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個屁!」黃粱沒好氣的吼道,「怎麼了?」
「你看!」
張芷晴把手機懟在黃粱的眼前,黃粱一把拿過手機,低頭看了眼屏幕。似乎是一面文檔,那兩個大大的加黑文字吸引了他的目光:真品。
「果然……」黃粱呢喃道,「王斌服毒暴斃時穿的那雙鞋是真的……」
「我就說吧,肯定跑不了。」張芷晴說,「十有八九,這雙鞋就是金藝真送給王斌的。」
「這個鑒定結果專業嗎?」
「國內最專業的,而且我已經申請了二次鑒定。就算是最高版本的高仿,也不可能連續矇混過關。」張芷晴說,「就鑒定五次吧。」
「嗯,成,我知道了。」把手機遞給張芷晴,黃粱的目光轉向茶几上的那台摺疊屏手機,「或許真的被你說中了。」
「哼,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張芷晴得意的揚起下巴,「現在你相信了吧,金藝真和王斌的死有關聯……」
「不,我指的不是這件事。」黃粱說,「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最多也只能推斷出金藝真和王斌之間或許有來往。」
「切,你就犟吧。」張芷晴叉著腰說道,「時間會證明我的先見之明!」說完她就氣鼓鼓的走回卧室。
「或許應該和金藝真面對面的聊一聊……」黃粱自言自語道,「用什麼借口約她見面呢……」他直勾勾的盯著那部摺疊屏手機。
……
獨自坐在咖啡店的角落裡,黃粱喝著沒比速溶咖啡味道強上多少的黑咖啡,等待著金藝真的出現。
他沒有帶張芷晴一起來。她已經執拗的認定金藝真與王斌的暴斃脫不開干係。無法冷靜思考的助手只能為調查工作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金藝真的聯繫方式是黃粱向陳瀟瀟要來的。陳瀟瀟對此很是詫異,不過還是把金藝真的手機號碼告知了黃粱。
在和金藝真的短暫通話中,黃粱只說了一句話就讓對方同意了他突兀的見面請求:我想和你聊聊王斌手機的事兒。
在電話中金藝真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同意了見面。黃粱立刻出門,趕向金藝真所在的位置。
她似乎正在上舞蹈課,所以黃粱只好在咖啡店打發時間,等待她的出現。
第二杯咖啡喝了一半的時候,金藝真出現了。她不是一個人,身旁還跟著一位年齡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
看到黃粱後,金藝真徑直走了過來,她站在黃粱面前,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找我什麼事兒?」
「坐下聊吧。」黃粱說,「喝點東西吧,我請客。個人建議別點黑咖啡。」
冷哼了一聲,金藝真把拎著的袋子放在地上,坐在黃粱的對面。她的朋友緊挨著她坐下,看向黃粱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忌憚的意味。
等服務生把兩杯熱可可端上來後,黃粱才再次開口:「金同學,還是讓你的這位朋友迴避一下吧。」
「不需要。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黃粱笑了笑,「有關王斌。」
金藝真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她極力避免情感的表露。
「問我幹什麼?」她高傲的看著黃粱,「我和他沒什麼交集。」
「是嗎?根據我調查出的情況,似乎並不是這樣啊。」黃粱說,「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的職業吧。」
「私人偵探。」彷彿說了什麼噁心的話一般,金藝真皺起眉頭,「瀟瀟告訴我了。」
「你知道我之前是幹什麼的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之前是一名刑警。」黃粱微笑著說道,「這份工作十分的辛苦,壓力大,而且枯燥乏味。唯一能算得上樂趣的事情,就是一點點剝開謊言的過程了。」
「你!」
「冷靜點,小姑娘。」黃粱喝了口咖啡,「你和王斌是什麼關係,不用我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你送給他的那部手機現在在我手裡。摺疊屏的手機,嘖嘖嘖,科技真是日新月異。」
黃粱是在詐她。
雖然並不認同張芷晴的輕率設想,但是有一點黃粱是贊同的:金藝真和王斌之間存在不正當關係。
黃粱記得曾聽過這樣一句話:大學的姑娘們還沒有被社會這個大染缸侵染,對於異性,金錢和地位都在其次,她們十分單純,單純的只喜歡長得帥的男孩子。
王斌完全符合「帥哥」這兩個字。
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是通過影像資料,黃粱對王斌的外貌稱得上了解。這個小夥子有一米八多的身高,身材雖然有些偏瘦,但是氣質出眾,五官挺拔立體,少年感十足。加上他的穿衣風格偏日系,妥妥的日系撕漫畫男:撕開漫畫走出來的美少年。
但是之前照片中的王斌可不是這個樣子,小平頭、T恤、牛仔褲才是他的標配。
黃粱對此還有些詫異,就此問題——王斌的良好衣品和髮型——詢問過王強。作父親的他在這方面十分遲鈍,只是說是從最近開始王斌注重起自己的外表。
看來是近期有人對他進行了徹底的改造,黃粱只能這樣想。
會是眼前這個富家女嗎?黃粱看著金藝真面沉似水的面龐想到。
金藝真的話打斷了黃粱的沉思,她冷漠的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送給王斌的手機?大叔,你有時間老騷擾我,還是去醫院掛個號,看看腦子吧。走,」她站起身,看向自己的朋友,「粉絲見面會要遲到了,我們別在這個神經病的身上浪費時間!」
拎起袋子,金藝真牽著同伴的手,兩人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現在姑娘追星真是用心啊。」黃粱注視著兩人的背影嘀咕道。他剛才掃了眼金藝真拎著的大袋子中的東西,似乎是定做的應援用的燈牌和標牌等物件。
返回事務所的路上,黃粱買了塊12寸的披薩和一袋子烤串,作為今天的晚餐。張芷晴坐在客廳等著他回來,原本怒氣沖沖的表情,在看到食物後一刻春暖花開了。
兩個人邊吃邊聊。
「怎麼樣?金藝真那個小狐狸精有沒有露出尾巴?」
「她死不承認。」
「你提沒提手機的事?」
黃粱點點頭,一口擼下一根雞肉串。「我暗示她我已經看過手機里的內容了,但是她只是慌亂了一下,並沒有陣腳大亂。」
「什麼嘛……」張芷晴失望的說道,「這小狐狸精心理素質可以啊。」
「不見得。」黃粱若有所思的回憶道,「她明顯已經感到恐懼了,在我暗示她和王斌有不正當關係的時候。但是一提到手機的話題時,她似乎反而鎮定了不少。」
「可能是看出你是在唬她了吧。」
「你以為我這麼多年白活的啊?」黃粱搖搖頭,「怎麼可能騙不過意個小姑娘?我覺得原因可能是她有恃無恐。」
「有恃無恐?」張芷晴問,「不可能吧,她就不擔心我們真的解鎖了這手機、看到裡面那些見不得人的信息?」
「如果裡面沒有能威脅到她的東西呢?」
「不可能!」張芷晴堅定的說,「就算是聊天記錄也足以構成醜聞。那些記者們一定會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撲過來,爭相報道。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無恥!知名企業家的千金玩弄少男感情,致使對方服毒暴斃!」
「聊天記錄刪掉了。」
「能恢複,小事一樁。」
「可以謹慎聊天,不透露任何個人信息。」
張芷晴說:「他們總得約定幽會的時間和地點吧。根據這些信息深入挖掘的話,金藝真的狐狸尾巴一定會被揪出來。」
「你能想到,金藝真更能想到。」黃粱對此意見相左,「這群有錢人們最看重個人隱私。在給王斌這部手機的時候,我不相信她沒有考慮過手機落入他人之手的可能。」
「這個……」
「如果王斌的死與金藝真有關聯,那她更應該在行動之前把這部手機從王斌的手裡要回來。」黃粱說,「否則就是給自己埋了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可能是……可能是……」
絞盡腦汁,張芷晴也想不出能駁斥黃粱的話。她只好悶悶不樂的吃著披薩。
「目前能確定的是,金藝真一定隱瞞了什麼。」黃粱說,「而且是很重要的信息,我有預感。」
「你不用安慰我。」
「我沒事安慰你幹嘛?」黃粱拿起一根雞皮串,「對了,你之前說過金藝真追星很瘋狂,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冰山一角。」
「咋啦?」
黃粱把自己見到的金藝真準備的應援物品說了一下。
「切,我還以為啥呢。這不算啥。」張芷晴說,「金藝真算是個小粉頭,她微博上除了炫富日常之外,就全是轉發的有關她愛豆的帖子了。」
「粉頭?」
「粉絲應援團的負責人,神經病的領導者,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你也是粉頭嗎?」
張芷晴站起來嚷嚷道:「一邊呆著去!金藝真和我能同日而語嗎?她粉的那是個什麼玩意?能和我家哥哥相提並論嗎?她粉的那個白痴的菊花里,有半個娛樂圈的……」
「吃飯呢。」黃粱無語的看著她,「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