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肯定是曼城進歐冠四強……誒？」推開門走進事務所的黃粱詫異的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辛雨，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他身後的男人探頭看了一下，對辛雨微笑著點了下頭，「似乎你有客人在啊。黃粱，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哦……行。」黃粱緩過神來，「陳科，你先回去吧。不好意思啊。」
「沒事。」
陳科轉身離開了。
「誰啊？」辛雨出聲問到，「你朋友？」
「算是吧。」黃粱坐在辛雨對面的沙發上，打量著她的表情，「無事不登三寶殿，辛姐，你這次來肯定有事吧。」
辛雨是黃粱離開警隊前的領導，她現在是京陽市刑警支隊的大隊長。兩人的私交一直很好。
「確實有事。」辛雨點點頭，「話說你還沒有把那個小姑娘攆出去啊？」
「背後說人壞話，你也不怕嘴上張痔瘡！」張芷晴推開卧室的門走了出來，她看都不看辛雨一眼，「陳科走了？」
「嗯，今天和他一起看球的打算看來是泡湯了。」黃粱說，「你別閑著了，去泡壺咖啡，沒看事務所來客人了嗎，也不替我招待一下。」
張芷晴咬著嘴唇，狠狠跺了一下腳，不情不願的走進了廚房。
「真不知道你看上這個小姑娘身上那點了。」辛雨冷冰冰的說道，「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只喜歡年輕的。」
「行了，行了。」黃粱厭煩的皺起了眉，「辛姐，你不是說有正事嗎？」
辛雨冷哼一聲，換了個霸氣的坐姿。「知道千城小區發生了一起殺人碎屍案了嗎？」她換上了一副工作時的認真表情。
黃粱點了下頭。「前幾天鋪天蓋地的新聞。」
「這件案子現在是我在負責。我是專案組的負責人。」
「正常。」接過張芷晴端過來的咖啡杯，黃粱揮了下手，示意她坐在一旁聽。
顧不上對辛雨翻白眼，張芷晴出聲問道：「就是那個女性被害人的屍體被切的粉粉碎的案子，是嗎？」
「沒錯，就是那起案件。」辛雨說，「這起案件發生在本月的2號，已經過去了14天。」
黃粱驚訝的問：「半個月了？還沒抓到兇手？」
辛雨搖搖頭。
「也是，除了開始的幾天，碎屍案的後續報道一直沒有出現。」張芷晴說，「原來是警方的調查工作停滯不前啊。」她的語氣中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黃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芷晴！」
張芷晴縮了縮脖子。「抱歉，抱歉。」
「所以你打算把我拉入局？」黃粱看向辛雨，「辛姐，你也清楚，絕大多數的碎屍殺人案的兇手都是因為對被害人有強烈的仇恨，才導致他們在殺害被害人之後繼續對屍體進行摧殘、泄憤。只要徹底排查被害人的關係網，十有八九能找到兇手。這麼多天過去了還沒能破案，是因為被害人社會關係過於複雜嗎？」
「不是。」辛雨搖搖頭，「被害人是一名家庭主婦，社會關係簡單。而且你的推測是錯誤的。」
「哪一點？」
「全部。昨天晚上在一座名為「巴黎小鎮」的居民區內，發生了另一起殺人碎屍案。」辛雨說，「根據初步推斷，和本月二號發生在千城小區的殺人案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黃粱訝異的說道：「連環殺人案？」
「很有可能。」辛雨說，「殺人手法相似。根據屍塊上被切割的痕迹推測，應該是同一種器具所為。目前推測是激光切割器。」
「激光切割器？」
辛雨說：「因為屍塊上有明顯的灼燒痕迹。」
「乖乖……」黃粱感嘆道，「如果是連環殺人的話，這就不好辦了……」
張芷晴問：「為什麼？出現了兩名被害人，對比他們的關係網的話，不是更容易找尋到兇手的下落嗎？」
「不，你說的不正確。」黃粱搖搖頭，「有很大一部分連環殺人案中的兇手在選擇被害人目標的時候是隨機的。而這種隨機殺人是最難偵破的案件。」他抬頭看向辛雨，「辛姐，這兩起案件也是這種性質吧？」
辛雨點點頭。「根據目前調查出的信息，兩名被害人除了都是女性、年齡都在三十歲以下外，找不出其他共同點了。一位是家庭主婦，一位是公司白領，各自的關係網完全沒有重合的跡象。」
「隨機殺人……」
「這種人真是太可惡了。」張芷晴皺著眉說，「你都不認識對方，為什麼一定要對她做如此殘忍的事情呢？那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辛姐，兇手的犯罪手法專業嗎？」
「極其專業。」辛雨說，「在兩處案發現場中，刑事鑒識人員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沒能找到疑似兇手留下的痕迹。指紋、腳印、毛髮或是DNA殘留物，都沒有。」
「一處都沒有？」
「沒有。」
「……」黃粱沉思了一會兒，過了半晌才再次開口，「第一名被害人是家庭主婦？她丈夫……」
「是卡車司機，常年在外跑運輸。」辛雨說，「兩人沒有子女，那個女人通常都是一個人在家。」
「這就給了兇手以可乘之機。」
辛雨點點頭：「那個女人的屍體是被她丈夫發現的。他跑了半個月的長途，一回家到看到的卻是已經高度腐爛的妻子的屍體，那個男人當時直接就被嚇昏過去了。」
張芷晴嘀咕道：「我腦子裡已經出畫面了。」
「高度腐爛？還能推測出準確的死亡時間嗎？」
辛雨答道：「法醫推斷遇害時間距離屍體被發現已經過去了七天或是八天。」
「也就是說，這兩起殺人碎屍案之間隔了大半個月？」黃粱沉吟道，「兇手作案的間隔時間有點長啊。而且考慮到他作案手法嫻熟，他可能之前就有過殺人碎屍的經驗。」
「我已經讓部下去調查發生在京陽市內未被偵破的碎屍殺人案了。不過截止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高度相似的案件。」辛雨說，「畢竟利用激光切割器的碎屍案很獨特。」
「而且兇手之前可能是在其他城市殺的人。」張芷晴說，「至於激光切割器，考慮到要便於攜帶和隱藏，可攜帶的微型激光切割器的商品問世就是最近幾年，可能之前兇手作案的時候用的是其他的碎屍工具吧。」
辛雨瞥了張芷晴一眼，沒有說話。
「手段兇殘，手法嫻熟……」黃粱呢喃道，「辛姐，」他抬頭看向辛雨，「請讓我加入到案件調查中。」
「我就知道你小子會是這個答覆。」辛雨滿意的點點頭，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U盤，放在了玻璃茶几上，「這裡面是警方目前掌握到的案件信息，你抓緊時間看一看。切記，一定要保存好。絕對不可以外泄。」
黃粱鄭重其事的說道：「當然。」
「那今天就這樣吧。我明天一早來接你，我們去案發現場轉轉。」辛雨從沙發上站起身，神色輕鬆了不少，「對了，黃粱，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黃粱苦笑著說道：「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實在不行就好好檢查一下了吧。」
「已經去檢查過了。」黃粱苦著臉說，「吃的那些葯都沒什麼用……」
「誰讓你不注意對身體的保養。」辛雨邁步向門口走去，「平時沒事的時候都去看看醫生，防患於未然嘛。」
「我知道了。」
「我走了，明天見。」
「好。」
目送辛雨走出事務所後，黃粱把放在茶几下面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插上U盤，他開始查看案件資料。
「咦咦咦……」張芷晴被屏幕上顯示的一張張被害人的照片噁心的直反胃，「也太慘了，能做出這種行徑的人簡直就是惡魔……」
黃粱自言自語道：「好奇怪啊……」
「哪裡奇怪？」
「兇手為什麼要碎屍呢？」
張芷晴理所當然的說：「因為變態唄！」
「可能吧。」黃粱沉吟道，「通常而言，兇手選擇碎屍是為了毀屍滅跡。處理屍體大致可以分為三種方式：找地掩埋，碎屍拋棄，或是用化學試劑溶解屍體。碎屍這種事可是個體力活，如果不是為了毀屍滅跡的話，兇手一般是不會作出這種舉動。而這兩起碎屍案的兇手在碎屍之後沒有進行拋屍的步驟，而是把屍塊留在了案發現場。說明他碎屍並不是為了銷毀痕迹，而是……」
張芷晴緊張的咽了口口水。「而是什麼？」
「而是處於興趣。」
張芷晴尖叫道：「興趣？」
「有這種可能性。」黃粱說，「兇手殺人碎屍的理由很簡單：他喜歡這樣做。你可能是對的，芷晴，這名兇手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呃……我突然希望我是錯的……」
黃粱沒有理會臉色大變的張芷晴，繼續進行分析：「如果他是出於滿足自己兇殘癖好的理由而殺人碎屍的話，他很有可能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殺幾個人。也就是說……」
「接下來還會有被害人出現？！」
黃粱嚴肅的點點頭。「如果我們沒能在此之前阻止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