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原以為進來時，就會動手大戰。
現在看來，一切都顯得那麼和平。
空老聽完，卻陰惻惻一笑，喃喃自語道：「你真以為，神界那種地方，是你這樣的人能去的？」
「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的蠢貨，去了就只有一死？」
好傢夥，上來PUA我？（PUA，全稱「Pick-Up Artist」，原意是指「搭訕藝術家」）
我冷笑著說道：「所以這就是你一輩子都只能待在大羅天的原因？你也是個蠢貨了？」
不就是鬥嘴皮子嘛，誰不會一樣。
空老卻不惱不怒，淡笑著道：「年輕人，長輩的勸誡，未必是一件壞事，神界比起仙界，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少在這裡裝什麼大好人，我懶得跟你廢話。」我擺了擺手，直截了當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歷，那就抓緊配合一下，不然等會兒動起手來，就不知分寸了。」
「呵呵……」
空老沒有接著我的話說下去，而是抬起手來，祭出了一枚長相和仙晶極其相似的東西，放在了我面前。
「此物，名為神晶，是老夫當年從歲月黃河的另一端帶出。」
「你將手放上去，嘗試著感應一番？」
我皺起眉頭，眼神始終盯著這塊平平無奇的「石頭」，它表面並不如仙晶那般璀璨，反而非常黯淡。
但我還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放在了上面。
下一秒。
我只感覺體內的仙元，像是突然沸騰了一樣，迅速被這塊神晶汲取了進去。
嗖！
我猛然收回了手，但儘管如此，我的仙元也沒了大半，這神晶抽取仙元的速度太快了，比抽血還猛。
「呵呵，別激動。」
「它沒有什麼壞處。」
空老陰沉一笑，再次將神晶遞到我面前，手掌略微一動，裡面便鑽出了一縷縷紫色的霧氣。
我不免一愣，這東西怎麼跟我體內的紫氣那麼像？
「這便是你的仙元，轉化出來的東西。」
「它很美，不是嗎？」
我皺起眉頭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想說什麼？你這麼想聽，那就給老夫聽好了！」
「所謂的神界，所謂的神晶，根本是一場騙局，由頭到尾的騙局！」
他突然癲狂的大笑了起來，那空洞的眼眸，緊緊縮在了一起，彷彿回想起了什麼極致的痛苦一般。
「騙局？」
「什麼騙局？」
我開始懷疑這老頭是不是有點精神病了，不過心中又不太認可這種說法。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半神級別的強者，還能夠同時對敵白賢居士和李沉魚。
要麼，就是他腦子出了點問題。
仙界中，因走火入魔而變得瘋瘋癲癲的修士，恐怕也不少，這沒什麼奇怪的。
空老邁起步伐，一步步走到那法相前，看著它喃喃自語：「老夫那年進入歲月黃河，你以為只是去往了盡頭？」
「不，老夫看到了大恐怖。」
「那是老夫從未見過的大恐怖。」
「神界根本就不是神界，仙界也根本就不是仙界，它不過是一個被捏造出來的錯誤罷了！」
「錯誤，都是錯誤！」
說到最後，這老頭竟然身軀顫抖，我又感覺眼前蒙上了一層紫霧，緊跟著就發現，他身上爬滿了蜈蚣，在無時無刻地啃噬著他的身軀。
但同樣的，這些蜈蚣也在散發著某種物質，使得他的血肉在復生。
但這一幕，很快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一切又恢複了正常，空老已經轉過身來，用那雙空洞的眼眸死死盯著我：「你要是還想活命的話，就聽老夫一言，別再去追求所謂的大道了。」
「你眼前所走的一切路，都是錯誤的！」
「神界，根本就不存在！」
「根本就不存在！」
說完，他極為激動，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臂。
骨骼咔咔作響，我立馬用仙元覆蓋在上面，避免整條手臂都廢掉，腦中卻還在思索著他所說的話。
神界根本就不存在？
這再次讓我響起當初在養龍棺的場景，那個叫秦一魂的男人，也是這般肯定的讓我別來神界。
兩者，有關聯嗎？
我想了想，又不禁自嘲一笑，抬頭看向這個老頭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根本就沒去過神界吧？」
這話一出，空老的身軀驟然一顫，他眼裡寫滿了驚恐，下意識鬆開了我，一步步往後退。
我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確定，這老頭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罷了。
雖然我不清楚他為何會變成這樣，但基本可以確定，他去了那歲月黃河後，根本就沒有到達仙界。
說不定，只是去了一片混沌之地，在那裡受了什麼刺|激，方才變成這樣。
神界怎麼可能是騙局？
又怎麼可能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那當初的大量劫，七神，還有七神神器，還有趙依仙，傳說中的主神趙戀凡，柳清雪等人，都是如何去的？
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
我看著其手中拿著的那塊神晶，它吞噬了我的仙元後，就一直在緩慢地製造紫氣。
「等等……」
我心中陡然確定：「說不定，是這紫氣在搞鬼！」
是了！
當時我突破仙帝時，也曾見到過這紫氣，那三個腦袋的道人，也是跟著紫氣變幻而出。
它一定有著什麼強大的致幻效果，能夠影響到我這種仙界修士的道心，使得它出現裂縫。
「將神晶給我。」
我朝著空老伸出手，語氣平靜道：「這些年來，你是不是一直把它帶在身上，寸步不離？」
「不可能，不可能，老夫去過神界，老夫怎麼沒去過神界……」老頭仍然在自言自語。
我眯起眼，繼續說道：「你既然說神界是個騙局，又為何維持著秩序，一批接一批的將那些修士送入歲月黃河？」
「又為何來勸我？」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所以，你只不過是有癔症而已。」
空老聽到我這話，臉上有些惶恐：「癔……癔症？老夫沒有癔症，老夫怎麼可能會有癔症！」
「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身為一個仙界半神，統領著大羅天第一仙宗，卻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到底想要證明什麼？」
我冷笑了一聲，仍然步步緊逼：「將手中的神晶交給我，我來告訴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