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界為天帝隕落之地,哪家上市公司的天帝不清楚,機緣是真的多。
好比眼前的千機劍冢,十萬劍峰為天帝十根指骨崩裂所化,每一柄劍峰都如墓碑般森然肅立,通體漆黑,流淌著暗金色的古老紋路,似血脈,似咒印,更似某種活物在緩緩呼吸。
劍鋒所指之處,天地法理扭曲空間,隱約可見無數劍意殘影在交錯廝殺,風過劍冢,更有令人肝膽俱顫的劍鳴。
非金鐵之聲,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身死意在,低語呢喃。
最為難能可貴的是,千機劍冢內藏有五行之金,得之可鑄就無上神軀、金身、道體,但稍有不慎,便會被金氣蝕骨,化作劍冢的一部分。
這般大造化,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享用的。
白無艷沒有這個資格,也沒有這般念頭,天帝的遺產不是誰都能拿的,拿了必然要付出代價,她或許可以強取,但真沒這個必要。
拿爐鼎過個手,讓向遠先拿,煉化機緣為己用,她再把爐鼎拿來用一用,左右都不虧,這波血賺。
至於向遠拿了天帝的遺產,會不會被盯上,白無艷勸其放寬心,持有天帝道種早就被盯上了,與其擔心來擔心去,不如先躺下來享受眼前。
能解決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解決不了的事情,你擔心也沒用。
退一萬步,你想反抗,也要有反抗的實力!
這個道理不用白無艷來教,向遠早就想明白了,甚至想得更多,只要他四處借債,把債主處得多多的,某個債主要動他的時候,必須先考慮其他債主的意見,看看大家會不會點頭。
借錢不是目的,建立債務關係才是。
這就繼承遺產!
向遠一頭扎進十萬劍峰,聽白無艷告誡,會有域外天魔搗亂,果斷打了個地洞,遁地沉入十萬劍峰下方。
鋪天蓋地的鋒銳白光從四面八方襲來,湧入向遠體內,蝕骨斷筋,試圖將他的血肉骨骼化作新的劍胚。
向遠持有天帝道種,有資格享用千機劍冢的機緣造化,但資格只是前提,還要有享用的資本,天帝的遺產何等霸道,沒有實力的弱者,即便持有天帝道種,入此地也會被金氣絞殺成渣。
菜就多練,沒本事就滾,天帝的棋盤上容不得廢物。
向遠盤膝而坐,渾身氣血翻湧,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痕,這是五行之金在他體內肆虐的痕迹。
他的實力勉勉強強,一身渾厚血葯打底,又有無相印法護身,算是摸到了門檻。
金氣能傷他,但不能滅他!
一身渾厚血氣如烘爐沸騰,硬生生扛住金氣蝕骨之痛;無相印法在經脈中流轉,將侵入體內的金氣一點點分化瓦解。
短暫拉扯過後,一縷金氣終於被強行煉化,化作純粹的金行本源融入體內,以此為轉折點,接下來便順風順水,直接開啟了高速通道。
這一縷金氣雖少,卻如星火燎原,瞬間引動他體內五行輪轉。
肝木生心火,心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肺金生腎水,腎水又養肝木……
五行相生,循環不息!
向遠體內五行生生不息之勢迎來一次蛻變,周身氣穴舒張,噴薄出五色霞光,透過大地直射蒼穹,渲染天幕神光瀰漫,遠望好似異寶現世。
他隱約感覺體內某種桎梏被打破,但具體是何機緣,又能衍生何種神通,一時卻難以參悟。
想不通就往邊上放放,到時讓白無艷幫忙研究一下。
向遠的注意力被伴隨金氣絞殺而來的天地法理吸引。
天帝殘留的意志太過霸道,荒古界的天地法理不允許他人學習,便如一本天書,晦澀難懂,向遠目前還啃不動,硬學收效甚微,只會浪費時間。
但這些天地法理碰撞之下,演化出種種異象,向遠恍惚中看到一道身影持劍而舞,劍招……頗為眼熟。
天隕一劍!
和燕懸河的天地人三發殺機不同,荒古界的天隕一劍只有天與地,再準確點,只有天,所謂的地,不過是天帝賞臉,勉強帶上的陪襯。
就是這麼霸道!
天帝的劍過於霸道,也過於玄妙,向遠雙眼放光,如痴如醉,只看一眼便沉迷其中難以自拔,不管能不能駕馭,先抄了再說。
帕魯,出來幹活!
這活你不幹,冷血可就搶著幹了。
向遠一心三用,穩步快樂中。
白無艷居高臨下,見爐鼎沒有辜負她的期待,嘴角微微勾起,未曾遮掩瀰漫長天的五色霞光,就這麼靜靜等著域外天魔前來搗亂。
轟隆隆!
日月同天的蒼穹之上,東方大日盪開無邊黑光,滾滾魔氣席捲而來。
黑色魔光撕裂長空,宣洩恐怖魔威,顯露一道凜凜魔軀。
大魔高逾兩丈,身形修長,五官冷峻如刀削,雙目凶戾,烏髮狂舞,藏有桀驁之色。
輪獄大魔,老熟魔了。
「是你?!」
輪獄大魔驚訝看著宮裝翩躚、白衣如霜的白無艷,嘖嘖稱奇道:「想不到你居然還活著,沒有被荒古界煉化成灰。」
上一次白無艷渡劫,輪獄大魔出力頗多,成功拔高了雷劫上限,使得白無艷被劈成一截朽木,險些道消神殞。雖被向遠救了回來,但傷勢過重,基本無甚戰力可言。
輪獄大魔因為早年挨了田螺頭一個大逼兜,對祭出佛門功法的向遠深惡痛絕,棄了白無艷不管,一門心思和向遠死磕,將其打入玄黃血海之後,大笑退場。
這小子死定了!
在輪獄大魔看來,白無艷遲早要步向遠後塵,再看她活蹦亂跳,不滿眯著眼睛:「原來如此,你已經找到了輪迴舍利。」
白無艷連餘光都未施捨給輪獄大魔,那種與生俱來的冷傲姿態讓這位大魔勃然大怒,猙獰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隨即陰冷的目光穿透層層空間,直抵劍冢深處。
入眼,向遠盤膝而坐,周身金氣繚繞,十萬劍峰隱隱共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輪獄大魔雙目暴突。
玄黃血海是蘊含天帝意志的帝血所化,尋常修士觸之即死,這小子憑什麼能安然無恙?
除非……
天帝轉世之身!
輪獄大魔舔了舔獠牙,眸中猩紅魔光暴漲如血月:「也好,將你這天帝轉世之身帶去魔域,本座將功補過也算大功一件。」
隨著一聲震天魔嘯,輪獄大魔周身翻滾起滔天魔氣,他五指張開,遮天蔽日的魔掌瞬間籠罩整片劍冢。
掌心中,一方魔國幻滅幻生,異象連連,前一秒百萬魔兵嘶吼,後一秒業火焚天,無數猙獰魂魄凄厲哀鳴。
「跟本座走一……」
啪!
輪獄大魔話到一半,半張臉彷彿挨了一巴掌,打斷他的同時,亦將他打得雙目凸出,口歪眼斜,脖頸隨力道拉長,啪一聲,整顆頭顱如西瓜一般炸開。
區區致命傷,對域外天魔而言根本不致命,何況輪獄大魔的本體還在魔域,只是以分身降臨荒古界。
頃刻間,魔霧黑光重塑肉身。
輪獄大魔凶戾望著白無艷,二話不說,一頭……被打飛向了遠方。
白無艷並指成劍,在空中連連劃開劍光,域外天魔什麼的,落在她手中便如一個提線木偶,想怎麼摩擦就怎麼摩擦。
對誰都高高在上是需要資本的,白無艷恰巧有這個資本,強得像個女戰神,閑庭信步之間,一次次斬落輪獄大魔的腦袋,各種羞辱,各種無視。
輪獄大魔的本體遠在魔域,自從上次短暫以真身降臨荒古界,就被頂頭上司罵了個狗血淋頭,剝奪了真身降臨的權利。
現在的他對上白無艷,除了換著姿勢被羞辱,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域外天魔也是要面子的,白無艷知道殺不死輪獄大魔,便換著花樣分頭行動,輪獄大魔想走,她便禁錮空間將其扣下,風輕雲淡揮舞劍指,砍瓜切菜各種打臉。
打就打了,偏偏她還不正眼看輪獄大魔一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羞辱了,必須出重拳!
向遠也曾被白無艷蔑視,受盡冷眼,稱其性格糟糕惡劣,之後憑藉「個人魅力」,成功吃上了這碗軟飯。輪獄大魔顯然沒有翻身的本事,想出重拳也打不出來,一聲聲魔嘯怒吼,別提有多憋屈了。
「白鳳師姐,有點吵,能讓他安靜點嗎?」
向遠的傳音輕飄飄落入白無艷耳中,她眉頭微蹙,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不悅,緩緩轉頭看向輪獄大魔。
吵什麼吵?
沒看見他在修鍊嗎?
聒噪!
嘶啦——
一抹霜白劍光驟然亮起,瞬息划過輪獄大魔的脖頸,那顆猙獰的頭顱還未來得及露出驚愕之色,便與魔軀分離。
劍氣余勢不減,在虛空中交織成網,將這顆頭顱層層絞殺,細細切作臊子。
劍網化日,煌煌生威,灼|熱光芒陡然大亮,將這顆頭顱挫骨揚灰。
也不知白無艷用了什麼法子,輪獄大魔的殘軀瘋狂掙扎,脖頸斷口處魔氣翻湧,卻怎麼也無法再生頭顱。
這下安靜了!
向遠煉化千機劍冢的金氣花了五天時間,白無艷就虐了輪獄大魔五天時間,羞辱程度之重,不亞於曾經那個大逼兜子。
反正在輪獄大魔看來,這對狗男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期間,白無艷體內血葯耗盡,翻手將輪獄大魔鎮壓,又找向遠取了兩次血葯。
出來繼續虐。
千機劍冢上空,天地法理扭曲空間,天帝的低語聲依舊存在,但和之前相比,少了幾分鋒銳之氣,故而顯得有些中氣不足。
乍一聽,天帝有點虛。
向遠一躍跳出,看著下方沒了腦袋的輪獄大魔,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拍了過去。
砰!
掌印凹陷地面,輪獄大魔嵌入其中。
吵吵鬧鬧,道德素質低下!
「He~~tui!」
向遠一口劍光噴出,劍芒如匹練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嘯,狠狠斬在輪獄大魔的殘軀上。
沒有臉,吐得不是很過癮。
白無艷面露嫌色,斜睨向遠一眼,指尖輕彈,一道劍氣飛出,命中輪獄大魔,使其脖頸霧氣蒸騰,得以重新顯化頭顱。
「可以了。」白無艷淡淡說道,但眼中依舊很嫌棄。
向遠眼前一亮,突然又喜歡白宮主了。
「He~~tui!」
啪!
劍氣糊臉。
「啊啊啊——」
傷害不大,侮辱拉滿。
大魔身軀顫抖,滔天魔氣翻湧,悲憤至極,一顆心便如死了一般,怒視空中,發出無可奈何的嘶吼,最後怨毒道:「今日之恥,本座必不敢忘,你們這對狗男女,本座定要將你們拖入魔域,受盡萬魔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
誓言還沒立完,被白無艷一劍擊碎了頭顱。
砰!
這一劍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瞬息間貫穿虛空,滾滾魔氣炸裂,化作漫天黑霧消散。
輪獄大魔得償所願,分身總算死了。
向遠沒有急著開啟閻浮門,指著十萬劍峰道:「白鳳師姐,這片山脈為天帝指骨所化,又有金氣鍛造多年,可稱世間一等一的煉器至寶,有沒有一種可能,帶回乾淵界拿來煉器?」
說著,講述心酸不易,他有一柄驚嵐刀,輕飄飄的,越發跟不上版本。
白雲山莊的時候,曲柔嘲諷向遠抱大腿、吃軟飯,毫無天宗少宗主的自尊。
向遠為自身正名,今天要站著把這碗軟飯吃了!
「也好,你不取,會有別人來取。」
白無艷黛眉微蹙,凝視著眼前巍峨聳立的十萬劍峰,無劫劍在掌心嗡鳴震顫,劍鋒流轉著清冷寒光。
「先試試……」
她低聲自語,手中長劍倏然斬出。
錚——
一道橫貫天地的劍光橫掃而過,數百座劍峰應聲而斷,斷面光滑如鏡,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無垢白蓮隨即綻放,蓮瓣舒展間垂落純白之光,將斷峰盡數捲入蓮心空間。
「可行。」
原本是不行的,但這些劍峰失了五行之金的本源,威能大減,收取起來倒是容易許多。只是劍斬斷峰將其取走容易,散去其中的天地法理難如登天,白無艷耗費了不小心力,也只能勉強取走三百斷峰。
以她的傲氣,既然說了可以,便不會廢話抱怨,更不想讓向遠看出她心力消耗巨大,一臉淡然彷彿無事發生。
轟隆隆!
天地驟然震顫,一條漆黑裂縫自虛空裂開,黑光如潮,使得天地陷入死寂無聲。
裂縫深處,九臂魔軀綻開猩紅雙目,怒吼著發出滾滾魔嘯,聲音很大,但氣急敗壞,嘰哩哇啦的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輪獄大魔立誓要狗男女付出代價,分身散去後,本體得知消息,扭頭找到領導,許下大量承諾,靠著欠了一屁股債,得到本體降臨荒古界的許可。
講信用,有行動力,還捨得燒錢,是個能成大事的魔頭。
向遠和白無艷本遇不上輪獄大魔,因取劍峰耽誤了時間,這才被其堵住。
域外天魔本體降臨,威勢何等恐怖,向遠二話不說,開啟閻浮門直接跑路。
白無艷……
白宮主太要臉了,不願和向遠一般落荒而逃,慢了一步,被遮天蔽日落下的魔掌擊中後心,雲織天衣神光一晃,她走出閻浮門之後,神色淡然噴了向遠一臉血。
向遠:(一`´一)
相信我,沒臉沒皮的本心道才是修仙正統。
向遠沒有詢問傷勢如何,問了也是小傷,就不自討沒趣了。
收了閻浮門玉璧,攬住白無艷直接跳進寒潭,熟悉的操作,耳邊都有聲音了。
小洞天,女賓一位!
白無艷悶悶不樂散去宮衣,置於識海蘊養,咬住向遠脖頸,因為裝逼失敗,丟了個大的,鬱悶之下,這一口咬得格外用力。
還狠狠撓了一爪子。
雲織天衣略有受損,性命雙修之物蘊養極難,好在不缺大葯,多補兩口就養好了。
有一個問題,白無艷不是很懂,連續兩次和向遠組隊,連續兩次受挫,其中有什麼必然的因果聯繫嗎?
曾經也有一些人想不通,比如蕭令月,比如禪兒,後來就不想了。
通了。
這次雙修因為療傷,花了不少時間,向遠將白無艷抱出水面的時候,見其面若寒霜,便沒提重鑄驚嵐刀的事兒。
體內五行的變化也沒說。
今天提這些只會自討無趣,改日,等白宮主臉色好看了一些,再來站著把軟飯吃了。
向遠扭頭便要走,扭到一半,感覺會好頭,停下動作,順勢取出一件黑色道袍,披在了不著片縷的白玉身姿上。
再扭頭,果然沒有咣一聲。
「真麻煩,一把年紀了還要哄著來……」
向遠小聲BB,離了小洞天的瞬間感覺哪裡不對,身形一晃,立於白玉高台,見蕭令月立在白玉台階下,仰頭觀望高空掛著的青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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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都找不到人,就知道你在這裡!
蕭令月瞄了眼懸崖下方的小洞天,再看一臉無辜的向遠,恨不得一個大逼兜抽過去,問問他這些天都幹了些什麼。
不能抽,抽了就蓋棺定論了。
更不能問,現實過於殘酷!
「令月,你怎麼在無雙宮?」
向遠見蕭令月黑著臉不說話,主動轉移話題:「我的意思是,你怎麼不在昭王府?」
你這樣,為夫和你師尊很難背著你啊!
蕭令月直翻白眼,咬牙切齒道:「昭王府搬家了,現在人都在神都,已經住進了皇宮裡!」
「原來是蕭公主,失敬失敬。」
向遠果斷上前,撂下大量二手情話,聽得蕭令月白眼翻得更厲害了。
你這些話,剛剛在下面是不是也說過了?
蕭令月揮手打斷,都是聽過的情話,讓向遠省省,拿去忽悠禪兒,沒好氣道:「這裡不只有蕭公主,還有一位異姓王。」
「誰啊?!」
向遠眨眨眼,樂呵呵指了指自己的小白臉。
「嗯,不然還能是誰。」
蕭令月在這個鬼地方待不下去,越想越煩躁,拽住向遠的胳膊將其拖走,邊走邊說。
天宗沉寂多年,一出手就把白雲、忘劍兩家山莊夷為平地,一手將昭王府捧到了神都,向遠這位少宗主很難不被重視,蕭氏宗族合計了一下,端正自身態度,即刻封王,用力舔了少宗主一下。
「封號是什麼?」
「霸!」
「???」
霸王?!
聽起來像洗髮……
等會兒,西楚霸王……
向遠小白臉一黑,這名字不吉利啊!
第〇話 第四百一十二章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河西怎麼還沒到
霸王之勇無須贅述,威震天下,千古無二,極具數值之美。
死相也是真的慘!
單說霸王沒毛病,單說西楚也還行,但西楚霸王湊在一起……
向遠摸了摸脖頸,又摸了摸胳膊腿,明知道這個梗在乾淵界不好使,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怵。
萬一呢!
「令月,『霸』這個字和我恭謙純良、儒雅和善的君子之風不符,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在換個封號還來得及?」向遠黑著臉問道。
蕭令月沒說話,給了向遠一個白眼。
純內人,恭謙純良、儒雅和善,這八字和向遠沒有半點關係,而且不喜歡就改,這操作不是挺「霸」王的嘛!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蕭令月讓向遠別胡思亂想,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這時候讓神都收回成命再換一個封號,蕭氏的臉還要不要了?
「異姓王已經很不要臉了,再不要臉一下又有何妨?」向遠嘀嘀咕咕,他感覺問題不大,應該是可以操作的。
霸王的封號由來和白雲、忘劍兩家山莊覆滅,資產被天宗吞併有直接關係,按向遠的說法,白雲山莊為妖族大本營,忘劍山莊為上周后裔,是西楚、三國,乃至乾淵界人族的大隱患,必須出重拳,堅決予以打擊。
因為是一家之言,死無對證,在神都蕭氏看來,則是另一種版本。
向遠以少宗主的身份得天宗認可之後,擋在昭王府面前的只剩下景王府,景王蕭寧的背後支持者為白雲山莊、忘劍山莊。
然後宗主和少宗主上門,和兩家進行了一番友好會晤。
事後,兩家山莊覆滅,淪為妖族和上周餘孽。
如此霸道的操作,其他封號壓不住,更不配上,西楚霸王沒毛病。
聽完蕭令月的講述,向遠更無語了:「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老實人什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令月你也看到了,為夫經常被人誤會,滿身是嘴都說不清,以後你誤會我的時候,一定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鬼才聽你狡辯!
向遠這一套在家學淵源的蕭令月面前不好使,不僅沒用,還提醒了蕭令月,後者指了指被掛在天上的青鸞鳥:「師尊從何處得來的靈獸,我上次還未曾看見。」
「這話問的,好像我肯定知道一樣……」
向遠不滿嘀咕,蕭令月一本正經陰陽怪氣,分明在說他和白無艷有一腿。
豈有此理,你怎麼能懷疑自己的師尊和夫君呢,你要相信他們。
「少廢話,如實道來!」
「是這樣子的……」
向遠講明青鸞鳥的由來,蕭令月當即說道:「師尊的坐騎就是師尊的坐騎,和你無關,別讓我看到你騎在青鸞鳥身上。」
「……」
幾個意思,是絕對不能騎,還是當面不能騎?
你說的是青鸞鳥,還是你師尊?
昭王府的學問太深了,夫人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向遠心下吐槽,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自從禪兒之後,蕭令月對他的成見就與日俱增,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搬不開這座大山。
向遠滿腹牢騷,但是……
還能離了咋地,他委屈點,就這麼過吧!
兩人離了山巔,一路上,蕭令月緊緊抱著向遠的胳膊,偏偏又做賊一般專走小路。
怕同門看見,又怕師尊看不見。
到了半山腰,抵達自己獨門獨戶的小院,蕭令月這才鬆了口氣,放開向遠的胳膊。
蕭令月走門,向遠翻牆。
進了屋,蕭令月便火急火燎開啟了雙修模式,知道的,她是在雙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宣示主權呢!
事罷,蕭令月端坐鏡前,因為中途未曾出現變故,比如一隻手突然伸出,強行將她的夫君擄走之類的,故而鬱悶的心情好轉了許多。
向遠手握木梳,低頭道:「令月,有沒有想過換一種發妝,比如娘親那樣的。」
蕭令月俏臉微紅,看著鏡中等待梳妝的自己,認真糾結了片刻,還是選擇了之前的發妝。
還沒成親呢,被人問起來多不好意思。
「昭王府已經搬到了神都……」
蕭令月享受向遠無微不至的照顧,講述這幾天的見聞,順勢陰陽怪氣了一下,某些人消失了好幾天,不知何故被她在無雙宮找到了。
純屬偶遇,實在太巧了!
向遠一言不發,也不狡辯這幾天為白無艷療傷,萬一被詢問治療過程,讓他怎麼繼續狡辯?
我在外面打零工,補貼家用?
雖然但是,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向遠聽到昭王府現在的情況,感慨犬父出息了。
不管出不出意外,有天宗、黃泉道、劍心齋、無雙宮、大覺寺、本心道、太安劉氏、神都蕭氏支持的蕭衍都必然稱帝。
誰敢不同意,神都蕭氏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就蕭衍背後的這些勢力,他不來神都當皇帝,蕭氏那些個族老睡覺都不踏實。
蕭衍成為昭王的時候,這家子就亂了一段時間,人多,吃飯的嘴也多,做飯的鍋自然多了起來,排排坐分果果,方方面面都要照顧,遠不是外人眼中「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麼簡單。
當時,蕭潛出力最大,本身又是長子,他當世子大家都是服氣的。
不服也得憋著,他是真的行。
這一次,蕭潛不行了,和蕭衍一起躺著被人抬進了皇宮,他當太子,大家都是不服氣的。
蕭衍能當皇帝,出力最大的人是向遠,因為智勇雙拳,未曾有功高蓋主的說法,霸王實至名歸,沒人敢拿異姓說事兒。
向遠不姓蕭,封王已到極點,也沒人假設他想當太子,都認為沒有這種可能性。
別說天宗少宗主了,就是黃泉道左使也比太子更有牌面!
之前蕭令月就說過,死個皇帝而已,多大點事,換個新的就好了。
皇帝尚且如此,更別提太子了。
向遠頂著這一堆頭銜給西楚當太子,實在太掉價了。
所以,向遠股份最多,但真沒人認為他會屈尊,只看目前昭王府的股份,蕭潛持有的原始股固然被稀釋了不少,依舊是太子當仁不讓之選。
有資格和蕭潛競爭的,目前只有兩個。
蕭何。
蕭棟。
「???」
向遠腦門飄過一串問號,抬手打斷道:「令月,我插個嘴,這兩位卧龍鳳雛何德何能,有資格和蕭潛競爭太子之位?」
卧龍鳳雛是褒義詞,指代傑出人才,但向遠陰陽怪氣的語氣怎麼聽都是損人,使得蕭令月沒好氣道:「不許這麼說大哥,別人不知道,你還不了解他嗎?」
「就是因為太了解……」
向遠一臉認真,蕭何穿了黃袍不像太子,而且昭王府能有今天,和一直在外浪的蕭何沒有半點關係。
「怎麼沒關係了,兄長把你推薦給了父親。」
「……」
好有道理!
向遠心悅誠服,找不著反駁的理由,蕭衍能當皇帝,蕭何厥功至偉,堪稱首功。
蕭令月接著說道:「關於立長還是立賢……」
向遠接著打斷,繼續插嘴道:「立賢什麼的……令月你別瞪眼,我打小就實誠,喜歡說大實話,兄長是挺招人嫌的。」
「兄長把你推薦給父親,哪裡不賢了?」
「……」
向遠狠狠翻了下白眼,認慫道:「行吧,兄長慧眼識人,謀劃千里之外,實在太賢了,為夫挑不出毛病,更不該在你面前說他壞話,那蕭棟呢,這小子也配稱賢?」
不是向遠看不起蕭棟,而是後者就一路人,沒有值得他看得起的表現。
向遠見過蕭棟兩面,第一次,蕭棟目中無人、自命不凡,第二次,蕭棟跪舔大覺寺,思之令人發笑。
相較蕭何、蕭潛這等年少早慧,很早便確定人生目標且付諸行動的天才,蕭棟真正做到了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河西怎麼還沒到。
壓根就沒賢可言。
蕭棟當太子,向遠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他出力這麼大,把蕭衍捧上位,不是讓蕭棟來當太子的。
向遠心中太子的首選是蕭何,自家兄弟,玩歸玩鬧歸鬧,有好處肯定先讓自己人上,哪怕蕭何真沒那個本事,向遠振臂一呼,天宗少宗主、黃泉道左使、無雙宮傳家寶、劍心齋鎮派之寶等人也能把蕭何捧上去。
就跟捧蕭衍一樣,說你行你就行,你自己說不行都行!
第二志願是蕭潛,白胖子溫潤如五花玉,明君之選,向遠對他很有好感,若非蕭何這位大舅哥太親,願舉雙手雙腳贊成。
蕭棟……
什麼亂七八糟的,竟然被列入了候選人名單,神都蕭氏果然是個草台班子。
聽到向遠這番不屑言論,蕭令月心下贊同,並未表示出來,說道:「蕭棟之所以有賢,是因為他找來了大覺寺,而且大覺寺還隱晦發聲,願意支持他成為太子。」
「哦,竟然有這樣的事,夫人細嗦這段。」
向遠眉頭一挑,之前就覺得大覺寺入局有些古怪,靈秀回答傳經天下,他嗤之以鼻,現在又加入儲君爭奪,問題更大了。
還有,真是為了爭奪儲君,投資蕭潛不是更好,投資蕭棟圖個啥?
圖他眼高手低、魯莽草率、利欲熏心,比蕭潛更好控制?
這麼一想,向遠感覺大覺寺也是幕後黑手的棋子,一計不成又施一計,誓要把西楚折騰散架。
蕭令月不清楚大覺寺為何支持蕭棟,她也覺得很不合理,講述這幾天在昭王府和皇宮的所見所聞,因為大覺寺發聲,其他人又不說話,蕭棟的呼聲頗高。
外在的呼聲蕭令月沒興趣,只看昭王府內部的呼聲,蕭衍有不少濫竽充數的義子和蕭棟走得很近,這些人在蕭潛處不受待見,便抱住了蕭棟的大腿,打著新帝義子的名義四下奔走,在神都為蕭棟拉了不少贊助。
「有本事的不說話,沒本事的瞎蹦躂,跳樑小丑……」
向遠對蕭棟本就觀感一般,這下更嫌棄了,挑眉看向蕭令月,將夫人抱在腿上:「大舅哥怎麼說,他有沒有興趣當太子?」
蕭令月搖了搖頭,她問過蕭何,後者直言,比起太子、皇帝什麼的,更喜歡京畿右六司,尤其是皇城司,想當卧底帶頭大哥不是一天兩天了。
向遠微微點頭,他此前也曾詢問過蕭何,得到的答覆是閑不住,沒有坐辦公室的命。
這種逗比是典型的哈士奇,不放外面溜達,不把精力耗乾淨,肯定會把家拆了。
而且,向遠還知道,蕭何因為上次卧底天刀宗,和濟無舟扯上了關係,破舢板對其頗為欣賞,有將其挖到天宗辦事的想法。
這麼一比,太子什麼的,對蕭何更沒誘惑力了。
「那麼,夫人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我的孩子……」
向遠咬著蕭令月的耳朵,他沒有當皇帝的想法,但蕭太后什麼的,一聽就很有意思。
一聽就沒安好心!
蕭令月輕啐一聲,板著臉說了些三千世界浩渺,乾坤宇宙宏大,都是些高深的大道理,沒有點破向遠的居心不良。
「那算了,反正只要不是蕭棟,誰都行。」
向遠聳聳肩,帶上蕭令月挪移空間抵達神都,一步到位,直接抵達皇宮,稍加感應一番,當即滿臉黑線。
原意是尋找蕭何,結果蕭何沒看到,看到了某個偷偷摸摸的蕭衍。
新君雖未登基,但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只待良辰吉日,蕭衍便可正式坐上那把龍椅。
按理說,蕭衍現在的家就是皇宮,在自家不至於做賊一般,可如果他出現在後宮深院,這座幾乎與世隔絕的院子里住著前任老皇帝的遺孀,比如前皇后、貴妃什麼的,確實該低調些。
是娘娘們不甘平庸樂善好施,還是蕭衍誤入此地仗義疏財,向遠不予評價,扭頭就向蕭令月傳達了所見所聞。
看到沒,你夫君是真的好,至少他不會和不三不四的女人來往。
有蕭衍這等教科書級別的反面案例擺著,向遠不知不覺間腰板都挺直了。
蕭令月則抬手扶額,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傳音告知程虞靈,講明蕭衍所在,便拉著向遠離開了皇宮。
「先看看再走唄,又不缺這點時間……」
向遠暗道可惜,被蕭令月拽出皇宮,心還在蕭衍身上,樂道:「太子很重要,滿朝文武都在看著,皇后也很重要,咱娘親有沒有和你說過,她想當這個皇后?」
眾所周知,昭王府有九位王妃,一碗水端平,誰也不比誰高貴。
稱帝之後,蕭衍再想一碗水端平可就難了,他這個皇帝頭上還有蕭氏宗族,一群白鬍子老頭子站出來,蕭衍不從也得從,勢必要從九位王妃里選一個出來母儀天下。
蕭令月眼角一抽,扭頭看向別處。
向遠一看就知,程虞靈不僅有想法,還付諸行動,將此事告知了蕭令月,蕭令月不想摻和家裡的破事,也不想讓向遠摻和進去,便什麼都沒說。
「令月,你這樣不行啊,咱們當兒女的,講究一個孝順,娘親既然有想法,咱們就該……」
「哼,你不是只有一位岳母!」
「……」
向遠一聽就沉默了,光顧著呲牙看樂子,忘了他在昭王府,不,在皇宮還有一位岳母陳巧風。
程虞靈成了皇后,肯定會成天四下串門,一口一個妹妹,姐姐的鳳冠好不好看。
然後陳巧風就會很鬱悶,同樣有著公主婚約的蕭令煙顏面大失,自怨自艾之下,遲早要患上玉玉症。
這哪是程虞靈打這對母女的臉,分明是他向某人在動手。
昭王府的水果然很深,一個不小心,他也成了樂子的一部分。
「說話呀!啞巴了?」
「沒什麼好說的,娘親既然有想法,咱們這些當兒女的,就該稱了她的心思。」向遠臉色不變道。
「那令煙妹妹怎麼辦?」
蕭令月唉聲嘆氣,為蕭令煙感到不值,說了些遇人不淑的話:「被人冷落的滋味可不好受,妹妹黯然神傷,還要對你強顏歡笑,多可憐啊!」
呃,她不是你姐姐嗎?
收收味,別把昭王府的不正之風帶進霸王府。
向遠滿臉黑線,程虞靈不僅是岳母,還是結拜兄長的母親,更是他心甘情願喊了一聲娘親的存在,論關係親近,遠不是陳巧風可比的,這道題並不難解。
程虞靈親手縫製的那身衣服,向遠現在還收著呢!
退一萬步,這可是白宮主的弟子,蕭令月的師姐,各種意義上的自家人。
聽到向遠堅持意見,蕭令月嘴角微微勾起,扭頭看向一旁,小聲道:「家裡的事兒你別管,越管越亂,我知道你的心思就行了。」
「那娘親……」
「有你這位西楚霸王在,蕭氏宗族不會讓其他人當皇后。」蕭令月言簡意賅,現實就是這麼簡單。
話雖如此,向遠的態度依舊讓她很滿意,她不說自己,只說娘親沒白疼向遠。
兩人在神都長街晃悠了一圈,向遠猛然想到了什麼,元神感應之下,果然如他所料。
「走,今晚飯局有著落了。」
神都郊外,養心山莊。
庭院內,一白一黑、一帥一丑兩人坐著燒烤。
蕭何。
許繼先。
「神都的牛羊就是香,可惜沒有菌子,那才叫別有一番風味,為兄還是更喜歡南疆。」許繼先咂嘴道。
「這還不簡單,為兄我回去找人,給你批個條子,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蕭何大手一揮,今時不同往日,這種小事他做主就好了。
什麼,不行?
你等著,蕭某的二弟向遠來和你說,到時多備幾張椅子,不然坐不下那麼多人。
許繼先聞言,老馬臉更黑了,上下打量蕭何,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貨居然有一天把家搬進了皇宮。
一想到蕭何成了皇子,以後還有可能成為太子,甚至皇帝,他手裡的燒烤立馬不香了。
蕭何嘿嘿怪笑,擠眉弄眼道:「許兄,本皇子賞你一個自由之身,你該跪下來千恩萬謝才對。」
你做夢!
許繼先哼哼兩聲,顫巍巍端起酒杯潤了下喉嚨,看了眼院子後方:「為兄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像以前,想去哪就去哪……」
說著,唏噓感嘆,成家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後蕭何再有上青樓之類的低級趣味,不要再來找他了。
成家!守身如玉!謝邀!
不要臉的玩意,你那是守身如玉嗎,有本事你說話的時候手別抖啊!
蕭何一臉鄙夷,他可不慣著許繼先,對於這種厚顏無恥之輩,向來當面揭穿。
許繼先聽了也不惱,看著大噴特噴的蕭何,憨厚老實撓了撓頭:「今日沒菌子也就罷了,還沒小遠哥,實乃人生兩大憾事。」
「別提這個名字,聽著晦氣!」
蕭何的臉一瞬間比許繼先還黑,口吐芬芳,罵罵咧咧,說到最後,眼圈都紅了。
無他,妹妹被豬拱了!
許繼先老臉更加憨厚,不解道:「蕭兄,小遠哥可是你結拜的好兄弟,何故臭嘴相迎,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啊呀,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信不信我現在就找人批條子,把你發配回德州,再一紙條子,把院子里這些寡婦全部找個好人家嫁了?」蕭何大怒。
欺人太甚!
許繼先跟著大怒,痛斥蕭何欺軟怕硬,自己沒護住妹妹,轉頭欺負他這個老實人。
蕭何更怒了。
於是乎,向遠一進門就看到蕭何在打許繼先。
蕭令月:(는_는)
早說是這種飯局,她就不來了。
蕭令月對向遠的狐朋狗友無甚好感,哪怕狗裡面有她親哥哥蕭何,白了向遠一眼,直接轉身離去。
說了多少遍,別和這種人來往,都是他們把你帶壞了!
「小遠哥救我!」
許繼先趴在地上,伸出手求救,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點力氣用上:「蕭兄別鬧了,小遠哥把夫人帶了過來,咱不能給他丟臉。」
「你這廝,今天就弄死你!」
蕭何悲憤欲絕,盯著向遠,高呼要和許繼先同歸於盡。
「嘿嘿嘿……」
向遠搓手上前,一邊享用現成的燒烤,一邊看現成的狗咬狗。
「沒有菌子,差了點味道。」
……
鏡頭一轉,向遠取來南疆當地的菌子,五顏六色的,看起來很鮮艷。
他仗著百毒不侵的身板,吃東西從不忌口,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將兩串半生不熟的菌子塞在了蕭何和許繼先手中。
多大點逝,有的吃就行,別挑三揀四的。
「……」×2;
也不是不能吃!×2;
燒烤架邊上,向遠和許繼先邊吃邊聊,空氣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氣氛里沒有蕭何,一邊盯著向遠,咬牙吃著燒烤,一邊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向王爺嘛,不在您的王府納福,來養心山莊作甚,許兄可沒有妹妹!」
「啊,我都有王府了?」向遠詫異道。
蕭令月剛剛可沒提這茬。
「不止呢,兩處王府,神都有一行宮,封地在鎮滇府。」
蕭何哼哼唧唧講述,神都的行宮沒什麼好說的,不值億提,關山道鎮滇府的霸王府很有說法。
原本的昭王府,重新修建一番,再掛上新牌匾,以後就是向遠的霸王府了。
昭王府的前主人是新君,按理說要避嫌的,王府至少要空上百八十年。
但某個願意透露姓名的蕭氏宗師蕭峰表示,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向遠為德州人氏,王府必須設在關山道,距離南疆和天宗都很近,便於他在老鄉們家門口溜達。
昭王府是關山道最大的王府,很符合霸王要麼不要,要就要最好的氣質。
至於避嫌……
這有什麼好避的,霸王不嫌棄就行了。
「蕭峰這小子辦事還是這麼靠譜……」
向遠聞言點頭,昭王府確實很大,尤其是後院,翻修一下,未嘗不是……
等會兒,這不又變成昭王府了嘛!
「向王爺不在王府納福就算了,怎麼連行宮都不去?」
蕭何紅著眼睛道:「為兄可是聽說了,行宮剛掛上招牌的第一天,就有兩位公主搬了進去,都有人改口稱王妃了。」
「……」
難怪令月剛剛沒提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