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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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靠得很近,嬴政呼吸急促幾分,姜硯微微俯身,發尾落在他胸前。如果忽略她手的位置,畫面看起來十分溫情。

姜硯在外面認真探了探,又問了一句:「可以嗎?」

嬴政身形晃動,髮帶自然捆不住他的手腕。見他就要掙脫出來,姜硯用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目光譴責:「已經弄髒一條了,連這條也要弄壞嗎?」

嬴政隨著她的視線看去,又像是被燙到一樣倉促移開目光。他一眼便認出這是姜硯的髮帶,她每日用來綁頭髮,而現在卻綁在他……上面,打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結。

原本平整乾淨的藍色,上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點白色的痕迹。

姜硯感受到指腹下的觸感,忽然道:「你很興奮嗎?就因為弄髒了我的髮帶?」

嬴政閉了閉眼,胸膛劇烈起伏,他從來沒想過用姜硯的髮帶做這種事,但見到……他口乾舌燥,內心有種隱秘的快感。

姜硯指尖動了動,感覺似乎變緊了很多。明明上一回很輕鬆,是因為藥物的影響嗎?

她探入一根指節,堵住他的嘴唇:「你放鬆一點,這樣進不去。」

嬴政沉著臉,惱羞成怒:「住口!」

姜硯乖巧閉上嘴,她手的溫度很低,勉強放入一根指節。異物感很明顯,淺淺釣著他。

嬴政無法忍受身體多餘的感覺,頭腦發昏,又呵斥道:「不對……你給我住手!」

姜硯動作停下,語氣如常地開口道:「但你這裡不是什麼說的。」

她現在進不去出不來,簡直進退兩難。

姜硯眼帘微微垂下,另一手握住他的腿上抬:「別動。」

……

他被壓出一聲悶哼,渾身戰粟,姜硯安撫地貼了貼他的唇:「好孩子。」

說完她動作幅度更大了一點,毫不留情地將桌案上的茶壺打翻,茶水從壺口溢出,沿著桌案緩緩流到地上。

嬴政渾身又酥又麻,此刻如登仙境,他在清醒的時候從未體驗過如此美妙的感受,只覺得二十年間所有的一切喜怒哀樂都隨著茶水不斷流逝。

壺口裡的茶水終於止住,嬴政閉上眼,他原本絕不能接受此事,但如果是姜硯的話……他綳著臉沉默不言,姜硯伸手解開他手腕上的髮帶,又摸了摸他的臉:「你做得很好。」

嬴政身上還帶著餘韻,姜硯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伸出手不輕不重扇了一下。

紅梅輕顫,嬴政反射性地向上抬了抬,姜硯唇角彎了彎。面對面做還是太過局促,她將他翻過身:「換一下。」

嬴政握住她的手腕,視線緊緊盯著她的臉,聲音微啞:「不行。」

姜硯很好說話:「聽你的,那就用……」

嬴政神情變幻莫測,斷然拒絕:「不行!」

姜硯看了看他的臉,見他如臨大敵,又有點想笑,只允許她的手指造訪嗎?

嬴政冷著臉:「敢笑出聲你就死定了。」

姜硯原本還打算給他點自我調理的空間,見狀笑了一聲:「大方點吧,陛下。你流了好多水。」

嬴政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你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姜硯忽然親了親他的側臉,又下移親在他唇邊。從她肩頭落下一束頭髮,像是羽毛輕掃過他的脖頸。

嬴政又不說話了,他撈起她的頭髮,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摁下來。

這次是嘴對嘴的親,兩人咬來咬去都沒有出血。姜硯撐著他的胸口要站起身,嬴政又咬住她的下巴,手按著她的後脖不讓她起來。

姜硯手不安分地動了動,摸到一處,揪起來狠狠揉搓了一下。

嬴政終於鬆開她,把自己從她手上解救出來,那裡已經紅得不成樣子,帶著新鮮的咬痕和指痕,他有些無奈地捏了捏鼻樑:「你真是……」

姜硯拍了拍他,替他補了下半句:「大逆不道。」

嬴政被氣得沒脾氣,他手指繞著姜硯的頭髮,姜硯的髮帶全用在他身上了,兩條皺皺巴巴地躺在地上。

想到這裡,他又道:「這兩條不要了,我派人送幾條新的過來。」

姜硯道:「我還有一條在你那裡。」

嬴政頓了頓,從袖口拿出髮帶,仔細將姜硯的頭髮綁起來。

姜硯道:「地上這兩條送你了。」

嬴政還沒忘記他為什麼過來,他擦了擦身上殘留的痕迹,覺得這外袍實在沒法繼續穿:「你衣服給我一件。」

姜硯道:「行吧。」

她慢悠悠找了找,古代衣服放量都很大,嬴政雖然長得很高,但穿也是可以穿的,起碼比地上那一團濕漉漉的東西好一點。

姜硯找了一件因為衣擺過長沒穿過幾次的遞過去,提出建議:「不如你讓人送幾件衣服放姜府。」

嬴政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裝作沒聽見。他拉好衣領,將玉佩掛上,評價道:「還是有些緊了。」

姜硯沒見過嬴政穿淺藍色的衣服,不禁多看了幾眼。

嬴政總是一身玄黑色的長袍,成為秦王之後身上氣勢更勝,經常讓人忽略他其實是一個長相非常漂亮的少年。

明明也才二十一歲,淺色倒是柔和了他眉眼間的銳氣,五官的優勢更加明顯。姜硯看得有些久了,嬴政低頭笑了笑:「很好看?」

姜硯點了點頭:「確實好看。」

嬴政十分大方:「那你多看看,朕准了。」

姜硯:「……」

嬴政道:「收拾一下,帶你出門。」

姜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轉頭看了他一會,忽然說道:「是我還不夠努力。」

嬴政沒聽清,只是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走罷,亥正前再送你回來。」

——

嬴政來姜府帶的人不多,也就只有四人。姜硯被他拉上馬車,撐著腦袋問道:「這回又要去哪裡?」

嬴政看著窗外的夜色:「隨便逛逛,這個月都未同你出門,帶你透透氣。」

姜硯轉了轉手腕,指節作響。嬴政看她一眼,笑道:「生氣了?」

姜硯盯著他看了一會,覺得對這張臉又不太下得去手,太奇怪了,明明不過是換了身裝束而已。

不過要是在現代,這種行為大概叫約會散步。只是白天兩人比較忙,所以只好在晚上出門。反正秦王不需要遵守宵禁,姜硯把耐心找了回來,隨便他去哪。

兩人沒說話,姜硯靠在車壁上昏昏欲睡。嬴政戳了戳她的臉,餘光瞥見窗外寒光,神色一凜,把她晃醒:「起來。」

姜硯蹙了蹙眉,打了個哈欠。箭矢猛地射在馬車上,馬車晃動,她偏了偏臉,倒是清醒了。嬴政目光沉沉,提劍下車。

黑夜中幾道身影立在前方,守在秦王身側護衛面露驚詫,勒馬停下,拔劍喝道:「來者何人?」

領頭的人道:「留下錢財,饒你們一命!」

嬴政站在車前,面目陰沉,冷笑道:「咸陽城竟會出現沿路匪賊,統統殺了。」

刀光劍影間,一劫匪悄悄靠近馬匹,匕首扎入馬腿,馬匹長嘶一聲,就要奔入林間,他翻身踏入車內,還未反應過來,姜硯一腳踹著他的臉把他踢了下去。

劫匪驚道:「車內有人!」

姜硯踩住他的手,把他的刀撿起來,在手中轉了一下。嬴政直接過來把人捅了個對穿,臉色不好看:「你下來做什麼?」

姜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憶,看著血腥的場景臉色也很難看:「是我想下來的嗎?」

她出來得匆忙,忘了卜算一番,誰知好巧不巧遇上事了。儘管嬴政身邊的護衛武力超群,五個人加一個半吊子對付一群亡命之徒還是有點吃力了。

幾息之間,護衛將兩人護在身後,嬴政按住姜硯的肩膀,視線看向前方:「馬車底有弩機。」

姜硯會意,後退兩步迅速上車,從裡面拿出弩機,架在車窗上。

劫匪將幾人包圍,緩緩靠近,姜硯瞄準領頭之人,迅速射出一箭。

箭矢擦過劫匪臉側,射在樹上。他抹了把臉,目露厲色:「先抓弓箭手!」

說弓箭手真是抬舉她了,姜硯就學過半天的射術,實在不怎麼樣,射空了好幾發。

嬴政將劍從敵腹中拔出,血順著劍尖滴落在地,他看著此人手臂上的箭矢,快被姜硯的菜鳥技術氣笑了。

姜硯勝在心態穩定,眼都不眨,射得十分乾脆,上手了準頭也變好了,雖然沒有一擊命中,但也是落到實處了。

爭鬥中四名護衛身上皆有負傷,力不能及。劫匪繞到秦王背後,姜硯將弩機轉了個位置,瞄準劫匪腦袋,乾脆利落射出一箭!

嬴政抬眼便見那枚箭矢直直朝他過來,他迅速側身,箭矢擦過他耳畔,射向對面的劫匪,直接從右眼處貫穿整個頭顱,劫匪張著嘴倒在地上。

姜硯歪頭看了一眼,見嬴政毫髮無損,誇讚道:「我們真有默契。」

嬴政心有餘悸,心道回去後勢必要按著她腦袋讓她學射術。

劫匪被一一解決,剩下幾人戰戰兢兢對視一眼,轉身便逃。嬴政言簡意賅:「追。」

護衛追上十幾步,手起劍落,至此四周屍首橫陳,重新安靜下來。嬴政想到什麼,轉身走回去打開車門,車內空空蕩蕩,姜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