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也不知道最後怎麼變成了這樣, 明明開始的確是在擦背的。
她後背靠在池邊攀著他肩頭,腿浸在溫熱的池水裡卻碰不到底,只能無力地垂在他手肘上。
而姬玄月就在這池水的晃動中,垂頭與她親吻著。
天色還沒有黑透, 將一切都照得過分清晰, 這實在超出了她的預期。
光天化日, 還是在浴池。
耳邊儘是池水被攪動時發出的輕響, 每一聲都提醒她此刻正在做什麼。
她越是想要放鬆,身體越是緊張得厲害。
門外忽然傳來丫鬟經過的腳步聲,嚇得她不自覺狠狠收了一下, 惹得姬玄月悶哼了一聲。
「怎麼了……」
素玉以為是自己在慌亂中掐到了他的肩膀, 連忙鬆了鬆手指。
「無事。夫人很好。」
他在那一瞬停頓中看了她一眼,重新吻住了她, 沒有再給她追問的機會。
天色在池水一波一波的晃蕩里漸漸暗了下來,池水也涼了幾分。
好在是夏日, 那涼意浸在皮膚上並不覺得冷, 反而將那些過於密集的愉悅裹得稍緩了些。
暈乎乎的感覺又漫上來,夾雜著酸與漲。
素玉告饒般推了推身前的人,手指搭在他肩頭時已經使不上力了,眼睛也早已睜不開。
「夫人辛苦了。」
沉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抱你回屋。」
姬玄月將她從池水中穩穩托起,水流順著兩人分開的間隙嘩啦退去, 露出水下因過分愜意而顯現的真容。
一條漆黑的蛇尾正無聲地盤踞在池底,尾巴尖還在悠悠拍打著水面。
素玉的眼皮已沉得睜不開, 隱約感覺到什麼滑膩微涼的東西從她腳邊緩緩退開。
但她太倦了, 只呢喃了一句含糊的「夫君」,便靠在他肩頭沉沉睡了過去。
蛇尾無聲滑行,尾尖靈巧勾起屏風上的衣物, 輕輕裹在了素玉身上。
-
素玉是被尾椎骨那處的灼熱燙醒的。
天光大亮,昨夜的混亂好歹是過去了。
她動了動身子,小腹里傳來了熟悉的酸脹感,讓她幾乎以為姬玄月還停在她身體里。
可榻側已經空了,屋子裡也沒人。
她坐起身來,手在尾椎骨處摸了摸,有些燙,但不疼。
她起身下了榻,身上倒是清清爽爽,她走到銅鏡前撩起衣擺看了一眼,尾椎骨那裡看著有些紅。
難不成是姬玄月撞得太重,又在褥子上磨的?
想到姬玄月,她臉上又有些熱。
也不知是不是月事這些天的間隔,昨夜的姬玄月顯得格外沉溺。
明明前些日子都還在說「夫人好了就好」……
她站在銅鏡前胡思亂想,若他往後日日都這般,她只怕是吃不消的,得想個法子委婉地跟他提一提才行。
姬玄月不在府中,素玉閑來無事,又在葯園裡折騰了一日的葯苗。
等到晚間姬玄月回來,兩人洗漱上了榻,她靠在床頭,才將白日里想了一整天的念頭提了出來。
「夫君,我還是想去醫館幫忙。」
素玉其實有些忐忑,上回就是去醫館幫忙出的事,她很擔心姬玄月會因為此事拒絕她的想法。
「成日待在府里,我還是有些悶。」
姬玄月聞言微微側過頭來。
他沉默了片刻,倒沒顯出不悅,只是沉吟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
「好。但來月事時,必須回府歇息。」
素玉見他答應,連忙點頭道好,心裡也暖了幾分。
別人家的娘子,似乎都是拘在府中,不得拋頭露面的。
提完了要求,帳中安靜下來。
燭火在紗帳外悠悠跳著,她忽然感覺到身旁的人微微傾身過來,那股熟悉的冷香也漫了過來。
她本能偏頭躲了躲,手輕輕抵在他胸口。
「夫君,我有些不適……今晚能不能不……」
姬玄月停了下來。
原本正要覆下來的動作頓在半途,他微微撐起身,低頭看她。
「夫人哪裡不適?」
素玉張了張嘴,見他問得這樣認真,反倒更說不出口了。
她垂下眼眸,含含糊糊擠出一句:「肚子……脹。」
「是今日吃了什麼東西嗎?」
素玉搖了搖頭,這種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那讓大夫來瞧瞧。」
姬玄月說著便要起身。
「夫人身體難受要早些說才好……」
「別——」
素玉趕緊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
「不用叫大夫。「
姬玄月停住了:「為何?」
「……不是吃壞了。」
素玉聲音有些悶。
「是、是小腹內里酸脹。許是……昨夜你……你太……」
最後幾個字她到底沒說出來,也不敢抬眼去看他。
她其實也有些忐忑。
妻子拒絕丈夫,似乎是不對的。
可她說完後,姬玄月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將她輕輕攬入了懷中。
「是我昨夜放縱了。」
他手掌覆上小腹,緩緩按了按。
「是這裡酸嗎?」
素玉被他這舉動按得渾身一僵:「是……」
「我知道了,夫人受委屈了。」
姬玄月現在想來,昨夜自己的確又失控了。
妖物精元本就比凡人男子濃稠,一股腦灌進去這麼多,對這妻子孱弱的凡人身體而言,的確是過於沉重的負擔了。
他日後還是得剋制些才行。
他說完,掌心離開妻子的小腹,托著妻子下頜將她漲紅的臉微微抬起。
「夫人放心,今夜我只親吻,不進去,可以嗎?」
他這樣問,心裡其實很清楚她不會拒絕。
果不其然,素玉在他掌心裡輕輕點了一下頭,乖順地閉上了眼睛。
毫無防備,甚至還微微開啟了唇。
她這副模樣,看得姬玄月剛剛還準備克制的心情,又鬆動了些。
幾乎讓他想立即俯身下來,不管不顧地將她弄到哭泣。
他盯著她微微張開的唇,眸底的暗色沉了沉。
不急。
先吻這張嘴。
她唇齒間的甘甜已經足夠他嘗一陣子,至於餘下的……等她睡著再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