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63 強勢又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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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域公司門口, 梨衫看了眼手機,又看看不遠處的車流,眸中亮了下, 找到了。

她對旁邊的小裘說:「我的車到了, 你也下班吧, 路上小心。」

說著, 一輛黑色轎車緩慢駛過來,停在梨衫身前。

小裘在原地愣了一秒,張大了嘴巴, 「姐,這是……你打的車?」

黑色賓利飛馳,落地起碼400萬。

車身線條利落流暢,細膩的漆面質感高級,這種車出來跑出租?

梨衫語塞, 臉色略微尷尬,含糊地「嗯」了一聲,原本要拉開副駕駛車門的手頓了下,轉而拉開了后座車門。

「快走吧。」

梨衫朝著駕駛座催促道。

裴聿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怎麼坐後面去了?」

他沒降玻璃, 自然沒有聽到她和小裘的對話。

梨衫咳了一聲, 「後面寬敞。」

裴聿南開了一段路, 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借用停車位。

「去哪?」梨衫不解。

他下車,拉開后座的車門,說:「你坐前面。」

梨衫無語地看著他。

他卻堅持,「你坐前面。」

梨衫下車,他又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讓她坐進去。

梨衫看著窗外嘀咕了一句,「你事情好多。」

裴聿南瞟她一眼,「還以為你氣我沒幫你拉開車門。」

梨衫佯裝慍怒:「你少誣陷人,我有那麼不可理喻嗎?」

裴聿南彎了下唇角,「不敢,不敢。」

連續三天,下班後裴聿南把車停在光域附近,來接梨衫下班。

她車技不錯,起初不同意他來接,公司內人多眼雜,難免會被人看到。

裴聿南就問:「為什麼怕被人看到?」

梨衫還真找不到什麼理由,但總覺得怪怪的,「我不想讓人誤會。」

「什麼意思?」他問。

「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靠著你才有了今天。」她垂眸說。

路口亮起紅燈,裴聿南緩緩踩下剎車,轉頭看著她:「誰敢這麼想?」

他皺著眉,又問:「公司里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她失笑,「沒有。你別這麼緊張好不好。」

「那你的小助理為什麼整天跟在你後面?下班還要跟著,和他順路?」

裴聿南說的是小裘。

顏嫣知道宋斯程騷擾她的事後,有些不放心,盡量不讓梨衫單獨行動,有時候她忙不過來,或者哪天心情不好不想上班了,就把小裘拉過去。

「梨衫,我給你找了個好保鏢。」

她拍拍小裘的肩膀,跟梨衫豎了個大拇指,「拿一分錢打兩份工,這孩子好用。」

小裘欲哭無淚,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謝謝顏總監……」

於是,便有了裴聿南接她下班看到的那一幕。

梨衫沉默了下,最終還是沒說宋斯程的事。

她記得,裴聿南和宋斯程還有項目在合作,如果他知道了……估計會氣瘋,項目也不管不顧了。

萬一他要是控制不住脾氣,再把宋斯程揍一頓。

也不是沒有過。

她讀大學的時候人緣很好,有個學長經常在校園裡「偶遇」她,一開始她還會禮貌拒絕,紅著臉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也不知道那學長是鬼迷心竅還是喝多了酒,七夕節那天抱了束紅玫瑰,在圖書館門口拉著她,不讓她走,梨衫急得出了汗。

這一幕被剛停下車的裴聿南逮了個正著。

他當時就黑了臉,抓住學長的胳膊,往後一擰,咔嚓一聲,學長痛苦地叫出聲。

梨衫在旁邊嚇得要命,四周全是攝像頭。

裴聿南就跟沒事人一樣,把花扔進垃圾桶,拉著她走了。

那晚他格外凶,一個勁地在她身上留下記號,生氣又心疼,怨她早不跟他說。

梨衫哄了他很久,最後實在沒力氣,胳膊滑落下來,睡了過去。

她越想越覺得,場面會收不住。

她說:「小裘最近在跟項目,不懂的地方要隨時請教我,就跟他走得近了點。」

裴聿南打著方向盤,神色淡淡說了句:「下次有機會我也認識認識,讓他來請教我。」

*

今天下班早,裴聿南訂的晚餐到了,粥粥又說想吃洋蔥。

梨衫進了廚房,簡單給她炒一小盤。

裴聿南換了件居家的寬鬆衣服,煙灰色上衣,環顧一圈,問粥粥:「媽媽呢?」

粥粥指了指廚房,很奇怪地問:「媽媽又不會丟,為什麼你要一直問我?」

裴聿南勾了下她的鼻尖,「小機靈鬼,再玩一會兒洗手吃飯。」

廚房狹窄逼仄,也就能站兩個人,左一步就碰上燃氣灶,右一步就碰上洗手池。

梨衫安靜地剝洋蔥,裴聿南走到她身後,胳膊環過她,把洋蔥從她手裡拿過來。

她後背貼著男人的胸膛,被圈在他懷裡,說:「我馬上就弄好了。」

「手套都不戴,想掉眼淚?」

他拿了手套,讓她在旁邊看著,他來切。

梨衫安靜和他待了一會兒,她從上方柜子里拿了兩個橘子,邊吃邊看他幹活。

裴聿南忽然問:「最近工作怎麼樣?」

「一切正常啊。」梨衫說,「怎麼了?」

他公司的事情已經收尾,鬧事的人全都被壓下來,外界一點風聲沒傳出,據說薛京拖家帶口去了國外,重新謀路子。

他搞定了家裡人後,回過頭來,想著處理一下光域那幾個貪得無厭的領導。

她待在光域,早晚又要被人拉出來擋槍。

他語氣正常,說:「去年的財報出來了,光域再這麼發展下去很危險,有沒有考慮過去個大點的公司?」

梨衫覺得他這話問的突然,但公司不景氣是事實。

「比如哪裡,你有沒有看好的?」

裴聿南說:「實話實說,我當然有私心,希望你來家裡公司上班。」

梨衫轉過身,塞了一瓣橘子,「我不想去。」

她很抗拒,他公司的很多高層都是親戚,她不想面對。

他切好了洋蔥,說:「我知道。所以我讓原舫整理了份名單,有些公司做得光鮮,實際內部早就捉襟見肘,空有個架子強撐著,你注意避開。」

梨衫「嗯」了一聲,說:「謝謝。我最近考慮一下。」

他忽然把她轉過來,讓她面對著他。

「幹什麼?」梨衫眼睛微微睜圓了,瞪著他。

「客氣慣了是吧?」他揚揚下巴,「說什麼?」

梨衫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拗著脾氣不說,就這樣盯著他。

裴聿南沉沉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一步步把她逼到廚房的門後,「真不說?」

梨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捂住嘴,「你剛切了洋蔥,離我遠點。」

裴聿南氣笑了,離開她的同時,扔下一句話:「那我今晚要留在這裡睡。」

理直氣壯。

梨衫噎了下,「你放著別墅不要,為什麼要來我們的貧民窟?」

一說起這事裴聿南就要跟她爭,他嘴上說著尊重她的想法,不想搬去別墅那就不搬,大不了他來這兒。

說完又時不時想反悔。

這破房子小得要死,房間又少,他想和她溫存一會兒還要避著女兒。

那天晚上,劉莉炒了一鍋蒜香小排,送來給粥粥吃,梨衫如臨大敵,推著裴聿南,把他藏進了卧室的衣櫃里。

她急著把他塞進去,慌忙一推,嘭地一聲裴聿南額頭撞上衣櫃擋板,疼得他嘶了一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邊道歉一邊哄著人藏好,「你別出來啊,等會兒她就走了,你不要亂動,就一小會兒……」

也不等他說什麼,迅速把衣櫃門關上,門板差點拍到他鼻尖。

劉莉送了東西就走了。裴聿南憋屈地藏了半個多小時,梨衫才趕緊跑去把他解放出來。

他臉上烏雲密布,拽了下滿是褶皺的襯衫,梨衫有點不敢看他。

他唇線緊緊繃著,「整天不是避著這個就是那個,我這麼見不得人?」

梨衫說:「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別人說……」

「這有什麼說不出口的?」他立刻就要出門:「我去幫你說。」

梨衫大驚,拽著他胳膊不讓人走,她那點力氣哪裡拖得住他,裴聿南徑直往前走,她沒了辦法,一時情急,抱著他,踮腳吻了上去。

他身體頓住,昏暗的小儲藏室內,視線不清,梨衫一著急,吻在他的喉結上。

裴聿南回過神來,抓住她的胳膊,俯身,雙手托住她的臉吻了下去。

和好之前,裴聿南也有過幾個淺嘗輒止的吻,但那始終沒名沒分,心裡不自在。

現在不一樣了。

他原本就帶著怒意,這個吻發狠,用了力氣。

他撬開她的唇齒,迅疾又深入,強勢又兇猛,掠奪她的呼吸,像是故意要她喘不過氣。

梨衫很快招架不住,她抬手捶了他胸膛,推開他後,她喘著粗氣,唇上帶著點點水光。

他眸中情/欲未消。

梨衫不自在地說:「我知道你不滿意……但是能不能先不要對外說,起碼這幾天,我現在還不想被那麼多人知道。」

裴聿南還是不滿意,眯著眼,「理由?」

「這會嚇到別人的。」梨衫有些心虛,如果被劉莉知道了,她肯定又要罵自己不長記性。

「你還說我,你自己家裡的事解決了?」梨衫反問他。

裴聿南無所謂道:「我要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家裡人管不著。你要是不信,我帶你回去見見爸媽?他們不敢說什麼。」

梨衫才不去自找苦吃。

裴聿南沉默地看著她,眼眸漆黑,彷彿在醞釀一場海嘯。

梨衫硬著頭皮說:「好了好了,我會找個機會跟劉莉說的。」

「快點。」他唇角帶著壞笑,「你要是說不出口,我去替你說。」

「不要!」梨衫瞪他,「我自己會說,你老實點。」

裴聿南笑得更加肆意。

*

這天下午,裴聿南來到光域開會,卻沒見到梨衫的身影。

「你們研發總監不在?」他問。

「在的,在的。」李總說:「今天顏總監會跟您詳細探討。」

裴聿南不滿意,他看了眼面前的人,意識到一個問題,不是誰都有原舫那樣的理解能力。

他不再繞彎子,「喬梨衫不在?」

李總賠笑道:「喬總監今天去了城東的基地,工程師職級評定,她去當評委,要下午才能回來。」

他殷勤地又推薦道:「這是我們研發部的王總監,行業翹楚,您今天哪裡有疑問,讓他跟您解釋一下如何?」

裴聿南語氣冷淡:「那就等你們喬總監回來之後我再過來。」

他起身離開,身後的兩位秘書隨著走出會議室。

幾個人納悶極了,喬梨衫早就不管這項目了,他還找她幹什麼?

她也沒什麼值得特殊對待的啊。

裴聿南正要上車離開,碰到了喝下午茶回來的顏嫣。

「裴總。」顏嫣大大方方走過來,「您這就走了?」

裴聿南記得她和梨衫關係不錯,點點頭,算作禮貌。

他忽然想到什麼,又問:「你怎麼不去當評委?」

顏嫣「啊?」了一聲,「您說那個工程師評定的儀式?我這不是回來了。」

裴聿南皺了下眉,「結束了?」

「是啊。」

「喬梨衫沒跟你一塊去?」

顏嫣不太明白他為什麼忽然對梨衫感興趣,梨衫下午有別的事,儀式結束後請了三個小時的假。

她敷衍地笑了下,「您找喬梨衫?她還有事沒處理完,今天下午很晚才能回來。」

裴聿南轉過身來,神情變得嚴肅,「什麼事?」

顏嫣和上趕著巴結他的李扒皮可不一樣,她家底子不弱,雖說跟裴聿南沒法比,但不至於為了權貴折腰。

她佯裝遺憾搖頭,什麼也不說。

出發前,梨衫和她說過,她下午要去一趟Skye,宋斯程騷擾年輕女孩輕車熟路,尤其喜下手對那些剛畢業沒錢沒勢的職場新人,這兩年一定有人被他傷害過,一定也有人去公司的舉報平台為自己爭取過。

哪怕最終逃不開被公司內部壓下的命運,但那些記錄至少還在。

梨衫上周聯繫了一個大學同學,她去年結婚,丈夫正是負責Skye投訴部門的主管。

梨衫立刻約了同學喝咖啡,她在電話里沒有明說這事,怕牽連別人,她打算見面詳細聊聊,拜託同學調取舉報人,然後再試著和那些姑娘們取得聯繫。

如果她們需要幫助,梨衫會想辦法把宋斯程的把柄揪出來,讓他得到該有的懲罰。

這事她只和顏嫣說了,顏嫣一聽,覺得她的手段過於溫和,為什麼不把變態約出來麻袋套頭暴擊一頓?

梨衫說了句:「我更想看他身敗名裂的樣子。」

臨走前,她拍拍顏嫣的肩膀,「不過我會考慮你的麻袋方案的。」

顏嫣高興地說:「到時候一定叫我!」

因此,當裴聿南追根究底時,顏嫣摳著她的美甲,什麼也不肯透露。

他一個外人知道那麼多幹什麼?跟梨衫什麼關係就瞎打聽?她不屑地吹了吹指甲,準備溜了。

裴聿南直覺,梨衫有事瞞著他。

他看了眼顏嫣身上的奶白包,淡淡開口:「你身上的包,還有一款黑色,我讓人明天送到你的地址。」

顏嫣愣了下,她這白色的可是花了一套房子錢才買到的,為了配貨,連麻將桌都買來了……至於黑色,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缺包啊,她蹲了三年都沒貨!

她弱弱問了句:「您……什麼意思?」

裴聿南說:「告訴我喬梨衫去哪了。」

顏嫣摸不著頭腦:「就這個?」

他說:「就這個。」

在友情和愛包面前,顏嫣絲毫沒有猶豫,立刻綻放出笑臉,「好說好說,您不就是關心梨衫去哪了嗎?」

她恭恭敬敬的上前,貼心道:「她、去、抓、變、態!」

作者有話說:

又到月末啦,快過期的營養液我可以擁有嗎?追更的朋友裡面是不是很多學生黨?快開學了,我試試能不能在開學前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