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立儲之事

第三卷 天下英雄誰敵手

得知甄宓一個人去了水閣,劉協來不及多想,當即帶人趕往御花園。

很快他就在這裡找到了甄宓。

只見她一個人獨倚欄杆,望著水池裡歡游的錦鯉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呼……」

望見甄宓無事,劉協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接著他擺手示意跟隨而來的宮女和宦官們都退下,孤身走入水閣,開口問道:「愛妃這是在看什麼?」

甄宓聞聲下意識地扭頭看去,見到劉協居然不知何時過來了,心中不禁有些慌張。

「陛下……」

她說著就要起身行禮,不過劉協卻將手輕輕按在她的肩上,說道:「此處就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多禮。」

「愛妃從紫雲宮離開為何也不與朕說一聲?害得朕到處尋找。」

聽到劉協這略帶責備之意的話語,甄宓心中莫名湧現出一股委屈,鼻子也有些發酸。

但她還是忍住了流淚的衝動,別過臉去說道:「臣妾只是在感覺有些胸悶,所以來此透透氣而已。」

「呂貴人懷上了龍嗣,陛下還是多去陪陪她吧,讓臣妾在這裡待著便好。」

這一番標準的醋精發言,讓劉協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於是他伸手就把甄宓的頭掰了過來,然後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啊……」

甄宓頓時吃痛,忍不住抬頭看向劉協,一張俏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劉協對她向來很溫和,別說動手打她了,就連稍微重一點的話也沒有說過一句,可如今卻是一反常態。

想到此處,甄宓腦海中不禁浮現之前在紫雲宮裡劉協摟著呂玲綺的那副畫面,心中的酸楚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如同決堤一般洶湧了出來。

不過劉協卻沒有和以前一樣將甄宓攬入懷中安慰,而是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她傷心哭泣。

直到過了許久、甄宓的哭聲漸漸變小,劉協方才走到她的身旁坐下,開口道:「你可知朕剛剛為何那麼對你?」

「臣妾明白……」

甄宓神色凄婉,一邊啜泣一邊說道:「呂貴人為陛下懷上了龍嗣,而臣妾卻沒能懷上。」

「陛下這是在怪罪臣妾。」

劉協被氣笑了,再度伸手給甄宓額頭來了一記,說道:「原來朕在你心裡就是這般薄情寡義的人?」

甄宓被彈得額頭一片通紅,她捂著額頭,抿著嘴沒有回答,但那黯淡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劉協嘆了口氣,將手伸向她。

甄宓以為劉協又是要彈她額頭,嚇得緊緊閉上了雙眼,不過這次沒有預想中的疼痛感傳來。

「愛妃誤會朕了。」

劉協動作輕柔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並說道:「朕知道你想為朕懷上孩子,此番呂貴人比你先懷上龍嗣,你心中必然會難過,所以朕才特地前來想要安慰你。」

「朕從未怪過你沒有懷上龍嗣,朕只是擔心你因此而介懷甚至做出什麼傻事。」

所謂真誠才是必殺技。

面對吃醋的甄宓,劉協難得說出了心裡話,因為在這時候這種話比什麼安慰都更加有用。

他知道甄宓是吃醋他對呂玲綺的關切,也羨慕呂玲綺先一步比她懷上孩子,所以需要對症下藥。

果不其然,甄宓在聽到這番話後頓時停止了啜泣,紅著眼圈問道:「陛下說的……是真的嗎?」

「朕身為天子金口玉言,怎會說謊?」

劉協眉頭一挑,接著把甄宓攬入懷中,「況且朕何時騙過你?愛妃覺得朕是那種薄情寡義的人嗎?」

「能不能懷上龍嗣全憑天意,即便愛妃一輩子都懷不上龍嗣,朕也不會因此改變對你的愛意。」

前面的話本來還讓甄宓感到很甜蜜,但後面那段話讓她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捂劉協的嘴,嗔怪著說道:「陛下怎麼能說這種晦氣的話?」

「呂貴人能為陛下懷上龍嗣,臣妾一定也能!」

這次呂玲綺懷了身孕,讓她有些難過的同時也有一絲高興,因為這說明劉協的身體並無問題,說明她也有機會懷上龍嗣!

「不難過了?」

劉協抓住甄宓柔軟的玉手,笑著說道:「那朕就先去陪一陪呂貴人了。」

「不許!」

甄宓聞言急了,也顧不上什麼后妃之禮,緊緊抓住劉協的衣袖說道:「陛下不是來安慰臣妾的嗎?怎麼能這麼快就回去?」

劉協故作奇怪地說道:「可朕之前聽到某人說讓朕回去陪伴呂貴人來著,莫非是朕聽錯了不成?」

甄宓頓時紅了臉,不知如何回答,但抓著衣袖的手卻不跟班不鬆開。

劉協見此也不再逗她,攬她入懷道:「朕只是想讓愛妃知道,朕並不會因為你沒懷龍嗣而冷落忽視你。」

這一番話終於將甄宓心中最後一絲擔憂給打消了,她趴在劉協懷中輕聲說道:「其實呂貴人懷上龍嗣,臣妾也真心為她、為陛下感到高興。」

「但臣妾就是忍不住難過而已……臣妾也想懷上陛下的孩子。」

「陛下覺得呂貴人腹中懷的是皇子還是公主?」

劉協搖頭說道:「生男生女又豈是朕可以決定的,和懷孕一樣都是看天意。」

甄宓的俏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說道:「若生的是皇子,那這個孩子便是陛下的嫡長子。」

「屆時朝中大臣們必然會上書請求陛下立儲……」

雖然甄宓相信劉協對她的承諾,但她也並不是傻子,知道呂玲綺如果生了個皇子的話會帶來多大的震動。

呂玲綺的父親是呂布,呂布身為戰功赫赫的鎮國大將,立下的功勞比他們甄氏只高不低,等到日後天下一統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大將軍。

有這樣權勢滔天的父親,呂玲綺再生下嫡長子,必然會有大臣上書請求立儲。

而屆時她又無子……

劉協眼中有憂色一閃而逝,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緒,對甄宓笑道:「朕答應你的自然不會食言,愛妃放心便是。」

見到劉協那張溫和的笑臉,甄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而在這時,一名宦官前來稟報道:「陛下,溫公已經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