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五
第二天,寧寧便發現校園門口沒有可疑人員了,接齊都的車也從一台變成了三輛。看到三輛車裡都坐著幾個上輩子見過的人時,寧寧就知道齊爸出手了。
放心之餘又不由想到齊都沒出事,他是否會還留在會寧,就讀於江大。
抿了下唇,寧寧又讓自己先將心思放在高考上,其他的事等高考結束後再說。
隨著複習的時間越來越長,卷子也做得越來越多,寧寧到是對高考多了幾分信心,只是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所以寧寧仍舊按著之前的節奏玩命複習。
寧爸寧媽見寧寧沒日沒夜的學習,擔心她再累著自己,時常勸寧寧放鬆些,還說什麼榜上無名腳下有路和人生不止高考一條路這種話。
寧寧聽是聽了,卻依然自顧自的複習著。
她想憑藉自己的努力考個好成績,也想讓父母在高考後的升學宴上更風光些,在親戚同事面前掙些面子。
寧爸寧媽見勸不住女兒,也只能各種陪著。這幾個月,能不出差就不出差,即便必須離開會寧市,也只有寧爸一個人出去。寧媽留守在家裡,並在上網查了好多食譜,每天換樣的給寧寧做各種好吃的。
舅媽和外婆那裡也時常送東西來,大伯母和姑姑也經常打電話問問寧寧的情況。
寧寧一頭扎進各科卷子里,起早貪黑渾然忘我。齊都見寧寧這般,也是玩了命的複習。為此,齊都還讓齊媽給他找幾位金牌補習老師,每天晚上再給他輔導一番。
本來高三就有晚自習,九點多放學後到家都十點了,就是每天再跟著補習老師學上兩小時再睡覺,那都十二點半了。早上再六點左右起床……齊媽打了個哆嗦,連忙勸兒子惜命。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兒砸,考得好是錦上添花,考不好咱家就出贊助費,真心沒必要將自己逼得那麼狠。
齊都沒聽,固執的要壓榨自已的睡眠時間。齊媽想著就是再逼再熬也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於是心一橫眼一閉的由著齊都折騰了。
相較於請了金牌補習老師的齊都,寧寧晚自習後就全靠自覺和自學了,但效果也沒差多少就是了。
高三下學期,一周一小考,半月一大考,一月一模擬考,考得寧寧都有些麻木的時候,寧寧的成績排名也越來越靠上。
原來的寧寧學習就不錯,但重生後的寧寧卻是沒半點高中知識記憶的,若不是去年暑假的時候跟磕葯一般的嗑了一個月的卷子,怕是高三第一次模擬考的時候,寧寧就能考糊了。
不過那次的考試也能明顯看到成績下滑。
當時班主任還找寧寧談過話,一邊問寧寧的身體好沒好,暑假有沒有複習,一邊又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回高考的重要性。
不過那之後的每次考試,寧寧都在進步,到是再沒讓班主任找她談話。
對了,高三開家長會的時候,班主任仍是找了齊媽說寧寧之前生病的事。直到這時候之前的謊才穿幫,不過寧寧仍舊扯了個誤診的說詞。
寧媽不相信,還拉著寧寧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確定寧寧什麼事都沒有,這才鬆了口氣。
……
另一邊,齊爸將那幾個意圖『綁架』齊都的人都帶走了。不管怎麼關怎麼審,這些人也只說是自己等人見財起義,沒人指使他們。
見這邊確實審不出什麼東西來,齊爸明面上將人送到警局,暗地裡卻一直讓人盯著那幾個人。
又因著出了這種事,齊爸齊媽不放心齊都的安全,所以高考前一直派了不少保鏢接送齊都,甚至是還有保鏢就守在校門外,寸步不離。
一連幾個月都無事發生,時間一晃就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日。
寧寧與齊都在一個考場,但不在一個教室。寧寧拿到准考證的第一時間就拍了張相片發到了一家三口的家庭群里。
考場距離寧寧家有些距離,不堵車的時候都要開上二十多分鐘的車。若是遇上了堵車,指不定要多久呢。
好在齊媽提前做了攻略,將這兩年來所有被當成考場的高中和初中都列了張表出來,之後再根據學校地址查找附近的高檔酒店,隨後一口氣預訂了二十家高檔酒店的套房。
這會兒拿到准考證了,除了那間考場附近的高檔酒店套房被留了下來,其他的預訂都一一打電話取消了。
相較於寧媽提前下手預訂套房,等拿到了准考證再退訂的操作,不少考生家長都是拿到了准考證後才開始訂房。只是如此一來,不但要接受臨時漲價的高價房費,還要面對客房緊張難以預訂的窘境。
高考是六月七,八,九這三天。不過寧媽卻是一口氣訂了五天房。等六月二日那天發了准考證,轉天寧媽便開車來了預訂的酒店。
先將拿來的小禮品分給酒店的前台經理和前台接待,之後詢問套房的情況和樓層,又請前台經理帶她去套房瞧瞧內部的實際情況。提前了解一下套房的衛生環境和朝向,若有什麼不足之處,也好提前做些調整。
自家的妹崽那麼努力,他們做父母的自是要替她將所有的瑣事都考慮到,提供能力範圍內最好的應考條件。
~
高考前一天,寧寧有些緊張的睡不著覺。為了不影響明天的考試狀態,她竟直接給自己上了安神香。
也不敢多用,害怕明天會醒不來呢。
一夜好眠,翌日一早吃過酒店特製的狀元早餐後,寧爸寧媽便一左一右的護送寧寧去考場了。
齊都爸媽也來了,不過他們與齊都一直坐在車裡。等齊都看到寧寧了,便與他爸媽打了聲招呼,用一種明明想要快一點卻故做矜持的姿態朝寧寧那邊走去。
寧寧與三中的同學都站在三中送考老師眼前,送考老師一邊叮囑他們別緊張,一邊又說了些答題小技巧以及遇到不會的題要怎麼蒙。
然後寧寧就覺得人與人之間是真的存在信任。
那些出考題的未必不知道,但這麼多年了那套蒙題的口訣竟然還在一屆屆流傳……
她又相信人間自有真情在了!!!
←_←
見到齊都過來了,送考老師又跟齊都說了一遍。過一會兒又瞧見有學生過來,竟又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寧寧瞧著送考老師比他們這些考生還要緊張,心裡最後那點緊張都消散了。
時間到了,寧寧與同學們一道排隊進考場,等進了考場,同學們又同行了一段路,最後彼此打氣一般的說了句『加油!』,這才分散開。
手機在進去前就交給了寧爸寧媽,為了方便看時間,寧寧還特意帶了一塊特意調快六分鐘的手錶。
快為搶點,六為順,就跟寧寧帶進去的文昌筆橡皮擦一般,都是為了圖個好彩頭。
沒日沒夜,瘋狂刷了一整年的題,也不知道是量變達到了質變,還是真的搶到了好運,反正卷子一發下來寧寧就覺得每道題都眼熟,就連作文題目都是她之前做過的。此時此刻,寧寧都有一種開了掛了即視感。
一連考了三天,寧寧才用一種這次比上一次高考分數高的篤定,心情極好的出了考場。
這三天,寧爸寧媽放下手頭所有事一門心思陪考,齊家那邊,齊爸盡量擠時間過來,而齊媽則是全程陪同。在寧寧沒注意到的時候,齊媽已經與寧媽搭上話了。等最後一科考完,看到站在一起等他們出考場的齊媽和寧媽,寧寧眼底還浮現了一抹笑意。
齊都先出去的,之後便站他媽媽身側陪兩位媽媽一塊等寧寧。
一時走近,寧媽還跟寧寧介紹齊媽,完事齊媽帶著齊都坐家裡的車離開,寧寧跟親媽回酒店收拾行李。
寧爸已經先回來收拾了一波,這會兒見寧寧母女回來了,還讓她們倆再去房間里檢查一回看看有沒有漏掉的。
是夜回到家,寧寧將那本薄薄的,記錄了高考卷子的筆記本從空間里拿了出來。
因這一年的努力複習讓寧寧多了些自信,所以為了心中那點經不起推敲的公平心思,寧寧並未在高考前去看這套高考卷子。
這會兒借著這套卷子給自己估了一回分,出考場時的那股篤定也更加堅定了。
也許這一次,她的高考成績能上七百分。
…
翌日一早,寧寧回三中估分,估出來的成績與前一天晚上基本一致。
今年的高考仍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憂,有人超常發揮,也有人發揮失常,更有人錯了幾道本可以拿分的題。寧寧沒將自己估出來的真實成績說與旁人知曉,只根據自己最後的模擬成績說了個大致的分數。
高考成績要六月三十號的時候才會出來,等線上查過分後,就可以填報志願了。
從班主任那裡知道了查分和填報志願的一些流程後,又記下了最後一次家長會的時間。
三中會在高考成績出來後再開一次家長會,用來指導家長和學生填報志願和解答一些院校專業方面的問題。
不過大多數家長和學生的心裡都已經有了一二三套方案。分數超過預期要報哪所院校哪個專業,正常發揮的分數又要報哪所院校和專業,若是發揮時常……要麼複習,要麼出國留學,要麼就低走一些含金量比較高的院校和專業。
寧家這邊就只有一套方案——江大醫學院。
五年制本科,中醫學專業。
高考結束後,寧寧一頭扎到床上狠睡了三四天,之後便拿著寧媽給的學費去駕校報名了。
跟寧寧一塊來駕校報名的不光有許芳凝,還有董希,蘇晟,齊都等十來個同學。
他們報的是專門為高三生量身定製的駕考班,承諾會盡量在開學前讓寧寧他們都能拿到駕駛證。
交了學費後,每人按著駕校老師的提示下載了交規APP,並且在APP上搜索駕校名字,進入駕校自己的題庫學習交規。
這邊下載過交規APP後,駕校又給學員們安排了三天全日制課程,之後便是分班,進行科二練車流程。
科一科四是電腦答題,難不倒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前高三生們,科二有五項,倒車入庫,側方停車,曲線行駛什麼的,雖然略有些難度,但這所駕校就是科一科二和科四的指定考點,通關率非常高。寧寧他們唯一需要上心的,就是科三的上道練習和練車時長了。
寧寧會開車,也有開車的經驗。除了寧寧外,齊都和幾個男同學也都會一些。於是在了解過學員們的基本情況後,寧寧與齊都還有另外兩個男生被分到了快班。
四人一輛車一個教練,一天學一個科二項目。七天後就約考。不過這個班雖然好,卻還需要再額外加五百元的快班練車費用。
因為一起練車考駕駛證,寧寧與齊都的接觸也不由多了些。四個學員每天輪流給其他學員和教授買水喝,輪到齊都的時候,他都會給寧寧訂一杯多加了兩分糖的楊枝甘露。
而寧寧則會給他訂一杯不加糖也不加奶的冰咖啡。
七天後,寧寧與齊都等人在他們日常練車的場地考了科二。當天成績下來後,寧寧與齊都等過了科二的學員又被分配了科三的教練,第二天便開始去指定的封閉路段練車。
這一次是十天,第十一天考試。
他們練車的封閉路段並不在市區,要麼自行前往,要麼去駕校坐駕校的往返校車。寧寧原本是準備坐校車的,但齊都說他坐家裡的車過去,又正好『順路』,便每天稍帶寧寧往返練車的那條封閉路段了。
因距離上次險些被綁架的事情已經過去三四個月了,齊家這邊也放鬆了警惕,齊都出門就是一個司機,一個保鏢的配置。
因每天都要坐齊都家的車,所以寧寧便非常客氣的請齊都四人吃午飯。
他們是全天練車,中午也只午休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不夠往返一趟市區,所以午飯什麼的就會在練車地段簡單吃一口。
因駕校長年在這裡科三練車和進行科三考試,所以這邊不但有教練和學員的休息室,還有個檔口類型的食堂,而這附近的居民也會推著小車過來販賣一些自家做的吃食。
寧寧買了一張餐卡,往裡面存了一千塊錢,之後將餐卡交給齊都的司機,人喚張叔的,然後拜託他到飯點的時候幫他們將飯菜都打出來。
一起吃個午飯,飯後再在附近散一會兒步,之後便去車裡睡個午覺。
休息室的人很多,你一言我一語的,中午根本沒辦法午休。而為了能跟寧寧多一些獨處時間,齊都便讓人將家裡那輛拖掛房車開到了駕校附近。
寧寧仍舊像很多年前那般,睡房車的上下鋪;而齊都也一如上一世,睡在雙人大床上。
雖然這麼熱的天還要練車多少有些乏味,但看著寧寧不設防的睡顏,齊都倒是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再長一些。
很快的,就到了科三考試的日子。
一大早齊都便接了寧寧往封閉路段來,誰成想在距離封閉路段還有幾公里的時候,他們的車屁|股就被一輛麵包車狠狠的親了一下。
後車司機不依不饒,一會兒要私了,一會兒要走保險。
又不是他們的責任,誰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你在這裡閑扯皮?
張叔問了一回齊都的意思,便走到一旁報警去了。
只是報了警後,他們這輛車就得留在原地了。
這廂,司機站在車外打電話,寧寧坐在后座上打開手機的打車軟體想要叫輛車送他們去考試,但手機沒信號,打不開APP。
寧寧看向齊都,小聲跟他說了一聲這個情況。齊都竟然想也不想的將手機解鎖,然後便直接將手機遞給了寧寧。
寧寧沒接而是看了一眼齊都的手機屏幕,「你的也沒信號。」
寧寧心說末日裏手機都是滿格信號,咋現在卻掉鏈子了?不想寧寧與齊都還沒說話,車外的張叔便探頭進來,「少爺,手機沒信號。」
坐在副駕上的王鶴聞言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即說道:「我也沒有。」
四個人的手機都沒有信號?
寧寧似是想到了什麼,先是迅速轉頭看向身後的麵包車,隨即靠近齊都,對著車窗外的張叔說道:「你先拍幾張相片做證據,然後留在原地等王鶴過來接應你。王鶴,你現在開車,先送我們去考點,然後在考點報警,完事再開車回來。」
留下張叔,是證明他們沒有肇事逃逸;讓王鶴開車送他們去考點,一是為了這麼件追尾事件不值得耽誤考試;二是這條路並不偏僻,不應該沒有信號,除非是有信號屏|蔽|器。
若對方車上真有信號屏|蔽|器…寧寧擔心這又是一起有預謀的綁架事件。
王鶴與張叔在寧寧說完後並未第一時間行動,而是都看向了齊都。
齊都還沒想明白寧寧這一瞬間都想到了什麼,卻還是順著寧寧的意對二人輕頷首。
見此,王鶴下車從車頭饒到主駕,張叔拿著手機對著兩台車各個角度的拍相片。
偏就在王鶴打開主駕那邊的車門時,後車下來一個氣場陰翳的男人,三步並兩步的沖了過來。王鶴伸手格擋,卻被對方手上的電|擊|棒電得渾身抽搐。
電光火石間,寧寧一腳踹開她這邊的後車門,手指縫裡夾著的鋼針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扎進行兇男人的後背大穴上。
男人吃痛,又回身想用電|擊|棒電寧寧,不想寧寧動作更快,趁他轉身之際一腳踹在男人最不可言說的部位。
「嗷~~~」
下一刻,男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嚎叫聲也破口而出。
然即便是這樣,寧寧他們也是劣勢的一方。
在王鶴被攻擊的時候,正在拍照的張叔也被人打暈,並推下了馬路。
馬路距離地面有二米多高,就那麼滾下去,不死也要受些皮肉傷。
張叔生死不明,王鶴又被電得手腳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看起來都有些神智不清了;偏這時,齊都也被人從車后座拽了出來。
寧寧看看那邊,再看看自己這邊,隨即伸手高舉,一步步朝齊都走去。
齊都被人勒住了脖子,只能瘋狂用眼睛示意寧寧快跑。
寧寧只看了他一眼,仍舊舉手朝前走,「綁一個是綁,綁兩個也是順手的事。我家也有一點錢,我父母資產幾千萬,還有一些祖上傳下來的珠寶首飾,名貴古董。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況是送上門的,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是什麼品種的傻|逼,竟還上趕子趟這種混水。
從麵包車上下來的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不屑和惡意,不過卻沒有攔著寧寧靠近。
麵包車上的人,除了司機外都下來了,寧寧識趣的走上車,並且乖巧的坐在了最裡面。見寧寧坐了進去,勒著齊都脖子的壯漢也一把將齊都推上車了。
齊都一臉焦急的坐到寧寧身側,剛想說什麼寧寧就撲到了他懷裡。下意識抱住寧寧,整個人都傻愣愣的。
這時,之前下車疑似綁匪的傢伙們也都陸續上了車。一邊不懷好意的打量齊都和寧寧,一邊關上了車門。
而就在車門關上的瞬間,寧寧一把將舊年專為宵小特意配置的迷|葯灑了出去……
「草!中計了。」
「媽的,臭娘們~」
那些『綁匪』知道上當了,就想起身對寧寧動手,不想人才站起來就渾身一軟的倒了下去。
開始的時候嘴上還罵罵咧咧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藥效也徹底發作了。
弄暈一車人後,寧寧又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齊都,先是親了親他的臉,隨即便將人收進了空間。只是下一秒,寧寧又迅速將人從空間里移了出來。
一進一出,動作非常快,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就是有監控錄到了這一幕,也只會以為視頻閃了下。
是的,寧寧就是想到了監控才又將人移出來的。
她猜到這輛麵包上有信號屏|蔽|器,但她不確定這輛車上會不會安裝了監控。藥粉什麼的可以從她的隨身小包里拿出來,但這麼大個人就沒辦法解釋了。
這會兒那些『綁匪』暈得東倒西歪,寧寧他們又在車的最後面,不得已,寧寧只能拖著齊都從這些人身上踩出一條下車的路了。
下了車,寧寧的視線又不由在司機和坐在副駕的男人身上轉了幾圈,一邊想要冒一丟丟險,一邊又想要穩妥。
最終,對齊都的關心還是佔了上峰。
先將齊都放在車後排座上,然後拿過齊都的手機再下車。
走到麵包車處,借著拔鑰匙和尋找信號屏|蔽|器的動作將一根漁線搭在司機和副駕男人的身上。之後關上車門再往前走。等走過了齊家那輛車時,再心念一轉將漁線和司機以及坐在麵包車副駕的男人都收進空間。
將人收走後,仍舊腳下不停的繼續往前走,差不多又走出了三五米,寧寧就發現手機有信號了。見此,便直接用齊都的手機給齊爸撥了個電話過去。
沒有先報警,而是在脫困後第一時間聯繫齊爸……也不知道這是信任誰,不信任誰呢。
齊爸正在開會,但兒子的電話打進來了卻沒有不接的道理。
只是讓齊爸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頭並不是兒子,而是兒子心上人,那個叫寧寧的女生。
寧寧三言兩話就將這邊的情況交待清楚了,之後掛了電話便又走了回去。先分別用自己和齊都的手機拍幾張追尾的相片,再拍了一張齊都和麵包車裡『綁匪』們的相片,最後再將用齊都手機拍的這些相片都用微信發給齊爸。
忙完這一切,寧寧又去瞧王鶴的情況。電得狠了,人還沒緩過勁來。
吃力的將人從主駕那裡轉移到後排座上,之後寧寧便坐上主駕,將車子又往前開了幾米,等確定有信號了才熄火停車。
張叔還生死不知呢。所以寧寧將車停好後,又在四個車門處塗了一層藥粉,然後才走到剛剛張叔滾下去的地方尋人。
張叔的情況不算太糟糕。但臉上,胳膊上,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是傷,而沒露在外面的皮膚也透著血絲,好在傷口極多卻沒一處是致命的。
用銀針將張叔扎醒,張叔先是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之前發生什麼事了。刷的一下就跳了起來,慌裡慌張。等聽寧寧說暫時安全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與寧寧一塊爬上馬路,張叔先去後排座瞧了一回齊都,隨後才鬆了口氣的靠著車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張叔:「妹崽,你那個葯好使不?咱們要不要先離開這兒?」
「放心吧,沒有三五個小時醒不來。」
寧寧說完,又讓張叔上車,他們坐在車裡等齊爸他們過來。
如果等來的不是齊爸,也能第一時間開車離開。
張叔也覺得這樣更安全些,見王鶴在後排座上,便讓寧寧坐到副駕來。
上了車,寧寧又用齊都的手機給齊爸發了個定位,然後便開始琢磨今天這個事了。
她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尤其是她說自己家也有錢的時候,那些個『綁匪』的神情好像並不心動。
是這些見過大世面,幾千萬並不被他們放在眼裡,還是旁的什麼原因?
齊爸帶著人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警察和救護車也緊隨其後的來了現場。
對了,不知道是不是齊爸有意為之,但警察卻是在他與救護車抵達現場的十分鐘後才到的。
齊爸先去瞧了齊都,見齊都還在昏迷,不由緊張的看向寧寧。
「齊叔叔別擔心,齊都沒事,葯是我自己配的,我自己親自試的葯,沒有任何負作用。」
齊爸聞言放了稍許心下來,隨後又抓緊時間問了一回寧寧事情經過。後又表示齊家的律師會全程陪著她,讓寧寧別害怕。
寧寧點頭,又將自己的疑惑說了。
幾千萬資產和名貴古董還嫌少?
見齊爸也覺得蹊蹺後,寧寧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動心了,那他們看我的眼神應該是待價而沽的商品。但我感覺他們看我的眼神裡帶著某種嘲笑和不自量力。」
說話間,警察便來了。之後寧寧與張叔分別錄了口供,緩過來的王鶴也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之後三人再跟著警車回警局再做個更詳盡的筆錄。
總之這一通折騰下來,寧寧與齊都徹底缺席了科三考試。
╮(╯▽╰)╭
不管是寧寧還是齊爸齊媽,不管是張叔王鶴還是曾被叮囑過小心防範的齊都,他們首先想到的是那些宵小會動齊都,是沖著齊家會寧首富的錢財去的。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人家並非沖著齊家的錢財,而是沖著齊都這個人去的。
年輕的身體,健康的肝臟……不差錢的客戶就差一個器官移植的供體。
是的,那伙人相中了齊都的肝臟。
認真說起來,這事還要從二月末高三體檢那會兒說起。
近年來醫療科學發展迅猛,不但器官移植技術趨近完美,幾近產量。某些唯利是圖的組織見有利可圖,更是發展了一條黑暗產業鏈。
一些有錢有勢的富豪政要以及各界名流都成了他們的客戶或是潛在客戶,而一些健康的年輕生命則成了他們待價而估的商品。
那些生病的,那些自然老去的人利用自己的財富和手中的人脈為自己續命的同時,也為那些人保駕護航。
而醫院以及一些體檢機構,就成了那些人尋找供體的信息站。
二月末,三中組織高三學生去體檢,齊都也沒搞什麼特殊,與整個高三年級的同學一塊去了指定體檢地點排隊體檢。
好巧不巧的是,齊都竟然與一位等了許久供體的大顧客配型成功了。
齊都雖然是會寧首富的獨子,又是京市齊家的旁支,但在自己的命前,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且人家那供貨買賣做了許久,自是知道怎麼善後,為顧客保密。
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便麻煩些也不是不能看在那麼一大筆錢的份上敬一回業的。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在行動前一天最後一次踩點的時候,齊家不光派了三輛車送獨子上學,竟還第一時間將他們控制起來了。
都是亡命徒,誰手裡都沾著好些條人命呢,這會兒別說他們還沒有對齊都出手,就是對齊都出手了,想要讓他們吐出點有用的東西也是難如登天。
也因為這些人沒動手,齊爸就是將他們往警局送,也只是個綁架未遂的罪名。
其實寧寧不知道的是上輩子齊都在放學時被人迅速帶走,就連接他上下學的張叔也被打暈丟在路邊。張叔身上還有一張報警就撕票的手寫紙,就給人一種齊都被綁架的假象,直接誤導了所有人。
而齊都之所以能那麼快被找回來,是因為齊都腳腕處系的那根細鏈子上帶了定位器。不過當時齊爸找到齊都的時候,齊都已經被人打了好幾針特殊藥劑,再晚一點就被人推上手術台了。
那幾針是專門為器官移植的供體發明的,能保證器官移植時不受任何損害,但對供體的身體傷害極大,所以齊都被救回來後一直在家裡休養。齊爸齊媽也被這事嚇到了,死活不敢讓齊都離開會寧了。
這一世,因著寧寧的亂入,直接擾亂了那些人收貨的節奏。但大客戶有的是錢,在沒有找到其他供體前,齊都仍是他們的目標。
高考前,齊家對齊都的保護過於嚴密也讓他們沒有下手的機會。高考後齊家這邊放鬆了警惕,齊都又跟寧寧他們一塊報了駕校,這就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
這一次,雖然也是綁架未遂,但王鶴被電擊,張叔被打暈了推下公路……性質已經不同了。
但同樣的,這一次也別想讓這些亡命徒坦白交待就是了。
好在寧寧留了一手,將司機和副駕上的男人弄進了空間。
不用遵紀守法的拷問二人一回,還怕撬不開他們的嘴?
確實是撬開了,但真相卻也將寧寧嚇了一跳。
上一世,齊爸是在找到齊都的時候看見了冰山一角。這一世,則是寧寧嚴刑逼供下得了不少消息。
沒想到自己會一頭扎進這種渾水裡,寧寧的心情糟糕透了。做了個深呼吸,又拿出那部齊媽的手機,先將二人招出來的前因後果都錄下來,之後再利用任意門尋了個安全地方將視頻傳到齊爸手機上。
再之後,寧寧就開始琢磨滅口計畫了。
這種一本萬利的生意太具誘惑力了,即便今天剷除了一個窩點,明天還會有更多的窩點立起來。但為了齊都,也為了自己和家人不被報復…那個組織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那個組織的總部和地下醫院都在京城附近,天南地北弄來的活供體或是整個人,或是直接摘下新鮮器官,之後利用直升機運送到地下醫院。
具體|位置和進去的方法都已經弄到了,但前提是寧寧要怎麼過去。
肯定是要利用任意門的,但任意門的使用有限制,必須是她去過的,且摸過看過的門……
對了,除了那個組織,花了大價錢買齊都肝臟的人也必須死!
都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若不將那老登按死了,他還得對齊都出手。
不過司機二人並不知清楚那位大客戶的信息,估計只有組織高層清楚……
…
就在寧寧琢磨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去趟京市時,齊爸那裡也在收到寧寧發過去的消息時,臉色驟變。
原來那些人想要他兒子的命!!!
想到那些人的有備而來,再想想當時的情況和位置,齊爸心知若不是寧寧及時出手,怕是他家齊都都已經被人用直升機帶走了。
齊爸氣極,又後怕不已。
齊爸也是商場的老油條,過一會兒情緒穩定下來後便拿起手機給京市的齊氏家主去了電話。
齊都不單單是他的兒子,還是齊氏子弟。如今有人三翻兩次的對齊氏子弟出手,就問嫡系管不管吧。
事關家族,自是不能袖手旁觀。只是這裡面的水太深,涉及的人也太多,齊氏不能硬扛,也扛不動。
若齊爸一定要追究到底,別說保不住齊都,甚至是他與齊媽的命也都得交待進去。
齊爸知道這事後,雖然憤恨不已,卻還是因著投鼠忌器,只能暫時放下給兒子討公道的想法。
於是在齊氏家主從中斡旋下,齊爸這邊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補償以及不再動齊都的承諾。而齊爸也保證不再追究此事,並保持沉默。
但這筆沒能清算的帳卻記在了心裡,只待將來。
這件事的個中內情寧寧一概不知,此時她正坐在電腦旁,與一家老小滿臉期待的等著查分呢。
711分!
這個成績比寧寧之前估的分數還要高了幾分。
寧爸寧媽不敢置信的對了兩遍姓名和證件碼,確定沒有錯後,直接狂喜的抱住寧寧。
今天之前,寧爸寧媽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寧寧高考成績不理想。
高三這一年,他們是親眼見證了寧寧是怎麼起早貪黑學習的。只要孩子努力了,不管是什麼樣的成績他們都能欣然接受。可他們卻擔心那麼努力的寧寧接受不了……如今成績不負努力,他們高興,也為寧寧高興。
舅媽看著抱成一團的一家三口,拿出手機對著電腦屏幕拍了張相片,又在相片上打了隱私碼這才發到家族微信群和朋友圈。
瞧!這是我們家的妹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