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大米嘞……
撲鼻而來的濃烈香味,一下就勾得淝熊走不動道了,竟是直接原地蹲下,伸手往嘴裡扒拉了一口。
由於是靈能所凝聚而成,根本不需要進行任何咀嚼,入口即化。
瞬息間,就能體會到糖衣炮彈轟炸味蕾的強烈刺|激,欲罷不能。
這從未有過的奇妙口味,徹底鎖死了淝熊的注意力,忘乎所以。
(≖ᴗ≖)✧好機會!
見狀,輕巧落地的『負恆木犢』,隨手合上大開的腹腔,便舉著巨錘一個箭步前沖,揮擊而去。
鎚頭所裹挾的勢大力沉,赫然是要通過一身蠻力,強行分開嚴絲合縫的堅固榫卯。
【《木工錘》:猛擊開榫!】
『砰——』
伴著一記沉重悶響,巨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山河之熊』的後背。
肉眼可見,添了一處明顯的凹陷,周遭還附帶有許多蔓延的裂紋。
雖然礙於是奇襲,需要不拖沓的快准狠。
所以,沒法像先前的『定釘九重』那般,依靠一山高過另一山的連綿攻勢,慢慢疊加至最極點,再進行洶湧爆發。
但此刻僅是一錘,就能造成如此傷勢,亦可看出,威力十分不俗。
接下來,只需復刻先前的戰鬥節奏。
在對方的『山河之軀』已經受了損毀的前提下,一套流程走完,必然能夠傷及淝熊本體。
不過……
既然都另闢蹊徑,發動了種族技『香糧召引』轉變策略,自然不可能還玩老套路。
「乘勝追擊!」
石元大手一揮,高聲喊道。
這看似再尋常不過的指令,卻依然是只有他和御靈相互知曉的暗語。
「哞——」
只見『負恆木犢』仰頭應和了一聲,手中巨錘便錨定『山河之熊』背部的凹坑傷處,快速瘋狂鑿擊。
一連串『砰砰砰』的響動,好似工匠尋到了牆面的薄弱之處後,鎚頭就緊咬著不罷休,誓要推倒重建。
【《木工錘》:連敲破壁!】
(˘•ω•˘)壞了,好像來不及等俺吃完……
正放開胃口全力偷吃的淝熊,對比了一下自己的進食速度,以及對方的破壞速度後,不免有些焦急。
因為直至『山河之軀』全部損毀、巨錘砸破熊腦殼的時候,地上灑落的金燦燦香米,可能還剩一些零碎難以拾起。
儘管浪費得不算多,可終歸是有違它一向遵循的『光碟行動』原則。
(。•ˇ‸ˇ•。)俺得想個辦法才行……
雙頰塞得鼓鼓囊囊的淝熊,眼神深處開始閃爍起睿智的光芒。
僅在片刻之後,它就揉了揉隱約冒煙的腦袋,選擇放棄思考。
(๑¯³¯๑)算了,想得腦袋疼疼的,吃東西都不香了,反正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在智力方面有所劣勢的小黑胖子,乾脆直接原地擺爛,讓大腦徹底下線休息。
但……
隨著目光逐漸變得無神獃滯,對食物的本能渴望,便開始佔據主導地位。
哪怕仍舊背對著『負恆木犢』,卻不再是不閃不避、悶頭猛吃。
而是出現了無意識地扭動,預判著對方出手的方位,閃避受傷嚴重處,以此減少『山河之軀』的損耗。
如此做法,倒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延長了進食的時間。
只是,還不夠……
……
「奇怪,石元兄又有了新突破嗎?我記得之前『香糧召引』的效果,好像沒那麼強吧?頂多就是造成瞬間的分神,沒法這麼誇張硬控。」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香糧召引』太強,而是那隻淝熊的意志力太低呢?」
看著小黑胖子任由挨打的場面,場邊的孟威二人,皆是有些驚異不已:
「呃……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對美食的極致追求,也算是意志力高的一種體現。」
「那倒也是,真要缺少意志力的話,別說挨那麼多揍了,光是被打的第一下,就嗷嗷亂叫的跑開了。」
「難怪還是在校大學生,御靈的〔秘技〕開發就那麼精深。」
「怎麼說?」
「我之前翻閱論文的時候,就發現目前較為前沿的研究,普遍認為〔秘技〕開發跟意志力,或者說精神層面上的渴望,有一定程度掛鉤。」
「其實吧,我覺得歸根到底,還是一種潛能的激發,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只要刺|激到一定程度,都會引爆潛能助力……」
……
作為大學青年講師的二人,不自覺地進入了學術探討。
此時此刻,場上淝熊的『山河之軀』已然被破壞殆盡。
作為對手的『負恆木犢』即將終結比賽,它卻是傻愣愣地望著還來不及吃完的香米,不知在想些什麼。
「哞!!!」
眼見烏龜殼終於被打碎,『負恆木犢』亦是興奮地吼了一嗓子,作勢就要砸出最後一錘。
然而……
也在這時,方才的吼叫,卻好似觸發了某個開關。
『嗡——!!!』
揮出的巨錘、即將觸碰到渾圓的熊腦時,一股格外洶湧的靈能,轟然爆發盪開。
霎時間,周遭所有的遊離能量,皆盡被引動。
一股磅礴的能量旋渦,籠罩在淝熊的體表。
原先已然徹底損毀的『山河之軀』,再次重新凝聚而成。
只不過,相比於以往堅石、潺流構築的實體,此刻卻是顯露出幾分虛幻質感。
不過……
也正是這種不似真實存在的模樣,平添了幾分恍若神靈般的威嚴肅穆。
因為只有超脫物質世界的事物,才無法做到物理層面的損毀。
而人力無法撼動的存在,自然會在人心產生敬畏。
「咕咚~」
宛若大天傾倒的壓迫感,看得『負恆木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哪怕沒有御使的進一步指令,往日里積攢的戰鬥素養,還是讓它能夠自覺地再次揮錘迎上。
虛幻的『山河之熊』不閃不避,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鎚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自己身上。
『鐺~~~~~』
伴著顫聲的響動,『負恆木犢』感覺自己正在敲擊一面銅牆鐵壁。
不僅沒有造成任何破壞,還讓強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手掌發麻,巨錘幾欲脫手。
反觀對方,硬挨一擊過後,依舊紋絲不動。
『鐺~~~』『鐺~~~』『鐺~~~』
不信邪的『負恆木犢』,再度欺身迎上,一連九錘,盡數齊出。
一聲又一聲的悠長顫鳴,好似萬千洪鐘大呂被敲響,不絕於耳,餘音繞梁。
【《木工錘》:定釘九重!】
「哞……」
踉蹌落地的『負恆木犢』,只覺自己的兩條手臂,都被反震得徹底麻木了。
再看眼前虛幻的山河之熊,依舊是安然無恙的神態。
如此鮮明對比,當真是有種凡俗對抗神明的無力感。
那麼多次揮擊,對方真就完全無傷嗎?
非也。
只不過,在受傷的瞬間,就完成好了修復。
或者更準確點來講,那具『山河之軀』之所以呈現虛幻質感。
正是由於每時每刻都在汲取周遭遊離的天地能量,化為己用。
本就是能量幻化的軀殼,在後續能量補給充沛的情況下,又談何受傷之說?
除非消耗至對方本身儲備的靈能見底,沒法再去引動周遭遊離能量,本體方才有受傷的可能性。
但……
如果真要比拼續航能力,依照淝熊對於遊離能量的調用數量之巨,雙方就猶如大海與大湖。
各自都有乾涸的一日。
誰先誰後,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