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全本

七月末,安遙的工作室正式開業。

為此,她接連好幾天都沒睡過整覺。

大多時候,都是凌晨兩三點被嚴慕舟拉去卧室,強制上床關機。

她一畢業出社會就當店長,管理一家工作室,也算是「身居高位」,總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

不論如何,都不能創業未半就中道崩殂。

開業的那天,安遙早上不到六點就醒了,推開身邊的男人,精神飽滿地去浴室洗澡化妝。

出來時,看到嚴慕舟也洗漱好了,正在衣帽間前換衣服。

「真不用我送你過去,幫你一天?」

安遙堅決地搖頭:「你去了我只會更緊張。再說,也沒那麼多需要幫忙的,小徐在,方鈺學姐也從南城飛過來了。就芝麻大點的店面,前台站這麼多人,客人都不敢進來了。」

小徐是她親自招聘來的店員,已經提前上崗幫她完成了最後的布置工作。

年齡比安遙還小一歲,踏實肯干,原先在老家的文創店干過半年,人挺機靈,也算是有經驗。

最後出門,嚴慕舟還是把她送到了藝術街區。

到店裡時才六點多,整條街上沒幾個人影,方鈺和小徐也都還沒來。

安遙忙前忙後又把店裡的擺件都檢查清點一遍,打開電腦登上方鈺同款的收銀記賬系統,才稍微安心了點。

正值暑假,又是北陽的旅遊旺季,市區里的藝術街也算是年輕人中一個必打卡的景點。

差不多九點,外面行人就多了起來。

小徐和方鈺也陸續到店就位。

得益於開業時間和前期在網上的營銷,大約兩個小時,店裡的客人就一波接著一波。

其中許多客人,都順手買了她們先前設計好的北陽特色紀念擺件。

安遙一邊在側面的展示架前給新進來的客人介紹,一邊又鬆了口氣。

還不錯,總算是開張了。

方鈺在店裡待到了下午七點,臨走前,把安遙拉到後面的小隔間,笑著說:「可以啊,比我們南城那家店剛開業的時候生意還好,等晚上打烊之後看一下今天的流水,我估計,會是個很可觀的數字。」

安遙也如釋重負般笑了下,「那就好,我前幾天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開業一整天,店裡一個客人都沒來,等天黑我灰溜溜地回家…」

「呸呸呸。」

方鈺拍拍她的肩膀,「就說讓你別太焦慮了,畢竟藝術街的位置擺在這,店面你又布置得這麼好,不可能沒客人的。」

「放一百個心吧,我先回酒店了哈,晚上你們也別熬太晚,到時間了該打烊就打烊,錢是永遠賺不完的。」

安遙應了聲,送她出去。

剛掀開布藝簾,從隔間出去,迎面看到嚴慕舟正在側邊的貨架前,穿著一身西裝,正在挑選商品的樣子。

前段時間,他來接她下班都是在停車場等,因此店員小徐也沒見過他。

但小徐嗅到了大客戶的氣息,從收銀台竄過去,努力給他推銷貴价的工藝品。

方鈺是見過嚴慕舟的,至今都記得他這過分優越的外貌。

「誒喲,這不是…」

最後拖了個尾音,笑著看向安遙。

安遙快步過去,皺了下眉,「你怎麼過來了?」

小徐愣了愣,道:「原來是熟人啊,對不起對不起。」

方鈺笑說:「不僅是熟人呢,這是安店長的男朋友。」

話畢,看向嚴慕舟:「家屬來都來了,不支持一下我們的生意嗎?」

嚴慕舟:「我也正有此意。」

他看向安遙:「能支持嗎?」

「……」

安遙思索了一下,比了個手勢說:「最多買兩件。」

嚴慕舟淡笑:「好。」

方鈺嘖嘖兩聲:「沒看出來啊,遙遙原來管這麼嚴的。」

安遙尷尬地摸了下鼻子:「沒有,這都是表象。」

但她前些天的確跟他強調過,別來她們店裡「進貨」。

否則嚴慕舟隨便動用一下「鈔能力」,就能把店裡的東西都搬空,她們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因此她跟他強調:大資本家不得干涉她們小作坊的正常市場經營。

沒辦法,貧富差距太多,不得不給他立一次規矩。

最終,嚴慕舟挑了兩件,去收銀台結賬。

方鈺看了一眼,感慨道:「不愧是一家人啊,這兩個都是遙遙做的。」

而且是安遙在南城籌備畢業展期間,利用晚上的空閑時間在宿舍做,送去方鈺那裡的。

他也沒看到過。

嚴慕舟平聲道:「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還是能看出來的。」

安遙:「…原來你是看出來才選這兩個的啊?」

嚴慕舟淡笑了下,「你只說最多買兩件,可沒說不能挑你做的。」

安遙勉為其難道:「行吧,開業大吉的日子,挑就挑了吧。」

嚴慕舟結完賬,拎著兩個她們專門設計定做的紙袋,問:「幾點打烊?」

安遙看有真顧客拿著手作冰箱貼往收銀台走了,一邊跟過去,一邊匆忙應道:「九點,你先回家吧,到時候我自己打車回。」

嚴慕舟也沒影響她的正事,帶了句:「九點過來接你。」

而後走出店門。

……

事實時,這天人流量太大,九點的步行街還是人潮湧動。

安遙不捨得打烊,讓小徐先下班回去,自己身兼數職,把嚴慕舟安排到後面的隔間,繼續營業。

延了一個小時,到店裡不再進什麼客人時,她才收拾東西、關燈,跟嚴慕舟一起往外面停車場方向走。

一路上,安遙挽著他,忍不住一直在說今天的生意。

「沒想到客人會這麼多,應該是旅遊旺季的關係吧,過了這兩個月,可能就沒這麼好的生意了。」

「店裡的商品都是手作diy的,按這個消耗速度,好像有點供不應求了,我得加加班,或者再招幾個人。」

「算了,還是再等一個月,確定完月營業額再招吧。多一個人就多出一份工資,前期還是得盡量節約一點成本。」

嚴慕舟耐心聽著,偶爾給些意見。

坐上車,安遙在副駕駛上伸了個懶腰:「好累,像打仗一樣,明天最晚九點還要過去。」

嚴慕舟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發動車子,說:「你真的需要再招個人,就算以後的客流量在今天的基礎上砍半,甚至砍三分之一,你們兩個人也忙不過來。」

「雖然店面小,但工作量大,而且早十晚九,一兩天你們還能應付,長此以往肯定吃不消。」

說著,安遙手機振動一下,收到方鈺的消息。

方鈺:[還是再招個人吧,至少招兩個兼職的。今天的流水我在系統里看了,非常優秀,完全可以cover這個人工費。]

安遙回了個「好」字,偏頭跟嚴慕舟說:「那就招吧,學姐也發消息建議我招。」

嚴慕舟默了兩秒,「剛才路上我就讓你招人,你還在猶豫,現在她一說,你就決定了?」

安遙笑起來:「剛不是就在考慮嗎。」

「而且你又沒開過這種小店,意見僅能供參考,學姐可以一步步開到現在的。」

嚴慕舟抬手按按眉骨,須臾,也無奈似地笑了下。

這麼多年,他的意見還是第一次被當成僅供參考的第二選擇。

到家,安遙第一時間就去拿電腦,坐在沙發上登陸了店裡的收銀系統。

剛才打烊時走的匆忙,她只是粗略看了個總數。

但這勝利的成果,是值得細細品味的。

嚴慕舟倒了杯水出來,看見她雙眼冒光地盯著屏幕。

他提醒她趕緊去洗澡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安遙應了一聲,聽話地去浴室洗漱。

但嚴慕舟回到卧室時,發現她仍然在看電腦,只是把地點從客廳換到了床上。

其間,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過他。

嚴慕舟從另一側上床,靜了片刻,還是道:「你前幾天就說,等開業之後,就能輕鬆一點。」

「啊…」

安遙撥了下頭髮,這才側眸看他一眼,「之前是沒想到開業之後也這麼忙,沒事,等我招到人,下周估計就好了。雖說錢是賺不完的,但這兩周有開業活動,是進賬的黃金時間,我得好好把握住。」

她又看了一會兒,闔上電腦,抬手去關燈,「算了,先睡覺,不然明天去店裡沒精神。」

卧室里一片漆黑,安遙躺在床上,總覺得嚴慕舟剛那句話裡帶著些微的不滿。

她翻了個身,鑽到他懷裡,戳了戳他胳膊,躊躇了下,很小聲地問:「我是不是最近有點…太『見利忘色』了?」

嚴慕舟摟過她,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你覺得呢?」

安遙:「這不是特殊時期嗎,而且你工作忙的時候,我都沒說過什麼。」

嚴慕舟原本沒打算說的,畢竟她創業初期,熱情全在這冉冉升起的小事業上,也能理解。

他們往後日子很長,也不用計較這一朝一夕的。

但安遙都這麼問了,還倒打一耙,嚴慕舟就捏起她的下巴,替自己澄清:「從今年開始,我的工作比起以前就已經很少了。」

「你高中那幾年,我特別忙的時候,可沒少聽你的抱怨。」

安遙頓時心虛,也想起當年,她好像是經常抱怨。

諸如「怎麼又加班」「周末也不休息嗎」「工作狂也不至於這麼拚命吧」「機器都知道要定時休眠充電」之類的話,時常被她掛在嘴邊。

安遙沒底氣地說:「…好吧,當時是我年齡太小。做人不能雙標,所以我允許你抱怨我幾句。」

嚴慕舟笑了,在她唇角輕吻了下,「沒打算抱怨,很理解。但是,你也別真把自己累壞,該休息就休息。」

安遙也笑著去親了他一下,「知道的,現在就休息,晚安。」

-

如嚴慕舟所料,安遙並沒有在一周後就輕鬆下來。

她這一忙,就忙到了八月底。

但北陽的高校很多,隨著旅遊旺季的結束,又到了大批量接待大學生的日子。

藝術街的位置的確很好,對得起它高昂的店鋪租金。

一年到頭,大概除了春節期間,根本沒有真正的淡季。

安遙也真是累了,又招了一個全職和兩個兼職的店員,下決心退居幕後。

將店裡的經營主要交給員工,自己負責產出新商品。

隨著營業額趨於平穩,她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這天晚上,嚴慕舟結束應酬回家,跟她提起:「這周五有集團的團建活動,就在我們上次一起去過的度假山莊,南庭苑,要一起去嗎。」

「團建?」

安遙在耀微實習時,總聽說有這個活動,但沒參加過。

估計是團建的頻率以年為單位,活動時間正好跟她實習的那半年錯開了。

「耀微這麼多人,南庭苑接待不了吧?」

嚴慕舟:「不是整個集團都在同一天團建,以部門為單位,兩個部門一組,隔周出行。」

「總裁辦今年是跟市場一部一起。」

安遙:「原來如此。」

不然這麼大個集團一整天沒人幹活,浩浩湯湯集體出去玩,也不現實。

安遙琢磨了一會兒,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去廚房給他泡了杯蜂蜜水。

她將水杯遞給他,說:「我就不去了,之前我在宣傳部實習的時候,跟市場一部的人也打過照面。而且,團建也是工作,我跟著不合適。」

嚴慕舟接過水杯,笑了,「團建就是去休閑娛樂的,怎麼會是工作?」

安遙瞥他一眼:「只有你們當老闆的,才會把團建當成休閑娛樂。對打工人來說,只要是跟上級待在一起,就是變相的工作。更何況,你這個最上的上級也在場。」

嚴慕舟喝了半杯蜂蜜水。

他也並非完全高高在上不通『民意』的老闆,以前好像也聽過這個說法。

「耀微的團建活動都安排在工作日,不佔用周末時間。就算是變相工作,比起坐在總部大樓里,去度假山莊也要輕鬆太多。」

安遙笑:「那隻能說明你們還是比較人性化。」

嚴慕舟:「不想去就不去,隨你。」

他擱下水杯,解開領帶,垂眸看著窩回沙發里的女孩,「去洗澡?」

安遙眨了眨眼:「你不是一回家就先洗澡的嗎,你先去?我下午洗過了。」

嚴慕舟在原地沒動,看著她。

安遙反應過來什麼,臉一熱,躊躇兩秒,站起來:「哦…那去吧。」

一起的意思。

不僅僅是洗澡。

由於先前的一個月她都太忙了,每天早出晚歸。

一個月加起來,他們的次數屈指可數。

好像只有一次半。

一次是閉店休息的當天,至於那半次…

那天是周末,安遙招來的兩個兼職店員都在,她就提前了一小時回來。

到家時,嚴慕舟正在書房看資料,鼻樑上戴著她七夕時送他的那副防藍光眼鏡。

他不近視,平時也並不戴眼鏡。

偶爾戴這麼一次,配合當時他身上的淺色睡衣,有種特別斯文禁慾的氣質。

成功勾起了她的歪心思。

但礙於她次日還要早起,不宜太過勞累,他將她抱到腿上,衣衫完整,只服務了她。

這天到浴室,就不只是洗澡。

回到床上,嚴慕舟從衣帽間里取了條領帶,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綁住。

安遙也終於體會到以前同事跟朋友們說的所謂反差。

幾次之後,她逐漸適應,他的掌控欲也在這種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

完全掌握主動權,讓她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也很快就看出她各種反應所代表的感受,在此基礎上,讓她無法剋制得瀕臨崩潰。

偶爾還會故意吊她胃口,在她眉頭緊鎖想催促的時候,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側發出很輕的一聲笑。

她既羞恥到想當場挖個洞鑽進去,又覺得他在這種時候的聲音有種不同尋常的性感,沉溺其中。

事實證明,人欠下的債都是要還的。

清湯寡水近一個月,嚴慕舟像是要在她休息的這兩天內,把債務全部討回來的樣子。

尤其周四的晚上,安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她最後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解開她的手。

她想抱著他。

…

…

周五,是嚴慕舟要去參加團建的日子。

安遙清晨被他下床去洗澡的動靜吵醒,渾渾噩噩地睜開,只看到這個吃飽饜足的男人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正在衣帽間前取襯衫和領帶。

他手裡拿著的,正是那條昨晚先綁過她手腕,又遮過她眼睛的。

安遙半眯著眼,嗓音也還有點啞:「你戴這條幹什麼…」

嚴慕舟回身看她一眼,「只是把它放回去。」

安遙掩面打了個哈欠,「哦」一聲,再次睡倒過去。

屋裡窗帘沒拉開,光線昏暗,加上她本來就沒睡醒,完全沒注意到他脖頸和鎖骨處幾道紅痕。

這次她指甲刮出來的痕迹比上次還要誇張許多,原因除了他更加放縱之外,還有最後她眼睛被遮了起來,下手更沒輕重。

她前天午休時間,還去藝術街的美甲店順便跟小徐一起做了個指甲。

武器更加鋒利。

-

早上十點,嚴慕舟到達南庭苑度假山莊。

他在家洗漱時也看到了身上這幾道印子,但沒當回事。

襯衫領子一遮,扣子扣到最頂端,其實就擋住了大半。

為了讓團建更加人性化,耀微沒有像部分企業一樣,安排許多尷尬的團隊娛樂遊戲。

只是提供這個場地,讓員工們盡情自由活動。

想打牌的打牌,想燒烤的燒烤,想釣魚的釣魚,中午也不強制要求一起吃桌餐。

甚至也能什麼都不做,就窩在休息室里發獃。

大半天下來,整體氣氛還算輕鬆愉悅。

嚴慕舟也知道,有他在的場合,底下的人放不開。

因此他只是坐在人工湖邊一處清凈的涼亭里喝茶看書,重在參與,沒有加入員工們具體的娛樂項目。

到下午,方助理小跑著過來找他:「嚴總,嚴總。」

嚴慕舟抬了下眼,「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他看方政跑得滿頭大汗。

「沒,沒出事,您放心。」

方助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就是我們總裁辦想和市場二部打籃球賽,5v5。但總裁辦人太少了,大部分又是些常年窩在辦公椅里的『青老年人』,不願意上場,現在趕鴨子上架都只湊出來四個,他們讓我來請您屈尊上場。」

嚴慕舟微抬眉:「青老年人?」

方助笑著說:「就是年紀輕輕,但老胳膊老腿,稍微活動一下骨頭都得散架。」

「……」

嚴慕舟:「我上場,不得打成表演賽?你們就4對5,湊合打吧。」

方助極力勸說:「不會的不會的。」

「我們部門和市場部的人都真誠地希望您上場,想領略一把您在球場上的颯爽英姿。而且,四打五真打不過啊,到時候該說我們總裁辦都是老弱病殘了,連人都湊不齊。」

「少在這阿諛。」

嚴慕舟按按眉骨,站起身:「我去換身衣服,等會兒就過去。」

方助笑:「好嘞!」

嚴慕舟今天原本沒打算參與這些項目,所以穿得仍然比較商務正式。

但這襯衫、西褲,穿著打籃球就很不方便。

好在這莊園是程世嘉的根據地,他還算是比較常來,有備著幾套他之前順手帶來的運動裝。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嚴慕舟穿著速乾的運動短袖,走向籃球場。

正在侯賽的幾個年輕男員工朝他看過來,面面相覷,都傻眼了。

嚴慕舟這運動短袖是圓領的,雖然沒有他們身上的籃球背心那麼暴露,但離得近了,能清晰看到他脖頸、鎖骨和胳膊上的抓痕。

一道一道的,看起來還是新近形成的。

市場部一個膽大的員工愣愣地問了聲:「嚴總,您…您這是怎麼了。」

嚴慕舟看他一眼:「什麼?」

員工指了指自己的鎖骨和胳膊。

「哦。」

嚴慕舟不甚在意道:「家裡貓抓的。你們熱身好了嗎,現在開始?」

員工說:「好好好,隨時可以開始!」

嚴慕舟剛才在更衣室就大概做了熱身。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提醒:「要打就都認真打,一會兒誰如果故意讓著我,扣這個月績效分。」

「明白!」

-

一個半小時後,這場激烈的內部籃球賽結束。

總裁辦大比分慘敗市場一部,嚴慕舟這個臨時被拉上場湊數的,居然成了總裁辦得分最多的敗方mvp選手。

主要是總裁辦的員工體質太差,又沒有替補隊員。包括方助在內,打了兩小節之後,就已經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最後兩節純粹划水,毫無反擊之力。

比賽結束,嚴慕舟就回了室內,去房間里洗澡換衣服。

留下球場一群人,坐在側邊的長登上竊竊私語。

方助還沒回過勁,灌了一整瓶水下去,喘著粗氣說:「完了,這次給嚴總丟人丟大了。」

市場部剛才得分最多的小年輕也很惶恐:「我是不是太猖狂了,真一點水都沒放。感覺嚴總打最後兩節的時候情緒已經不怎麼好了,但我想著,他開場之前說故意讓著他就扣績效來著…我也沒敢放水。」

「我感覺我馬上就要收拾東西被踢出耀微了。」

方助擺擺手:「沒你的事。」

「…要踢也是踢我們,嚴總是我們的頂頭上司,我們才真完蛋了。」

總裁辦的小趙也嘆一聲氣:「是啊。一堆老弱病殘,嚴總估計得嫌棄死我們。」

「說到老弱病殘…」

市場部小年輕八卦地問:「嚴總家裡真養貓了啊,看不出他是這麼有愛心的人。」

另一個市場部的人也打聽:「養的什麼貓啊,公的母的,絕育了嗎?我家有隻賽級的漂亮緬因,現在是適婚適育年齡,說不定能跟嚴總家的貓攀個親家。」

兩人都看向方助理。

方政只知道,嚴雪馨家裡之前養了只貓,他還去幫忙餵過一次。

但,他剛在涼亭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那痕迹根本不是貓抓的,一看就是人的指甲,沒那麼尖細,也沒有破皮的傷口,只是紅痕而已。

估計市場部那幾個人是根本沒注意看,也可能是不敢盯著看。

此時,之前大膽詢問的市場部小員工就跳出來說話了:「你們未成年嗎?那怎麼可能是貓爪的。我後來仔細看了,很明顯就是那種…嗯,那種時候被抓的。」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

市場部的其他人又看向方助:「嚴總,有女朋友了嗎?我們老闆不是著名的單身鑽石王老五嗎,之前還一直戴著尾戒呢。」

「嚴總女朋友是誰啊,你見過嗎?」

方助緩得差不多了,依舊秉持不能透露老闆隱私的原則,站起身:「…不跟你們說了,我去嚴總那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