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生界。
向遠福地,也是前期養傷必至之地,倘若他真是個天帝,無生界是當仁不讓的龍興之地。
沒有無生界,哪有今天的天王老子。
向遠一步踏出,吸了口氣熟悉的濁氣,感慨還是原來的味道,就跟回了家一樣開心。
₍₍◝(・'ω'・)◟⁾⁾
他可太喜歡無生界了!
因為喜歡,向遠沒敢在此界用力,生怕力氣大一點,直接崩碎了無生界。
無生界的上限是先天期半步巔峰大圓滿,過了這個境界稅,但凡力氣大一些,都會導致空間破裂,以向遠現如今的修為,他若不收斂氣息,無生界挨上一發直拳,可能啊一下可能就沒了。
白無艷立於向遠身後,跟著收斂氣息,冷冷看著手舞足蹈的小白臉,別提有多嫌棄了。
「咳咳!」
向遠被嫌棄無比的眼神看得小白臉一紅,握拳輕咳兩聲:「白宮主,按你的吩咐,閻浮門在大羅天開啟,天道正在尋找此界,接下來我要做些什麼?」
按道理,入了閻浮門,向遠就該改變稱呼,喚白無艷一聲白鳳師姐。
不管他倆之前什麼關係,是白無艷養的小白臉,還是白無艷徒弟的夫君,抑或者雙修道侶,一聲師姐必不可少。
這是白無艷立下的規矩,看無雙宮就知道,稱呼亂一點沒關係,規矩絕不能壞。
向遠之前就是這麼稱呼的,後來和白無艷越來越熟,感覺白鳳師姐遠沒有白宮主的稱呼來得刺激,呸,來得合作愉快,便棄了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喊過白鳳師姐了。
白無艷也沒追究過,兩人都不提,白鳳師姐便淪為了過去。
今天,白無艷也沒說什麼,稍稍感應了一下天地法理,不管瑟瑟發抖的無生界,淡淡開口道:「這個世界已經老了,天地間濁氣瀰漫,陽氣不足,陰氣橫行,修行艱難,對乾淵界而言可有可無。」
「不重要,向某對無生界頗為歡喜,不會放棄此界。」
「為何?」
「向某和令月、禪兒,就是在此界好上的。」向遠回想曾經,嘴角微微勾起。
「……」
白無艷眼皮一跳,本就不喜歡無生界,現在更不喜歡了。
心頭不滿,生出毀滅世界的慾望!
她冷哼一聲,語色冰冷道:「你可以什麼都不做,也可以乾淵界的天道法理散入此界,推演天地法理,使此界受你影響,也受乾淵界影響,加快天道對此界的捕獲。」
「聽起來很危險,不會把無生界弄壞了吧?」
向遠抬手在邊上戳了戳,咔嚓一聲,直接在虛空中戳出一個黑洞,眼見漆黑裂縫蛛網般擴散蔓延,趕忙雙手捂住,將空間裂縫揉沒了。
這麼脆弱的世界,確定能承受乾淵界的天道法理?
向遠疑惑看向白無艷,嚴重懷疑天道法理剛現世,無生界就會因為太大了,在哀鳴聲中崩壞。
即便不崩,後續的影響力也會覆水難收,對無生界造成不可逆轉的結果。
是好是壞,暫不清楚,但被玩壞的可能性更大。
見向遠不相信自己,白無艷冷笑了一下:「你若不信,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試就逝世,這哪能亂來。
向遠滿臉黑線,根據他對富婆的了解,後者似乎、可能、八成不太喜歡無生界。
為什麼?
吃醋了?
向遠心頭嘀咕,沒敢當面說出來,點頭道:「既如此,向某便在無生界等待片刻,待天道意志降臨,徹底將此界收為胯|下走狗。」
乾淵界的天道很久沒吃過好的了,剛剛就一副火急火燎的嘴臉,向遠擔心祂亂來,決定在邊上看著,免得天道法理急不可耐,最後還是把無生界玩壞了。
尋常天地法理就行了,天道法理真沒那必要,無生界承受不起這般大福報。
大補即大毒!
沒人比向遠更懂,在這方面他很有發言權。
等待片刻,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向遠抬手摸了摸下巴:「閑著也是閑著,向某四下轉轉,白宮主你呢,現在返回乾淵界嗎?」
白無艷沒說話,閉目立在原地。
還是那句話,她可以隨時返回乾淵界,但向遠第一次捕獲下界,沒有經驗,難免會出現什麼岔子,若出了什麼紕漏,有她在旁也好及時止損。
雖說她也是第一次捕獲下界,也沒什麼經驗……
向遠歪了歪頭:「白宮主,向某閑來無事,欲覽此界風光,掃平濁氣,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此舉功德無量,非向某一人能成事,還請白宮主屈尊,在旁斧正一二。」
白無艷無言,只是點了點頭。
拿捏!
掃平濁氣是不可能的,無生界也就濁氣這點特色了,失了濁氣,無生界就是一個老邁的尋常下界,真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向遠這麼說,無非是找個借口,兩人心照不宣,白無艷順著梯子就下來了。
「先等一下。」
向遠端詳著白無艷絕色姿容,揮手在半空一扯,煉造了一件白紗,遞了過去:「世道有點亂,以防有人污言穢語,招來殺身之禍,還請白宮主遮掩仙容。」
白無艷沒說話,靜靜立在原地。
向遠上前兩步,來到白無艷身後,為其蒙上白紗,遮擋半邊嬌顏。
紗質如水,映著姣好輪廓,透出一抹朦朧之美。
向遠雙手按住香肩,見得白紗遮面的半邊冷顏,眸子依舊清冷如霜,但眼角下那顆淚痣在不經意間帶出了幾分嫵媚風情,使得冷中生暖,整體冷色減少。
看得向遠熱乎乎的,有些口乾舌燥,一手攬腰將美人帶入懷中,一手隔著白紗托起精緻下巴,低頭靠了過去。
他眸中的愛慕和心動不似作假,看得白無艷微眯雙目,嘴角微微勾起。
啪!
「再有下次,本座便殺了你!」
白無艷冷聲訓斥,譏諷道:「天地秩序穩定之後,你這個天帝實力大進,野心膨脹,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
你要這麼說,那也沒毛病。
是個天帝都惦記著把西王母變成王母娘娘,向某隨大流有什麼不對?
還有,無生界的福地buff呢,為什麼沒了?
向遠捂著臉,小聲嘀咕,老話重談,他不是天帝,乾淵界現在也沒有天帝,明面上有一位玉皇大帝,名叫濟無舟。
天道認可的乾淵界帶頭大哥,明明白白,帝位牢不可撼!
「是就是,他算什麼東西,也配和你相爭?」
白無艷嗤之以鼻,濟無舟除了生得好,再無優點可言,她願意支持濟無舟,除了對方是條臭鹹魚,符合集體的利益,主要原因還在向遠身上。
「白宮主,這些話回了乾淵界,你可千萬別亂說……」
向遠愁眉苦臉,讓白無艷收了神通,別再念了。
三界不能沒有天帝,臭鹹魚挺好的,人家就好個面兒,滿足這個基本要求,便別無所求,這麼好的天帝上哪再找第二個?
非要把鹹魚氣到退位,傳位給少宗主,然後新天帝為所欲為,硬要娶了你這個西王母上天當王母娘娘,你才開心……
咦,還有這種展開?
……
「白宮主且看,這裡就是大離國,出陽郡,石雲縣,向西是本地香火最好的蓮花禪院,標準的佛門正宗,只要花錢就能買到護身符,花得越多,心越誠,菩薩的庇佑也就……」
石雲縣長街上空,向遠隱匿雲端,指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介紹起來,話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蓮花禪院里的菩薩貌似是觀音大士。
沒記錯的話,他第一次在無生界做任務的時候,弄死了倆和尚,都來自蓮花禪院。
敢情還是自己人!
「此地有何遊覽的必要嗎?」
白無艷四下看了看,就算是打發時間,這座小縣城也著實無趣了一些。
「有,我和令月在此定下姻緣,那時她還是白龍師姐,溫柔大方,對我這個白虎師弟百般照顧,我也是從那時立誓非她不娶……」
向遠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察覺身側只針對他的驚人殺意,果斷改口道:「爛慫石雲縣,一點意思都沒有,白宮主這邊請,咱們去大離國京師。」
說到京師,向遠又忍不住想要講兩句,他第二次在無生界做任務,和禪兒組隊下副本,各種咔咔亂殺,地點就在京師。
過程就不提了,結果是小妖女因為不懂閻浮門的規矩,被他拿捏,明明氣得咬牙切齒,還要小嘴抹了蜜喊相公。
明明剛開始還叫他向叔叔來著!
這個可以有,記下來,回頭找禪兒回憶一下曾經。
細細回想,那時的禪兒十五六歲,還在長身體的時期,每天三頓辟穀丹,胃口極好。
「對了,白宮主,你吃辟穀丹嗎?」
「……」
白無艷面無表情,不予回覆,自從進了無生界,向遠便一改往常的歡實,變得更加歡快。
看得她心煩意亂,對無生界更加厭惡!
京師。
向遠帶白無艷來此地,不是為了追憶和禪兒的點點滴滴,也不是為了講明歡喜冤家的鬧劇,更不是為了激怒白無艷,讓其把他拎回乾淵界狠狠踩他幾腳。
一來是打發時間,二來,京師中有熟人。
算起來,向遠在無生界有不少熟人,對應硬碟師伯的靈光國師、對應錦瑟的「魔後」獨孤後,一個在他來之前死了,一個在他來之後死了。
僅剩的一位熟人,是號稱東武「刀劍雙絕」的康師傅,對應通明師兄紀伯禮。
向遠是來找康師傅的。
康師傅人不錯,除了酒癮比較大,為人還是很靠譜的,比只會挖坑給自己人跳的紀伯禮強了不知多少倍。
很早之前,向遠剛到天神界,成為真武大帝的時候,就想過當帶路黨,將無生界發展為天神界下界,兼真武大帝的韭菜園,為玄武童初府輸送一批新鮮血液。
其中,康師傅是重點幫扶對象。
也因為康師傅做夢會夢到紀伯禮,一旦二人夢中相會,康師傅提及自己如何飛黃騰達,向遠在天神界真武大帝的身份便會曝光,便將帶路黨的想法擱置了下來。
幸虧當初的謹慎,否則只會便宜臭不要臉的天帝,以及緊隨而來的九指天帝。
無生界可是向遠的福地,這塊地盤落在其他天帝手上,和被牛了沒什麼區別,理應由他自己掌控。
京師皇城西側,國師府。
身材魁梧,面相正派威嚴的康狂師坐在亭下飲酒,身上官袍解開了幾枚扣子,舉起酒罈望天:「苦酒入喉心作痛,天下第一有何用,楚兄,你這一走,康某著實寂寞啊!」
「噸噸噸——」
噸完一壇酒水,康狂師另起一壇,繼續狂飲。
飲之前,皺眉思索,給自己找了個暢飲的理由。
今時不同往日,穿上這身國師袍,他再也不是江湖好漢,工作時間更要滴酒不沾,不能隨隨便便順著喜好想喝酒就喝酒,得找個無法拒絕的說法由頭。
很快,康狂師靈機一動,一拍腦門:「向賢弟,你這一走,康某著實寂寞啊!」
「這個好,兄弟之義,任誰來了也挑不出刺……」
「最後一壇了。」
「噸噸噸——」
康狂師仰頭喝完,回味無窮,感慨京師的特供就是好喝,給小皇帝打工倒也不算壞事。
放下酒罈,發現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身影,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只在十步開外。
這般強橫的斂息之法,剛剛若想取他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康狂師大驚,定睛看去,大驚變大喜:「賢弟,你又回來了!好好好,康某這下不寂寞了!」
說著,開了一罈子,噸噸噸炫完。
這壇高興,獎勵自己的。
向遠滿臉黑線看著康狂師,察覺白無艷嫌棄的視線,那毫不掩飾的垃圾分類眼神,彷彿在說,物以類聚,濕垃圾只配和濕垃圾湊一起。
「呃,其實也沒那麼熟,勉強算認識。」
向遠大為不滿,前腳還在白無艷面前誇了康師傅兩句,後腳就給他整這出,搞得他一點面子都沒有。
突然體會到了濟無舟的艱難!
「康師傅,別喝了,你這樣喝是喝不死的,等向遠走了,你再慢慢喝。」向遠黑著臉上前。
「言之有理,等你走了,我又能追憶兄弟之情,苦酒入喉心作痛,天下第……」
康狂師正樂著又有理由了,突然發現哪裡不對,瞅了瞅向遠,又瞅了瞅邊上即便戴著半截面紗,依舊美到不可方物的白無艷,乾巴巴道:「苦酒入喉心作痛,我現在是天下第幾來著?」
康狂師單手捂著胸口,每次遇到向遠,排名下滑至少兩位,再跌下去,前十都進不了了。
以康狂師蛐蛐先天期的修為,看不透向遠和白無艷的真容,只能感覺到,這二人實力強橫到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說是仙人也不為過。
就很糟心!
白無艷就算了,頭一回見,不認識,向遠之前可是連他都不如呢!
康狂師很難受,感覺找到了借酒澆愁的理由,心情這才好轉許多,提起酒罈就要……
沒喝著,被天生神力壓回去了。
「康師傅,少喝兩壇,向某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不是看你醉酒的。」
向遠吐槽一聲,感覺康狂師的酒癮越來越大了,人也越來越沙雕了,奇道:「你這身狗皮是怎麼回事,將一身文武藝賣於帝王家了?」
「嗯,他們給太多。」
康狂師聳聳肩,眾所周知,他因為好酒,加上來錢的路子少,只能打打假賽襯托一下英雄出少年,長年收支不平衡,故而在外欠了不少酒錢。
然後就被六扇門的人找上了!
一眾捕快拔劍指著老實人,說康狂師雖為大俠,但屢屢欠債不還,更有好幾筆賬拖欠數年,還經常喝多了大喊大叫,惹得街坊鄰居怨聲載道,先有好幾位掌柜聯名報官,要拿他入獄定罪。
康狂師當時就怒了,問還有沒有周旋的餘地,一眾捕快當時就慫了,表示還真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雙方各退一步,六扇門不抓人了,但康狂師必須儘快把欠的錢給人補上,沒有來錢的生計沒關係,朝廷這邊可以給他提供一個工位。
國師!
說白了,老實人活該被槍指著。
康狂師為人過於正派,六扇門想了個法子把人騙到京師,好吃好喝伺候著,借其天下第一的武力值震懾四方宵小之輩。
京師皇城那一戰,天下有數的高手全嘎了,康狂師因為沒湊熱鬧,直接登頂天下第一。
朝廷這邊,皇室頭號高手趙浩然帶頭造反,殺了老皇帝不說,還把六扇門高手整死大半,八大神捕當場沒了五個,三個重傷戶一時半會派不上用場。
江湖上,因為各大門派的名宿身死,無人鎮場子,哪哪都亂成了一鍋粥。
今天這群江湖莽漢敢當街殺人搶地盤,明天他們敢殺誰搶什麼,皇室都不敢想,故而想盡辦法招攬新打手,先從天牢重犯開始,第一時間補上八大神捕的空缺。
剛開始還行,後來就很難了。
天牢里關著的能有什麼好人,一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得了自由和權力之後,便開始陽奉陰違,和江湖中人拉拉扯扯,各種中飽私囊。
朝廷一看架勢不對,急忙開始了第二輪招人,康狂師就這麼被安排上了。
不得不說,朝廷這次算是找對人了,康狂師除了性格上有些散漫自由,人品和武力值均無可挑剔,他坐鎮京師國師府的這段時間,六扇門內的蟲豸們,放屁都不敢明目張胆了。
偷偷放屁也不行,污染京師空氣,很容易引起第二輪不正之風。
於是乎,六扇門各種裁員,重犯們怎麼從天牢里出來,就怎麼從外面回去。
因為康狂師蹲在緝拿現場喝酒,這群人全程配合,屁都沒敢放一個。
總之,康狂師混得挺好,因為物以稀為貴,再也不用擔心沒錢喝酒了。
「瞅你那點出息,天下第一就給你拿來換酒了?」向遠嫌棄極了。
「那咋辦嘛,被人追著要債很頭疼的……」
康狂師聳聳肩,瞥了全程一言不發的白無艷一眼,小聲打趣道:「賢弟,這位新來的弟妹看起來很不好對付,你在家裡說話能算數嗎?」
喂,你別亂說啊!
這位不是什麼弟妹,是你弟妹的師尊,清白的!
「要你多管閑事,向某在家裡向來說一不二,她不說話,是因為不喜歡說話,不是嫌棄夫君在外面有狐朋狗友。」向遠大聲嚷嚷。
白無艷面無表情,沒說什麼,懶得和其一般計較。
「是嗎?」
康狂師撓了撓頭,見白無艷沒啥反應,確定是弟妹無誤,聲音逐漸大了起來:「依為兄之見,這位弟妹比前兩位差遠了……對了,家中大婦是誰,可是那位姓蕭的弟妹?」
「嘶嘶嘶——」
向遠倒吸一口涼氣,驚得連連後退,那架勢,生怕康狂師的血濺他身上。
果不其然,白無艷冷冷看來的瞬間,康狂師只覺如墜冰窟,元神更是灌滿冷鉛,隱約之間,在河對面看到了紀伯禮,後者抱著個金元寶,穿得跟個紅包套似的,樂呵呵朝他招手。
為什麼是金元寶?
酒罈不好嗎?
只一個恍惚,禍從口出險些死掉的康狂師便老實了,因腿軟,順勢跪倒在地,愁眉苦臉給弟妹磕了一個。
被向遠扶起來之後,連連抱怨:「賢弟真是害苦為兄了,原來這位弟妹才是家中大婦,你怎麼不早說?」
「啊這……」
她真的不是啊!
向遠心頭嘀咕,在大婦的人選上,他向來精神上支持蕭令月,也認為師尊妹妹是極好的。
想看霸王府後院,徒弟姐姐陰陽怪氣坐著,喲,下面是誰跪著呢,師尊妹妹敬茶,一臉冷漠殺氣騰騰。
期待,超想看的。
「哼!」
聽到背後冷哼,向遠捏了個嚴肅臉:「是與不是,你自己眼瞎看不出來,怨向某作甚?」
說著,他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康師傅,向某近來發達,謀得了一個好差事,通明師兄也在那當狗,專程過來找你一起當狗。」
「啥玩意,康某把你當兄弟,你自己當狗,還要拉上康某?」
「沒有,當狗的是你和通明師兄,我混得還行,屁股下面有好幾張椅子。」
「……」×2;
兩人大眼瞪小眼,向遠也不說實話,靜等康狂師反駁,叫嚷著寧死不當狗,再欣賞一出前倨而後恭的表臉變臉好戲。
沒別的意思,就這麼點折騰自己人的愛好。
以前不這樣,拜了本心道。
樂.JPG
在向遠滿心期待的目光中,康狂師點點頭:「既如此,康某便隨你走一趟,說吧,去哪當狗。」
「不是,你這就從了?」
「不然,在哪當狗不是當狗?」
康狂師指了指身上的狗皮,接著道:「再說了,紀伯禮都當狗了,以你的性子,不會虧待他,肯定也不會虧待我。」
簡單直白的內心闡述,聽得向遠身軀一震,暗暗發誓,以後絕不會虧待這條狗。
「康師傅你聽我給你編,那邊福利待遇可好了……」
兩人正為工資待遇的問題展開激烈討論,院外走來一道身影,看到向遠當即大驚失色,扭頭便要奔逃。
「嘿嘿嘿,來都來了,你也來向某胯|下當狗吧!」
向遠抬手一撈,黑光化作魔爪,朝狼狽奔逃的身影壓了過去。
第〇話 第五百零一章 拿上你的臭錢滾一邊去,什麼檔次就想和我家大帝說話
啪嘰!
來者想跑沒跑成,被一巴掌按在了院牆上,幾次掙扎無果後,被迫立正站好。
六扇門一枝花,八大神捕之一的「鬼見愁」冷司蘭。
以前的稱呼,現在沒有六扇門一枝花,也沒有八大神捕了。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那一戰結束之後,八大神捕就變成了三大神捕,六扇門一枝花也因重傷毀容,成了真的鬼見愁。
冷司蘭現在戴著一張面具,沒了面具,鬼見了都要愁。
八大神捕只剩三個,和向遠沒什麼關係,趙浩然乾的好事,冷司蘭變成鬼見愁,和向遠……
向遠表示,那是冷血的鍋,這貨完全不懂憐香惜玉,上來就給冷司蘭三刀六洞,把好好的一個冰山美人砍得血肉模糊。
砍就砍了,還打臉,打臉就算了,還將重傷的冷司蘭當作人質,屢次出手搶奪大還丹,導致冷司蘭錯失了黃金救治時間。
這一戰過後,冷司蘭直接換了個木乃伊的妝容,渾身上下除了眼睛,哪哪都是繃帶。
當然了,向遠表示,錯不全在冷血,不能什麼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帕魯也要……
呸,說錯了,冷司蘭自己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整個六扇門被趙浩然利用,善惡不分,好壞不明,給幕後黑手充當打手,若非朝廷實在缺人,把他們拉出來給老皇帝陪葬也不為過。
別看向遠把冷司蘭打這麼慘,後者還得謝謝他呢!
鏡頭一轉,冷司蘭面具下的雙眼冷冷盯著向遠,人狠話不多的代表人物,也就是打不過,不然已經衝上去了。
「冷神捕,許久不見,還是這麼精神煥發啊!」
向遠無視殺氣騰騰的冷漠視線,抬手取下冷司蘭臉上扣著的面具,瞄了眼縱橫交錯的面龐,禮貌將其扣了回去。
這一下,冷司蘭的眼神更加銳利了。
冷司蘭不是愛美之人,長年素麵朝天的一張冰山臉,但不愛美和有沒有美是兩碼事,對於向遠的所賜,她一直銘記在心。
「冷神捕不必如此,些許小傷,有的治!」
向遠表示問題不大,見冷司蘭冷眼依舊,聳聳肩,直接跳入工資福利的商談環節,詢問對方有無興趣跳槽,以後來他胯|下當狗。
當著夫人的面撩妹,看得康狂師暗暗欽佩,承認向遠在家裡說話能算數。
不說了,他幹了,向遠隨意。
「噸噸噸——」
白無艷淡定看著向遠對冷司蘭吧啦吧啦,並沒有將這一行為視為撩妹,且不說撩了也和她沒關係,那是蕭令月該操心的事兒,單說冷司蘭的容貌,一般貨色,蕭令月看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白無艷所指的容貌,不是冷司蘭現在的尊容,她一眼掃過,看清了冷司蘭未毀容前的樣貌。
確實很一般,放在無雙宮只能算中流,比專屬坐騎青竹影都差了一截。
向遠閑著無聊,對冷司蘭畫了好一會兒大餅,雖說後者拒不吃餅,但向遠打發時間的目的達到了。
轟!
無生界上空,天地法理自域外而來,神光氤氳,疾速蔓延,轉瞬間將整片天幕染成金色。
無法抗拒的力量充斥而下,沒有給無生界講道理的機會,也不想聽其講道理,火急火燎一擁而下,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無生界變成了自己的形狀。
乾淵界的天道此前也曾闊過,後被燕懸河封印,很久沒開葷了,陡然見到瑟瑟發抖的無生界,這般心急倒也可以理解。
強扭的瓜不甜,也不一定解渴,但祂就想扭一下。
彆扭了,你這般大力,也不看看無生界受得了受不了!
向遠心下吐槽,默默散開些許天地法理,穩固無生界的秩序不至於崩潰,同時給天道發了條信息,讓祂收斂一下,咱先省點力氣,後面還有很多下界等待臨幸,比無生界更年輕也美麗。
天道覺得向遠說得很對,收起急切的心思,棄了大火收汁,改為用小火慢燉。
改天換地的過程很快,快到了天地法理煥然一新之後,無生界的眾多修士才反應過來。
那無法抗拒的天地之威,那浩蕩無邊的上界,都讓無生界的修士心悅誠服,躬身跪地,表達敬畏之心。
天地變化之後,他們心頭隱隱生出一個感覺,身為凡人的他們不再前行無路,可以飛升上界,見識更為廣闊的天地。
實力越高,修為越強,越能感應到天地變化之巨大。
天下第一的康狂師感受最為強烈,二話不說當場跪下,旁邊的冷司蘭也跟著躬身跪地,向無邊天威表達了順從之心。
順應天命嘛,不寒磣!
康狂師跪了片刻,見向遠和弟妹膝蓋很硬,全無順應天命的心思,連連遞去眼神。
賢弟,自古上面人都一個德行,誰送禮了,上面人不一定能記住,但誰沒送禮,上面人指定記得一清二楚。
聽我一句話,跪老天爺不丟人。
向遠連連點頭,表示康狂師說得都對。
見他這般有恃無恐,康狂師琢磨出了味不對,眨著憨厚老實的眼神,試探道:「賢弟,康某心有所感,滿足了飛升上界的條件,只需一個縱身便可去往上界,所以……」
見向遠不搭話,一副耐心聽著的模樣,他心頭大罵謎語人,接著說道:「所以,你趕緊加點錢,不然我怕自己管不住膝蓋,一個沒忍住去給別人當狗了。」
不會,沒人敢和向某搶,得我挑完了才輪得到他們。
「康師傅這話說的,你的富貴來了,向某還能攔著你不成,趕緊去吧,記得到了上界好好努力,他日富貴了,莫要忘了提攜一下向某。」向遠拱手道賀。
拉倒吧,你小子擺明了就是上面下來的!
康狂師也不跪了,起身後沒好氣道:「算了,不加錢也無所謂,反正去哪都是當狗,不如去找紀伯禮,和他住一個狗窩。」
「對了,說到通明師兄,向某突然想起來,他認識一個名叫李元容的人,和康師傅你的摯友楚元容有幾分相似之處。」向遠一拍腦門,險些忘了這茬。
無生界的楚元容什麼癖好,因為死得早,向遠沒見過,乾淵界的李元容整一個幻滅道奇葩,希望康狂師見到對方的時候,千萬要繃住。
「真噠?!」
康狂師大喜,迫不及待便要飛升上界。
一旁的冷司蘭動作比他還快,察覺到自己有飛升上界的資格,果斷單方面辭了六扇門神捕的工作,一躍半空,順著降下來的神光,邁入飛升通道,頭也不回消失在無生界。
冷神捕雖不是白澤這種頂級牛馬,但也不是康狂師這等上班時間想盡辦法喝酒的混子,工作熱情還是很高的,突然單方面辭了工作,直接提桶跑路,是因為聽出了康狂師話里的意思。
向遠是上面來的,剛剛對她說的那堆工資待遇,不是閑得沒事幹,拿她尋開心,確有收她當胯|下走狗的意思。
恕耿直,她給誰當狗,也不會給向遠當狗!
冷司蘭趁一切還來得及,直接飛升上界,寧可當牛做馬,受盡委屈,也不想在向遠手下辦事。
至於向遠在上界有些地位,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
她就不信了,那麼大一個上界,有且極有可能存在天庭,向遠在上面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嘖嘖,康師傅你看到了沒……」
向遠指著跑路的冷司蘭:「我就喜歡這種桀驁不馴的,調|教起來特別有意思,希望她能一直保持下去。」
「上官的意思是,康某也該桀驁不馴?」
「……」
那倒不用,你又不是小姐姐,你桀驁不馴只會換來斬仙台招呼。
「上官,你說話呀!」
「喚孤大帝!」
「???」
什麼大帝,哪位大帝,這潑天的富貴要落在康某身上了?
……
鏡頭一轉,向遠目送康狂師飛升上界,轉身邀請白無艷繼續在無生界晃悠。
白無艷皺了皺眉:「怎麼,此界還有你看得上眼的人物?」
沒有,就一個康狂師,拉他一把還是因為自己人。
向遠心頭給出正確答案,無生界上限為先天巔峰大圓滿,這種級別的修士,乾淵界一抓一大把,天庭想要牛馬,真不至於撿無生界的破爛。
好比剛剛的冷司蘭,向遠原本忘了這麼一個人物,對方主動上門,他才順手提攜了一下。
畢竟是打出來的交情,冷司蘭一臉死也要和他一起的表情,用情之深,感人肺腑,他若棄之不顧,和渣男有什麼分別。
可以這麼說,整個無生界,向遠只關注了康狂師,對其他先天期飛升上界去哪個部門當牛馬並不在意。
之所以此行目的達成,還要在無生界繼續閑逛,純粹是順了白無艷的心思。
如何打通下界,並沒有白無艷說的那麼複雜,那般兇險,打開閻浮門,天道自己就會動起來,但白無艷還是打著壓陣,及時止損的名義跟了過來。
從荒古界一路追到無生界,富婆多少有些心口不一了。
向遠吃了這麼長時間的軟飯,連小腳腳都炫到了,他太懂白無艷了,白宮主性格強勢又非常要臉,自己不會主動,別人主動也不行。
即便白宮主主動了,好比這次幫忙壓陣,只會有無生界一次,下一個世界扭頭就走。
在這種情況下,無生界之行自然能拖就拖。
這是態度問題!
想到這,向遠快步上前,抬手托起白無艷的手臂,將其手掌架在自己胳膊上:「白宮主,無生界很大,還有幾個人物,向某想要親自考察一下,我眼界一般,不懂識人,還望白宮主幫忙幫到底。」
倒也在理!
白無艷點點頭,勉強答應了下來,但醜話說在前頭,她時間有限,不會陪著向遠浪費時間。
所以,遊山玩水什麼的,別來找她。
向遠自是點頭答應。
五天後,雲海之巔,大日東升。
崇山峻岭之間青株鋪滿,蒼綠山脈如暗龍,蜿蜒走折奔向天高碧遠。
啪!
白無艷寒著一雙冷眸,踏過閻浮門離去,留下臉上帶著一個巴掌印的向遠。
說了不要浪費她寶貴的時間,說了不要遊山玩水,小白臉就跟聽不懂一樣,拽著她連續五天不務正業。最可恨的是,今天又想輕薄她,以欣賞日出為由,對她動手動腳,還臭不要臉想上嘴。
若非乾淵界秩序初成,三界不能沒有天帝,就剛剛那番冒犯之舉,她已經下殺手了!
這真是最後一次了,再敢冒犯,定斬不饒。
乾淵界。
隨著越來越多的下界被天道化入勢力範圍之內,三界秩序漸漸趨於穩定,每天都能看到飛升通道忙碌開啟,以及接引神光降落南贍部洲。
亦有雷劫降臨,賞善懲惡,合體期修士或是成功渡劫,經雷霆煉體,真元化為法力,邁入返虛期,也就是真仙之境;或是壞事做太多,雷劫之下灰飛煙滅,一身修為取之於天地,還之於天地。
這批合體期修士,基本都是得了世界升維的好處。
曾經的乾淵界一流勢力,有上界傳承的山門,好日子來了,比如青雲門、永樂宗,因為上面有人,直接進天庭開始牛馬一生。
妖族雖然上面沒人,但上面人知道他們的委屈,故而網開一面,對乾淵界現存的妖族頗為照顧。
但首先,要經得起雷劫考驗,可憐是他人造成的,可恨是自己造成的,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沒有上界傳承的一流勢力,在乾淵界的新版本中迎來史詩級削弱,比如三國頂級的門閥世家,曾經的他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走到哪都是小癟三。
傻夫夫的世家還在怨天尤人,聰明的世家已經開始找人打點關係了。
據小道消息,天庭就是天宗,那位西楚霸王,也就是天宗的少宗主,現在在天上享有一腚地位,除了玉皇大帝,基本都是他說了算。
想找向遠很難,因為霸王府已經搬家了,目前下落不明。
找向遠曾經待過的組織,也挺難的。
天宗就不用說了,玉皇大帝自己的班底,能說上話的全在天上,留在人間的,送了禮他們也說不上話;
黃泉道集體搬至幽冥界,當神的當神,該上班的上班,比如黃泉右使左冷邪,十殿閻羅之首,掌管生死簿,六大使者在陰司各司其職,領了一輩子的鐵飯碗;
本心道人去山空,基本做到了雞犬不留。
如此一來,能和向遠扯上關係的,目前只有太安劉氏、神都蕭氏兩家。
太安劉氏:莫挨老子!
神都蕭氏:拿上你的臭錢滾一邊去,什麼檔次就想和我家大帝說話,我缺你那點臭錢嗎,我還沒說上話呢!
南贍部洲的地界上,有很多一流勢力消失不見。
乾淵界四大佛門一起搬家去了西牛賀洲,目前正在大興土木,忙得熱火朝天,高驢們一邊搞基建,一邊傳教,在南贍部洲原本的山頭上重建山門分部。
因為道門勢大,傳教效果不是很好。
走都走了,你還回來幹什麼,老老實實在西牛賀洲開荒吧!
其他一流勢力,劍心齋和無雙宮也沒了。
前者去了天庭,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的神位落在素染劍尊身上,天庭和幽冥界就自動刷新了對應神位的道場,這尊至高級別的六御神位權柄極大,掌陰陽、育萬物、主宰大地山川,在幽冥界也能大聲說話。
素染劍尊對輪迴之人的身份比較抵觸,也就沒去幽冥界,直接去了三十六重天,圈了一塊地,繼續當她看熱鬧不嫌事大但又特別慫的樂子人。
起手就是一個阿萍,繼續釣魚。
無雙宮搬至西海,白無艷得了西王母的神位之後,西海自動刷新海外仙山崑崙。
並非九重仙山的西崑崙解封,單純是對應西王母神位,誕生於乾淵界的昆崙山。
某個天帝說過,天非天,帝非帝,道非道,天神界也好,神霄界也罷,包括剛起家的草台班子乾淵界,都是虛假的天庭,都遠沒有達到化虛為實的境界。
故而,這個自動刷新的昆崙山是虛假的,和西王母的神位一般,因為乾淵界的存在而存在。
西崑崙的九重仙山不是,這玩意是真實的,因為太過真實,目前還無法解封。
且說西海昆崙山,有金城千重,玉樓十二,瓊華之闕,光碧之堂,九層玄台,紫翠丹房,左帶瑤池,右環翠水。
八卦宮的門人弟子,一覺醒來集體搬家,又聽自家宮主成了西王母,當場被潑天富貴砸得暈暈乎乎,扭頭回去補了個回籠覺。
衝擊來得太大,先打個坐壓壓驚!
白宮主在無雙宮頗有威嚴,和素染劍尊裝出來的威嚴不同,她就是搶了徒弟的男人,也沒誰敢站出來指著她的鼻子罵賤婢。
最多陰陽怪氣一聲妹妹。
和啥也不懂的尋常門人弟子不同,吟霜、道雪、青竹影知道很多內幕,壓驚之後火速進入聊天室。
經過一番激烈討論,她們非常確定,宮主師尊能上位,能成為西王母,某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出了大力氣。
誤會了,人家不是小白臉,說話特別好使。
再然後,吃軟飯的小白臉變成了包養宮主師徒的金大腿,聊天室內的氛圍更熱烈了。
可惜不能到處說,怪難受的!
寒潭小洞天內,向遠抱著白無艷踏出水面,為表態度,沒有揮手散去水漬,取來白巾,一點點將純白美玉拂拭乾凈。
很離譜,雙修可以,共浴可以,上手也可以,唯獨上嘴就要挨巴掌。
向遠一邊穿戴雲織天衣,一邊講述乾淵界的擴張進程,順便將白無艷的玉璧歸還。
按理說,這些進程應該和濟無舟一起討論,但懂的都懂,鹹魚要臉,這裡就不把破舢板拉出來鞭屍了。
這些天,向遠上躥下跳,東奔西走,吸納一個又一個下界,為乾淵界的上市夯實了堅固基礎,並引來天道連連點贊。
向遠表現得越優秀,天道對濟無舟就越嫌棄,也就是條件不允許,否則祂指定把天帝換了。
濟無舟實在太咸了,咸到了天道都忍不住抱怨,老天爺不長眼,某些人除了生得好,要啥沒啥。
回到公司上市的進程,向遠因為以前不懂事,特別喜歡當帶路黨,把能賣的下界都賣了,天妖界、藍星界、廢土界等,現在全掛在天神界名下。
加上本就是下界的降龍界、太虛界、下淵界,向遠能拿出手用來擴張公司的,只有無生界和低武界。
可有可無的存在,不僅數量少,質量還相當堪憂。
乾淵界能一口氣多出十來個下界,主要是白無艷提供了大把下界坐標,因為她現在還不是西王母,許可權高但也有限,只能提供自己做過任務的世界,沒法將整個三千世界搬出來。
蕭令月很早之前就吐槽過,白無艷把能給向遠的全都給了,就差給他生孩子了。
這話一點不假,富婆也就嘴上嫌棄,該出手的時候從不含糊。
白無艷早就不是向遠心目中那個傲慢自大的壞娘們了,富婆掏心掏肺待他,只是脾氣性格差了點,忍忍又有何妨,真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他暫且忍著,日後想辦法讓其哭回來。
天生神力,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穿戴完雲織天衣,向遠想到富婆的好,忍不住又試了試,掌托精緻下巴,低頭湊了過去。
啪!
不出意外地,又挨了一巴掌。
向遠習以為常,捂著臉吐槽,誰家好人有這種習慣,再打下去,遲早被富婆開發出什麼的癖好。
好比小腳腳,先有禪兒,再有白無艷,足以致命,他感覺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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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艷橫眉冷眼,不滿向遠昭然若揭的狼子野心,盤膝而坐後,抬起小腳腳搭在了他掌心中。
把你的態度拿出來!
向遠接過小腳腳開始把玩,皺眉道:「白宮主,你贈予向某的那些下界……」
「本座不是贈予你,而是交給乾淵界,天道的壯大,對本座有益無弊!」白無艷冷聲提醒。
聽起來有點像商仙子的發言,也不知她們三個出關了沒有,準備什麼時候遭雷劈……
話說回來,向某也該遭雷劈了!
向遠一個思維發散,回過神後,接著說道:「白宮主所言極是,你贈予下界只是為了乾淵界壯大,符合自身利益,和向某無關。」
啪!
白眼狼挨了一腳。
「……」
是吧,真這麼說,你又不樂意!
向遠暗自吐槽,白宮主還是和以前一樣難搞,他將臉上的小腳腳取下,繼續道:「十來個下界中,有一個下界,向某頗為在意……」
向遠簡單講述,名為「萬壽界」的世界配置,和天妖界極其相似,雖沒有自帶反本溯源的血月妖宮,卻自帶西遊攝影棚、旅遊線路指南,並提供了大量妖族牛馬範本,其中不乏珍奇異獸。
開啟此界,不僅能讓天庭的一眾神仙獲得坐騎,還能一步到位,讓乾淵界獲得開啟西遊的可能。
這是追溯神話,化虛為實的重要一步。
一直以來,向遠都以為天妖界是蠍子拉屎獨一份,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現在看來,三千世界中存在大量備用方案,有極大的容錯率。
或者說,都安排好了,不會讓某個天庭一家獨大,所有天庭都有進步上升,成為上市大公司的可能。
「白宮主,天道表達了對『萬壽界』的垂涎,催得很急,但向某覺得是算計,你怎麼看?」
「你既然問了這個問題,心中便有了答案,何必來問本座。」
白無艷微微搖頭,天帝和天道的事,她沒有興趣參與,但向遠向她請教此事,態度端正,這讓她非常滿意。
向遠點點頭,他吃了一堆算計走到現在,心中確實已有答案,繼而道:「向某準備將萬壽界納入乾淵界三界,再然後……」
「牛魔王那一家,也可以安排進來了!」
向遠微眯雙目,頂級的牛頭人,呸,頂級的牛馬,是時候撿回來拴家裡了。
「哦,天帝現在能制服那頭牛了?」
「……」
這麼陰陽怪氣作甚,你都說天帝了,牛魔王在乾淵界能翻出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