦不到的話,我就讓大王去查……」
「算了,小事一樁,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做,還是我來做吧。」張芷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邁步向卧室走去。
「麻煩你了,芷晴。」
「就知道弄這些虛頭八腦的,來點兒實惠的行不行?」
黃粱苦笑了一聲。聽到門外響起的喇叭聲,他隨手拿上一件外衣,快步向門口走去。坐上王建仁的破吉普車,兩人一路無話,來到了羅大明的公寓。在這棟豪華舒適的公寓內,他們見到了羅大明。
羅大明的年紀應該和黃粱相仿。但看上去卻十分的年輕,像是大學生。可能與他時髦的髮型與裝扮有關。他身材高挑,有著一身在健身房鍛鍊出來的肌肉。雖然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但是小姑娘反而很吃這一套。
即便他沒有這身肌肉,僅僅是他京城貴公子的頭銜,就已經足以讓那些女孩兒瘋狂的撲向他。事實上也正如此。當黃粱和王建仁進入公寓的時候,四個衣衫不整的年輕姑娘正結伴離開公寓。似乎是由於黃粱和王建仁的突然拜訪,羅大明只能把這幾位「玩伴」請出公寓。
坐在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王建仁三言兩語把目前的狀況一說。
「你們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可能有危險?」羅大明端著一杯兌水的野格,鬆弛的靠在柔軟的沙發靠墊上,臉上一副輕蔑的表情。「無所謂,如果真有瘋子盯上我的話。我的保鏢會保證我的安全,他們一年的工資可不低,是時候讓他們顯示顯示真本領了。」
「羅先生,」王建仁強忍著一全打碎羅大明高聳鼻樑的衝動,剋制地說道,「這個潛在威脅可不是一般的瘋子,而是一個用殘忍手段虐殺了三名被害人的殺人兇手,我強烈建議您最好這段時間不要出門。在我們警方提供的保護之下……」
「說是保護,其實不就是被你們當做誘餌嗎?」羅大明輕蔑地笑了笑,「我說了,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我可以買到最好的安保措施,聽清楚了嗎?」
黃粱伸手拉住全身肌肉緊繃的王建仁的胳膊,讓他不要爆發。「羅先生,」他開口說道,「您和徐一鳴他們是高中時期的朋友吧。」
羅大鳴點點頭。
「你和他們交情很深嗎?」
「算不上,只是兒時的同伴罷了,我們已經好多年沒聯繫過了。突然之間聽聞他們的死訊。我還真有點傷心。」他的表情中可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心。
「既然如此,那你知道會是什麼人盯上他們仨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羅大明雙眉高聳,像是黃粱的話冒犯到了他一樣。「我說過,我和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
「讓咱們把話說明。」黃粱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這三名被害人在高中畢業之後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集,也就是說,如果兇手盯上他們,應該是因為在你們高中時期發生的某些事情。如果你知道的話,最好立刻告訴我們。因為兇手很有可能會找上你……」
「我什麼都不知道。」羅大明厭惡地說道,「請你們離開。我會照顧好自己。」
王建人蹭的一聲站起來,快步向玄關走去。向羅大明投去一個富有深意的眼神,黃粱起身說了一聲打擾了,轉身奔向王建仁。
「這孫子真他媽不是抬舉。」在乘電梯下到停車場的時候,王建仁破口大罵,「你說我們這不是好心嗎?為了避免他被人虐死。這小混蛋可倒好,嘴裡他媽一句人嗑兒都沒有。」
「行了行了,你就別生氣了。羅大明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他能親自見我們一面已經算是不錯了。而且正如他說的那樣,他有錢買到最好的保護。既然他甘願當這個誘餌,你們何不利用起來?在他身邊布置足夠的警力。我相信如果羅大明這個名字真的在兇手的獵殺名單上,他肯定會找上羅大明。」
王建人煩躁地點點頭。「是,不管他孫子樂不樂意,我們肯定會派人暗中盯著他。他為什麼不和我們合作呢?這可是關乎到生死的問題啊。」
「只能說明一件事:要麼他不知道,要麼他也深陷其中。這個秘密他並不想讓外人得知。看來我們得自己去主動挖掘。」
「頭疼。」王建仁粗暴的撓了撓本就稀疏不已的雜亂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