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所及,遍布血紅,頗為駭然。
對於第三次進入〔沉眠之地〕的劉玄來說,這個場景卻是並不陌生。
這層如同太陽般持續散發著光亮的血幕結界,能夠阻隔御靈與御使之間的契約效果。
換言之,一旦御靈在結界當中被斬殺,便無法再藉助『御須彌』空間蘊養復生。
「無法消除嗎?」
嘗試摧毀血幕無果的劉玄,眉頭忍不住一皺。
其實準確來說,並不是真的無法消除。
只是沒法輕易地隨手抹去,需要額外多花費些時間。
由於並非一時半會兒就能搞定的事,他也沒那個耐心去慢慢耗。
因為在正前方的位置,有恍若海水般沉重的青墨靈能,幻化層層疊疊的鎖鏈,交織成巨大球狀。
「這段時間辛苦了,解除封印休息一下吧。」
走至近前,劉玄手掌覆在其上,輕聲說道。
雖然青雀·淝熊的〔大道世界〕堪稱完美,靈能幾乎可以無限使用。
但前有血幕結界的天然威懾,後有不知何時會現世的第三尊皇級。
真正需要面對的精神壓力,可想而知。
『嗡——』
只見鎖鏈微顫,發出一陣特殊的靈能波動,作為回應。
可並未如同想像中那般,直接解除掉封印。
而是使得所有鎖鏈呈現透明狀,以至於能夠從外部看到其中的『地玄麒』。
顯然,這意思是想說,裡面關押的凶物太過危險,一旦解除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吧,我今天就是來給它收屍的。」
劉玄輕笑回應,望向『地玄麒』的眼神卻是漸冷。
似有所感的後者,亦是將視線挪向了前者的所在。
儘管它無法從內部看到外部的情況,可〔沉眠之地〕作為自己的主場,自然能知曉地盤裡闖入了不速之客。
並且,無需多猜,就能知道來者是誰……
「咦?」
「這是什麼?」
「皇級被封印了?」
緊隨而至的眾人,剛一進來,就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畢竟,這道球狀鎖鏈封印如此醒目,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注意到。
但真正讓眾人表情各異、咂舌不已的,還當屬被困在其中的『地玄麒』。
除了驚駭於這等絕世凶獸,竟會被束縛在一席之地。
更是瞬間聯想到,在〔第二次·最終決戰〕的時候,優勢盡顯的『地玄麒』,為何沒有對他們進行追殺。
原本還以為,〔沉眠之地〕自帶某種禁錮,使其無法隨意離開。
不曾想,還真是當時留下斷後的劉玄,完成了力挽狂瀾。
畢竟,整個封印散發的,都是青雀·淝熊的氣息。
這點做不了假……
「原來如此!」
「我當時還納悶呢,這下全都解釋得通了。」
「難怪上次在熊國邊境的時候,沒看到玄皇的左膀右臂……」
恍然大悟的眾人,紛紛面露錯愕之色。
因為他們完全沒想到,如今的劉玄,竟然還不是最強狀態。
手底下的兩大王牌御靈,之所以久久未曾露面,原來是在負責鎮壓『地玄麒』。
可就是在這般實力受損的狀態下,那位華夏青年,卻依舊擊敗了傳奇王·喬治和鐵血王·約瑟夫的聯手!
「我倆來打頭陣吧?」
往日嬉皮笑臉的喬治,此刻看向約瑟夫的表情,也是變得不苟言笑。
「嗯,正好試試被困住的這段時間,它是否還保持著跟之前一樣的狀態。」
約瑟夫神色凝重地微微頷首。
雖然他覺得,劉玄的綜合實力,應該要勝過二人。
但既然要面對戰力極其恐怖的『地玄麒』,自然不能指望這位華夏青年獨自單刷。
因此,血條極厚的摩羯·裁決號,恰好適合擔任這種充當前排肉盾、試探對手實力的任務。
『嗡——』
只見摩羯·裁決號,抬手按壓在球狀封印的表面。
由此產生的靈能波動,似乎帶著幾分猶豫。
不過在片刻後,還是選擇了放行。
『轟!!!』
幾乎是同一時刻,『地玄麒』眸中殺意瘋狂閃爍。
洶湧爆發開來的靈能,在半空極速凝聚成一顆好似繁星組成的璀璨隕石,朝著『摩羯·裁決號』的方向猛然砸去。
趁此機會,其本體亦是拖曳著無數殘影躥出,赫然是打算借著這一間隙逃出封印!
「早猜到你想逃了……」
見狀,鐵血王·約瑟夫並不意外,反而展露不出所料的笑意。
隨著心念一動,摩羯·裁決號的體內發出巨大轟鳴。
在引擎運轉到極點的同時,手中厚重的斬艦刀,化作一抹寒光迎上。
『砰——!!!』
電光石火之間,炸起震耳欲聾的碰撞。
幾乎是在雙方接觸的瞬間,摩羯·裁決號就脆弱得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狼狽地倒飛而出。
好在,其身後還有球狀封印的壁壘作為阻隔。
以至於,並未飛得太遠,便重重撞在其上。
濺起無數血雨的同時,緩緩貼著壁沿滑落……
『嘩——』
目睹此景,眾位王級一片嘩然。
顯然是沒想到,哪怕是面對平均戰力突破兩百億大關的四大凶獸,都能將它們當作玩物一般戲弄虐殺的摩羯·裁決號。
卻在面對『地玄麒』的時候,看上去竟是這般孱弱,甚至可以用『毫無還手之力』來形容。
即便『摩羯·裁決號』在第一回合交鋒產生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修復。
然而……
不難預見的是,在缺乏足夠殺傷力的情況下,頂多只能充當一個比較耐打的沙包罷了。
想要藉此取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居然還是無法撼動皇級嗎?」
「可惡,咱們這次行動還是太著急了,應該再準備一段時間的。」
「也不知道這座封印還能支撐多久,如果條件允許的話,要不暫且就此撤退吧……」
眼見雙方實力差距如此懸殊,即便在場都是經歷了無數坎坷磨礪出來的王級御使,依舊是避免不了心生退意。
畢竟,他們御使之路所克服的艱難險阻,沒有任何一次,可以比肩此刻所感受到的絕望。
縱使來到此處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拼上性命、為人類搏一線生機的準備。
結果事實證明,連丁點兒渺茫的機會都沒有,開戰的意義又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