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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與蛇第十六天 我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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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成婚,自然是要同寢。

而這新婚之夜的同寢要做些什麼,素玉縱使以前不懂,如今也已從那圖冊上知曉了。

她低著頭進了屋,關門,頂著後背那道視線轉身,行至他身前。

姬玄月很高,素玉這樣站在他面前,頭頂只堪堪到他下頜,平視時,視線只能落在他寢衣交疊的領口。

明明他什麼都還沒做,只是站在她面前,但在這過於高大身形的籠罩下,素玉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滿室紅燭曖昧的光影間,她頭也不敢抬,只顫顫喚了聲。

「夫、夫君。」

「夫人。」

微涼手指落在了她的耳側,將一縷碎發撩到了耳後。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指腹在她耳後的皮膚上輕輕蹭了蹭,驚得素玉本能就想往後縮。

可她還未退開,膝彎與腰背便落入他手,素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視線天旋地轉,下一刻,她便落入了暗紅的寢被中。

蘭花的幽香混著他身上沐浴過後的清香,鋪天蓋地籠罩下來,同時覆上來的,還有他沉重的身軀。

「別怕。」

他幽幽開口,眼底映著床頭的燭火,那兩點搖曳的金芒在琥珀色的虹膜里,像極了某種冷血的動物。

素玉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分辨那是溫柔還是危險,微涼而柔軟的吻便已落了下來。

-

姬玄月雖厭惡凡人,但為了獲得來自葯靈心甘情願的甜美津液,他也做了不少功課。

凡人脆弱,他的妻子更是嬌小得不堪一折,他自然得收著力道,免得還未嘗到甜頭,就先弄疼了她。

葯靈的津液,不止有血液,更有汗液,淚液,唾液,都是上好的滋養之物。

姬玄月沒有傷人取血的打算,一來是那樣取出的血也無用,二來,他垂下眼,看著妻子此刻閉著眼睛,睫毛輕顫著任他親吻的樣子……

他舌尖用力,撬開了妻子緊閉的齒關。

素玉感覺有東西探了進來,軟軟滑滑的觸感,在她上顎緩緩舔舐而過。

她渾身一抖,嗚咽聲來不及發出,就被人含住了軟舌。

葯靈愉悅狀態下沁出的津液,最是純凈甘美。

姬玄月瞳孔在某一瞬不受控制變成了金色,他眯了眯眼睛,壓下莫名升起的燥意,又恢複成了琥珀色。

素玉張著合不攏的唇齒,軟舌被他含住反覆吮吸,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還要這樣親吻嗎?

那圖冊上畫著的新婚夜,不都是其下糾纏著嗎?哪有像他這樣,似要將她口中的津液一滴不剩地搜刮乾淨。

可他的手指還在她腦後輕輕摩挲著,指腹順著耳廓慢慢滑到頸側,每一下都帶著安撫的意味。

素玉在他溫柔的撫觸與貪婪的吮吸間發出細碎的嗚咽,卻不能推開他。

他們成婚了。

他是她的夫君。

包容與接納,是她的義務。

可她快要窒息了,舌根被他吮得發酸、發疼,她終於忍不住,壯著膽子在那糾纏不休的舌上,咬了一口。

咬下去的那一瞬間,素玉就後悔了。

只因那一口實在有些重,素玉下意識想要道歉,可他的舌卻紋絲不動,哪怕被咬了,也依舊含著她的。

素玉睜開眼睛,透過那層濕漉漉的水霧,看見了姬玄月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兩點金色的燭火映在他瞳孔深處,竟顯出一絲冷沉來。

他被她咬得生氣了嗎?

素玉心裡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

委屈的是明明是他先將她吮得舌根發疼,她才咬了他。怕的則是…他的眼神。

之前相處時,那雙眼睛裡一直是溫和平穩的柔光,可現在……

素玉想開口道歉,可舌還被他含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試著用自己的舌去抵他,想將他推出去,可她推不動。她又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也沒推動。

手推不開,舌頭也推不動,素玉被他困在身軀與床榻間,又被那樣盯著,終是委屈著閉上了眼睛。

而那些蓄了許久的淚,因這一閉眼,終於從眼眶裡滑落下來。

下一刻,她唇上一松,姬玄月的舌退了出去。

「夫人為何要哭,是我弄疼你了嗎?」

壓制的力道一輕,他稍稍退開了些許。

素玉唇舌終於獲得了自由,她睜開眼睛,姬玄月還沾著濕潤水光的唇也落入了她眼底。

想到那是什麼,她臉上一熱,微微側過了頭。

「是你、你弄得我有些疼,我才咬你的……」

姬玄月沉默了片刻,就在素玉以為他會說什麼重話時,卻聽到了他的道歉。

「對不起,是我不好。」

素玉一愣,忍不住又偏回了頭,他依舊看著她,但眉眼間那些冷沉的意味不知何時已經斂去,此刻眼眸里只剩溫和與歉意。

他的指腹從她唇上捻過,一句「我輕一點」方落下,他的唇便再一次覆了下來。

他輕輕探進,他輕輕吮吸。

素玉身體又繃緊了一瞬,很快又在這柔風細雨般的吮吻里慢慢放鬆下來。

姬玄月睜著眼睛,舌尖在她口中緩緩遊走。

葯靈獨有的清甜滋味由舌尖渡來,滲進他筋脈丹田,就這麼一小會兒,姬玄月便感覺到了幾百年里從未有過的鬆快。

逼得他幾乎想不管不顧加重力道,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搜刮乾淨。

可他的舌尖在她上顎輕輕一蹭時,她又顫了一下,想到她方才帶著苦澀之意的眼淚,姬玄月還是將那衝動按了下去。

素玉還是沒能學會換氣,窒息感很快襲來,這回她只剛掙扎了一下,姬玄月便鬆開了她的唇,等她吸了兩口氣,才又重新覆了上來。

細細密密的親吻間,素玉渾身都軟了下來,身上也沁出一層薄汗。

絲絲縷縷的清甜不止透過口津,也透過汗液鑽進姬玄月呼吸間,他只覺得丹田裡的疼痛,似乎又淡了幾分。

素玉渾然不覺自己現在渾身都散發著能讓妖物瘋狂的氣息,惹得姬玄月眼底又浮現出金色來。

他幾乎想沿著她頸窩那條細細的汗痕,一路舔舐而下,好將她身上每一滴汗珠都含入嘴裡。

可他知道,在凡人眼裡,這大約是很不禮貌的舉動,哪怕他們是夫妻。

他的舌尖在她唇間流連了片刻,終於極不情願地退了開來。

罷了,等她睡著了再舔,也是一樣的。

現在,他得履行一個新婚丈夫在新婚夜應盡的義務了。

-

姬玄月坐了起身。

素玉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便感覺他的手指落在了她腰間,系帶被他輕輕勾在了指尖,挑開。

素玉渾身一僵。圖冊上的畫面頓時湧入腦海。

今夜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她沒有理由拒絕。

她側過臉,不去看那雙修長的手,衣襟徹底敞開,渾身的細汗驟然暴露在夜風裡,激得她抖了抖。

她能感覺到姬玄月還在看她,從頭到腳,一處不落。

素玉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能、能不能……把蠟燭吹了?「

姬玄月頓了一下。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桌案上那兩支燒得正旺的紅燭,又垂眸看了看她紅得幾乎快要滴血的臉。

「好。「

窸窸窣窣的衣料聲響起,姬玄月起身下榻,吹熄了蠟燭。

帶著朦朧月色的黑暗裡,她感覺床榻輕輕一陷,微涼的溫度覆了上來。

-

姬玄月娶素玉的本意,只是想名正言順地獲得葯靈津液滋養妖丹。

可凡人成婚,要做的事卻不止於親吻,還有行房。

親吻能獲得口津,他自是樂在其中,可行房於他而言,實在是毫無益處。

但在凡人眼中新婚夜若不行房,妻子會傷心,會忐忑,會覺得夫君是在嫌棄她。

而葯靈一旦心中苦澀,那津液便失了藥效,再無修復損傷安撫疼痛的功效。

所以他必須得做,且要做得讓妻子開心愉悅。

他操縱氣血下涌,疲軟之物顯立。

他覆了上去:「若是疼,可以咬我。」

可素玉根本沒聽見後半句。在他貼上來的那一瞬,她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黑暗裡觸覺被放大了無數倍,怎麼會…怎麼會是這種尺寸?圖冊上畫著的分明不是這樣。

素玉腦子裡一片空白,這個…這個真的能……

她一時怕得忘了呼吸,就那麼屏著氣僵在他懷裡。

她想起圖冊上那些婦人的表情,微蹙的眉頭流淚的眼睛,難不成那都是疼的?

她大概是,會死的吧…………

姬玄月的唇在她唇角蹭了蹭,察覺到她綳得像一塊石板,停了動作。

「夫人?」

他微微撐起身,黑暗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能清晰看見素玉慘白的臉和顫抖的睫毛。

方才還甘美清冽的氣息,瞬間變成了苦澀的味道。

這是怎麼了?

他低頭,順著她僵直的腰線看下去,定住了目光。

他身形高大,而她嬌小得不堪一握,此刻她整個人被他攏在懷裡,宛若即將被割破咽喉的羔羊。

姬玄月忽然明白了什麼,若有所思,試探著往前送了送。

果不其然,他弱小的凡人妻子立即發出了一聲嗚咽,眼尾瞬間沁出了淚花。

苦澀的味道更濃郁了。

姬玄月皺了皺眉,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