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後天努力，也能成為其他類型的御使嗎？」
雖然心跳已經在加速，但劉玄還是努力控制著情緒，讓自己表現出此刻該有的驚訝。
因為通過剛才的談話，他隱約感覺到了一些詭異之處。
儘管同為三修御使的呂奉，似乎並未遭遇到什麼不測。
可在暴露之後，就彷彿被隨身按了監控一般，有許多雙眼睛在緊緊盯著。
這種生活光是想想，就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從理論上來說，想要用後天修鍊的方式，去鑄就『完軀』，肯定是可行的。」
曹孟微微頷首：
「畢竟，精氣神三類御使的御能，本質上都是同源的。
區別上，就類似於『水結冰、冰化水』，相同的東西，換了一種形式而已嘛。
但……
說是這麼說，道理誰都懂。
真正的實際操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我是沒有聽說過，有誰是用後天修鍊的方式，鑄就了『完軀』。」
「這樣啊……」
劉玄表示瞭然地點點頭，「所以『後天完軀』只是一個理論上的概念，而非真實存在的例子？」
「不，是實例支撐的。」
終於等到開口機會的公孫學長，為了不被曹孟搶去風頭，也是說起了自己的見聞：
「只不過，我所知道的『後天完軀』，是以另一種方式鑄就。
我導師曾經提到過，在早些年，大學有一種叫做『復活生』的特招名額。
他們在定義上，屬於死而復生之人。
或者更準確來講，應該是轉世輪迴。
但……
這種轉世，並不是那種宗教信仰上的玄學，而是更偏向於科學。
眾所周知，關於御靈的種族技，一般情況下，只會有4門。
民、兵、士、尉，每進入一個大等級，就覺醒一門種族技。
按照這個規律而言，在提升到校級之後，也應該繼續覺醒種族技才對。
可實際上，並不會。
當然……
從某種角度來講，硬要說的話，其實依舊是覺醒了『種族技』。
因為御靈獲取到了新的力量手段。
只不過，在校級階段獲取到的這份能力，並不受限於御靈的種族，而是個體的特別限定。
並且，其強大，也遠遠脫離了『種族技』該有的定義範圍。
於是，校級之後獨有的能力，被命名為——道。
從尉級晉陞到校級的過程，也被稱作『悟道』。
這是不是很像是，修仙小說裡面才會有的稱呼？
感覺像就對了。
畢竟，在我們本土的文化中，『悟道』往往伴隨著『飛升』。
到了校級之後，御靈不再覺醒種族技的根本原因。
就是自身的『生命層次』得到了蛻變，開始脫離本身種族的桎梏。
對應到『御使』身上，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壽命延長。
尋常人活至百歲，已經難能可貴。
可對於校級以上的御使而言，這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然而……
他們生命力旺盛的表現，並不只體現在肉體上。
雖然我還沒到『悟道』的那個層次，不太了解校級所擁有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根據我導師的說法，就相當於自身的一部分融入天地之間，或者說真正被這片天地所認可接納。
個人力量的源泉，也不再局限於本身。
而是能夠隨意調動周圍遊離的能量，令其如臂使指。
在這種『天地即我、我即天地』的前提下。
哪怕肉體身殞，可只要『道』還在，就不算真正的消亡。
所以……
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這份『道』在徹底消散之前，找到了合適的寄託之所。
那麼，就能得到持續蘊養，繼而保存下來。」
「……」
劉玄已經聽傻了。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直接刷新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原本妖靈的存在，就已經足夠超自然了，沒想到還有超妖靈的。
「雖然但是……這不就是『奪舍』嗎？」
「嚴格來說，不算是『奪舍』，更像是『轉世』。」
公孫學長搖了搖頭，繼續解釋道：
「因為『道』的繼承相當苛刻。
根據目前的研究推測，被『道』選中的時候，當事人應該都只是尚在母親腹中的胎兒。
畢竟，那時候還沒有自主意識，並且處於新生命的誕生期。
唯有一張擁有無限可能的白紙，方能承接『道』的降臨。
當然……
哪怕是『轉世』，卻並不帶有相關記憶。
所以，當事人在成長過程中的表現，其實跟普通小孩無異。
唯有在啟靈之後，『道』的影響才逐漸顯現。
一般來說，轉世者的啟靈時間，通常都很早。
其他大多數人哪怕領先在起跑線，也無非是在剛入高中的時候，通過『啟靈儀』的輔助，方才完成啟靈。
可對於轉世者來說，哪怕沒有『啟靈儀』，也完全有可能在上高中之前，就實現自主啟靈。
並且，覺醒的『天賦籙』數量，不會只有一張。
最少都是兩張起步。
如果是兩張不同類型的天賦籙，『精氣神』中的任意兩者。
那麼通常來說，還會衍生出第三張天賦籙，達到三者齊全。
這種情況，就屬於是『後天完軀』了。
不過……
正所謂，禍福相依。
在啟靈之後，剛剛經歷了人生高光時刻的轉世者。
其自主意識，也會開始受到衝擊。
雖然前世的記憶，並不會直接進行繼承。
但是相關的一些行為習慣，由於已經融入進了『道』裡面。
或者說，正是前世所有經歷的匯總，才形成了『道』的存在。
因此，在沉寂許久的『道』重新蘇醒之後，轉世者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出現一些非自我意願的反常行為。
例如：
莫名其妙出現的興趣愛好，自小從未有過的飲食口味，以及性取向的突然轉變。
甚至更誇張的是，取向的變化，除了性別之外，還有可能包括物種。
因為想要晉陞校級，不止是御使要『悟道』，御靈也同樣要『悟道』。
所以，『道』不是校級御使的專屬，校級御靈也同樣擁有。
這也說明，轉世者與前身屬於不同物種的情況，是完全有可能出現的。
長此以往，這種身體和意識的不協調，必然會讓轉世者的精神狀態出現問題。
而且……
這種癥狀，十分吻合精神病學上的『人格分裂』癥狀。
在早年間，當『轉世者』察覺自身異樣，向外界發出求助的時候，就曾出現過不少誤診的案例。
這也導致了『天才』和『瘋子』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走向，被一紙病歷改變。
好在……
時代在改變，隨著『轉世者』這個群體被注意到之後，官方也成立了專門的機構進行看管和接收。
負責精神科的醫生，也會定期接受相關的培訓和考核，避免類似情況的誤診。
那些本該發光發熱的天才，一生被耽誤在瘋人院的情況，基本不會再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