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型

第八卷 行走的惡魔

果不其然,在雷平提供的信息中沒有發現許一諾和胡可的名字。

對這一結果,黃粱和辛雨都不感到意外。雷平實現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更凸顯出他身上的可疑。

確定雷平這人有問題後,黃粱和辛雨打算今天就到這裡,繼續耗在這兒浪費時間也沒有任何意義。

當辛雨說要告辭的時候,雷平明顯鬆了一口氣,他點頭哈腰的恭送黃粱和辛雨,態度極其的誠懇。

「這段時間可能還會來麻煩你,希望你能諒解。」辛雨對雷平說,「感謝你今天的配合,雷院長。」

雷平似乎沒有聽出辛雨語氣中的譏諷意味,依舊不停的阿諛奉承著。

正當黃粱為此而感到無聊的時候,有人推門走進了院長室。是陳科。他詫異的來回打量著黃粱和辛雨。

「黃粱?你怎麼來了?」

「陳科,你今天值班嗎?」

陳科點點頭:「對了,院長,這是你讓我整理好的材料。」他把一個藍色的塑料文件夾放在了雷平的辦公桌上,「不打擾了,各位。」

「我們正好也要走。」黃粱快步跟上陳科,「辛雨,走吧。」辛雨也跟了上來。三人離開了雷平的辦公室。

「你們找我們院長有事?」陳科好奇的問道。

辛雨搶在黃粱前面說:「無可奉告。」

「好吧。」陳科聳聳肩,「無可奉告就不問咯。黃粱,今天晚上……」

在陳科和黃粱閑聊的過程中,辛雨默默的觀察著他。陳科有一雙淡灰色的眼睛,一張骨骼凸出的長臉,黑色的細軟直發蓋住額頭。辛雨很難界定他的年齡,這長臉屬於年輕人,但是眼底下卻有著深深的皺紋,他個子很高,有著健壯的手臂和肩膀。

「你最好還是抽個時間再過來一趟,你的頭疼問題要是不及時解決的話,黃粱,你就做好和頭疼過一輩子的準備吧。」

黃粱愁眉苦臉的說:「我知道了,你不用嚇唬我。」

「我可不是再嚇唬你。」

「行了,行了。」黃粱不耐煩的揮了下手,「你去忙你的吧,我和我朋友還有事,先走了。」

「成,回頭見。」

「好。」

辛雨直到回到車上,才再次開口。

「那個陳科是什麼來路?」

「醫生。」黃粱邊系安全帶邊說,「一個優秀的醫生。」

「是嗎……」

「怎麼了?你問他幹嗎?」

辛雨嘀咕一句:「沒什麼……」

「我們接下來是回總署嗎?」

「嗯。」

回到總署後,辛雨立刻對部下下達指令,針對「仁科私人診所」院長雷平展開調查。注視著辛雨雷厲風行的倩影,黃粱充分領會了「認真的女人最有魅力」這句話的含義。

不過累確實還是累。

晚上回到事務所的黃粱感覺自己已經被榨乾了,油箱中一滴油都不剩了。

他回來的時候,張芷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你可算回來了。」

「咋了?」黃粱有氣無力的說,「事務所來顧客了?」

「怎麼可能。」張芷晴拽住黃粱的胳膊,讓他坐在自己身旁,「你看我查到了什麼?新發現哦。」

黃粱強打起精神:「什麼新發現?你又看上新配色的AJ1了?」

「什麼啊。」張芷晴翻了個白眼,「是案子的事情。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庸俗嗎?不過看在我幫了這麼大一個忙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給我買雙鞋啊?我已經中籤了,原價買鞋哦。」

「說吧。」黃粱已經累到無力吐槽了。

「是有關被害人胡可的線索。」張芷晴興緻勃勃的說道,她指著擺在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說道,「胡可是「仁科私人診所」的VIP客戶哦。」

「真的?」黃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立刻精神了過來,「你確定嗎?」

「當然,我在查胡可近半年的消費記錄時,偶然看到了「仁科私人診所」這幾個字,她在那家診所消費過,從消費的金額來看,應該是看診之類的,幾百塊。」張芷晴說,「然後我就順著順著這條線索深入調查。黑進「仁科私人診所」花了點時間,我真想不通一個破四人診所至於設置好幾道防火牆嗎?」

黃粱沒有吭聲,毫無疑問,「仁科私人診所」還真不是一個普通的破診所。

「然後我在他們的內部管理系統中查到了胡可的信息,發現她不僅去過這家診所,還是他們的VIP客戶呢。怎麼樣?我厲害吧?」

面對張芷晴一副「你快誇誇我本可愛」的俏皮表情,黃粱無奈的笑了笑,開口說道:「幸苦你了,一會把支付鏈接發過來。」

「萬歲!」

張芷晴抱著黃粱的手臂又笑又叫。

黃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張芷晴拿起來看了一眼,遞給了黃粱。「是羅密歐發來的信息,他絕對是看上你了,黃粱,你留點神。」她揶揄道。

「別亂說話,我取向很正常。」

「羅密歐可就不一定了。」張芷晴說,「有那個正常男人會把自己的微信名起做羅密歐的?噁心!」

「行了,行了,人家陳科自己樂意叫啥是他的自由。」黃粱看著屏幕說道,「這都幾點了?他還打算叫我一起去酒吧喝酒?或許你說的對,他確實腦子有問題。」

「肯定的。」張芷晴翹起下巴說道,「真理都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少數人熱衷於熬夜就熱衷去吧,我得回去睡覺了。」黃粱從沙發上站起身,挪步向卧室走去,「晚安,芷晴。」

「晚安,黃粱。對了!你還沒有給我付款呢!別睡!」

張芷晴連跑帶顛的衝進黃粱的卧室。

開展針對雷平的深入調查後,收穫接踵而至。

「不僅是被害人王文麗和胡可與雷平經營的「仁科私人診所」有聯繫,許一諾也很有可能與雷平認識。」辛雨在辦公室中向黃粱分享調查的最新進展,「黃粱,你還記得吧,許一諾每個月都會前往你事務所所在的那片區域一到兩次。」

「當然。」

「調查員找到了一名曾載過許一諾的網約車司機。」辛雨微微一笑,「這人能夠證明許一諾進入過「仁科私人診所」。他碰巧目睹了這一幕。」

「雷平是脫不了干係了。」黃粱沉吟道,「他極有可能與三名被害人都有過接觸。但從昨天他的反應上看,他似乎並不清楚王文麗等人遇害的事情。」

辛雨說:「他可能是裝不知道。」

「我看不是……他的驚訝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無論如何,雷平這個人肯定知道些什麼,而且他對此掖著藏著,不想讓警方知曉。」辛雨右拳擊打左掌,「他做夢去吧!老娘一定讓他交代的明明白白!」

「你打算審訊他?」

「目前只能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把他「請」到總署來。」辛雨說,「不過只要能把他弄來,我有的是辦法能讓他吐露實情。」

「對此我毫不懷疑。」

「我已經讓人去診所和他家裡找他了。」辛雨看了眼手錶,「動作快的話,一個小時之後,他就會在我的地盤上了。昨天在他的地盤上讓他混過去了,今天可不會再有這樣的好事。」

「行吧,正好,我今天能回家休息一下。」黃粱左右搖晃著嘎嘎作響的酸疼脖頸,「這幾天我快要累吐血了。」

「小黃啊,你才多大啊?體力就跟不上了?」辛雨壞笑著說道,「年紀輕輕就不行了?嘖嘖嘖。」

「你才不行了呢。」黃粱沒好氣的說,「我都好幾年沒有像這幾天這樣作息規律了,不適應不行嗎?」

「行,你說行就行。」辛雨揶揄道,她今天心情還不錯,畢竟案件有了重大進展,「對了,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在被害人王文麗家廚房發現的那處血跡的檢定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和在胡可家中發現的血跡是同一個人的嗎?」

辛雨眉頭緊蹙,邊搖頭邊說:「不是一個人的,血型對不上?」

「不是一個人的?」黃粱驚呼出聲,「怎麼可能?」

「我也納悶呢,但鑒定報告上面就是這樣寫的。」辛雨說,「和胡可家發現的血跡不同,在王文麗家中發現的殘留血跡已經無法提取出DNA信息了,只能辨別出血型信息。據法醫說是十分特殊的血型。你應該知道,人的血型大體上分為A型、B型、O型、AB型。但血型的種類遠遠多於這四種,只不過其他血型的人數較少罷了。」

黃粱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血型對不上,也就是說兇手可能存在同夥?他不是一個人?」

「兇手背後可能站著一群變態。」辛雨聳肩說道,「誰知道呢。總之案情是越來越複雜了,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腦容量要不夠用了。」

黃粱嘀咕道:「你腦容量很少有夠用的時候。」

辛雨杏眼圓睜:「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沒本事,誰讓我不行呢。」黃粱站起身,向門口走去,「我回去補覺去了,有事情call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