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幾乎是在岐蛇王越境的瞬間,忽然感知到一股極其強勁的氣息逼近。
而這股氣息的來源,他似乎不僅不陌生,甚至還有點熟悉——玄王·劉玄!
「不是吧?他怎麼會在這?難道皇級這麼快就被斬殺了?」
心跳陡然加快的岐蛇王,額頭一下子密布了冷汗,連雙腿都有點打哆嗦。
這倒不是他膽子小,主要是心理陰影實在太過嚴重。
第一次企圖越境華夏的時候,赫然有8道不同的王級氣息襲來,當時都以為自己要被設計伏殺了。
第二次的探查,則是發生在此前的〔第一次·最終決戰〕。
按照原計畫,他打算趁著華夏王級都被拖住,自個兒從死界偷溜出來,四處逛一逛。
結果,同樣是8道不同的王級氣息洶湧,並且戰力更上一層樓。
這直接嚇得他趕忙跑回去跟『無極王·張山峰』求情,可謂是丟人丟到家了。
至於這第三次?
嗯……據說,目前的劉玄,已經是跟傳奇王、鐵血王平起平坐的頂尖戰力了。
真要與之碰上,恐怕一個照面就能捏死自己。
「真是晦氣……」
由於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岐蛇王不再表現得那麼慌亂。
畢竟,華夏這邊的路數,他也是大致摸清了。
純唬人而已,不會真的幹什麼出格之事。
所以,眼下無外乎自覺退走即可。
然而……
正當須佐正男催促著『八岐大蛇』轉身返航之際,卻聽背後傳來一道淡漠的聲線:
「站著,我讓你走了嗎?」
「……」
聞言,岐蛇王的身子忍不住一僵,尷尬地轉過身,訕笑著打了個招呼:
「啊,沒想到這麼巧,出門散個步都能碰到玄王,不知圍剿皇級之事進展得如何了呢?」
正說著,須佐正男也是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中明顯閃過了冰寒之色。
這顯然意味著,他剛剛說錯話了。
不過……具體是錯在哪呢?
語氣和態度不夠尊重?
還是關於皇級的事?
「你剛剛已越過華夏邊境,不可能如此一走了之。」
正愁沒借口發難的劉玄,冷笑著說道。
在其示意下,跟隨在其身旁、同時也是眾小隻當中戰力保存最完好的『炁驍』,拳頭當即緩緩握起。
「吼——!!!」
「吼——!!!」
「吼——!!!」
霎時間,萬千拳影當空,化作猙獰的湛金虎首。
僅是眨眼工夫,便見『八岐大蛇』的身軀被撕咬得四分五裂。
縱使其不斷發動〔道世界:八命〕,通過獻祭蛇首的方式,快速進行著傷勢修復。
甚至,須佐正男見勢不妙,亦是趕忙動用了〔道世界:蛇蛻〕,為其增添一層又一層的防護罩。
只可惜……
縱使皮糙肉厚,在絕對的戰力差距面前,也僅僅是稍微耐揍一點的沙包罷了。
將整個海面染得一片猩紅的『八岐大蛇』,並未支撐太長時間,便是徹底化作星星點點飄散,回歸了『御須彌』空間。
「……」
目睹此景,萬萬沒想到劉玄會如此不留情面的須佐正男,麵皮不由一陣抽搐。
如若今日只是出手打傷『八岐大蛇』,那也就算了。
畢竟,自己理虧在先,對方給個教訓,再正常不過。
可是,像眼前這般趕盡殺絕的做法,未免太過囂張了吧?
哪怕『八岐大蛇』並未真正隕落,只需蘊養一段時間,便能夠恢複如初。
但這種極具羞辱性質的行為,實在是讓他顏面盡失。
今後傳出去,貴為王級御使的尊嚴還往哪擱……
「怎麼?你好像很不服氣的樣子?」
劉玄踏空而行,緩步走到須佐正男跟前的上空處,低頭進行著俯視。
「……沒有,玄王說笑了。」
面對如此盛氣凌人的姿態,沒有御靈傍身的岐蛇王卻是不敢發作,只得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賞善罰惡,理應如此。」
「這麼看來,你倒也是個明事理之人。」
劉玄面無表情,直接展開了〔大道世界:授鉞·劍傀〕將其覆蓋:
「既然服氣的話,那就把屬於你的『鑰匙』交出來吧。」
「鑰匙?」
聞言,岐蛇王不禁一愣。
可緊接著,他就模糊地感知到眾多鎖鏈的存在。
其中最清晰的那條,赫然與自己有著某種共鳴。
很顯然,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夠將其進行解鎖。
雖然他並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以及解鎖之後又能幹些什麼。
但結合此前華夏方面,特意發給眾多王級的那封密信,希望給予某種支持。
由此並不難推斷得出,只要所有王級都遵循著照做了,或許能讓劉玄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而這,恰恰是各國所不希望看到的。
劉玄可以強,但不能強到無人可以制衡的程度。
除非在其實力提升的同時,還有其他國家的王級御使,與之齊頭並進。
「你不要欺人太甚!」
鑒於事關重大,方才還有些唯唯諾諾的岐蛇王,眼神一下子變得陰冷起來。
要知道,他成就王級御使的背後。
不知斬殺了多少魔靈、擊敗了多少天驕,又多少次在絕境下逆風翻盤。
如果一時的退讓,能夠換來更大的利益,那倒是不介意上演能屈能伸的戲碼。
可要是退讓的結果,只會留下更大禍患,他便不會是那種願意委曲求全的軟骨頭!
「我只是單純通知你而已,並不是在進行商量。」
面對岐蛇王的直視,劉玄卻是極其平靜地搖了搖頭: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是什麼無情之人……」
聽到這,須佐正男不由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耳畔傳來的貼心話語,卻是令其感到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我會給你五分鐘時間,準備遺言和遺書……嗯,五分鐘有點太長了,還是兩分鐘吧,我比較趕時間。」
聽呆了的岐蛇王,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從劉玄那漠視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動了殺意!
可是怎麼會呢?
哪怕是在戰爭時期,只要別波及到對方親朋,就不可能上升到王級之間的廝殺啊!
這傢伙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