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三
從空間里找了一張實木書案擺在客廳里,除了筆墨紙硯又放了些字帖在桌面上,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空間里的練字之作。
事畢,寧寧看著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還真就研磨蘸筆練了三十分鐘的字。之後收到董希的微信,這才拿著鑰匙去樓下接人。
寧寧提前跟小區門衛打過招呼,董希他們過來後門衛就會給他們開門,寧寧只要站在自家單元樓外接人就好。
來的六。七個同學,但寧寧只認識,哦不,是只記得董希和齊都,其他人是一點印象都沒了。
當然了,這也不能怪寧寧,畢竟掐著手指算一回,自那一世高中畢業,這裡面的人都是一百五六十年不曾聯繫過了。若這樣還能將人認出來……那當年這些人得給她留下多深印象呀?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十六七歲的高中生便走了過來。董希一見到寧寧就親熱的去挽寧寧的胳膊,寧寧將一隻胳膊遞給她,後又對人群中的另外兩個女生笑著擺手打招呼,之後又對其他同學笑著頷首,「這麼熱的天,還要麻煩你們來看我。」
「大家都是同學,應該的。你的病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我感覺沒什麼事了。」
寧寧說完便去刷電梯卡,之後笑容燦爛的將人引進去。
全程只淡淡的掃了齊都一眼,待他與其他同學無二。
「哇,寧寧你家真乾淨!」
董希站在門口雙眼亮晶晶的打量了一回客廳,然後便低頭看自己的鞋,見門口一沒拖鞋二沒鞋套,便又抬頭看寧寧。
「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就好。」
寧寧對董希和其他同學說不用換拖鞋,但她自己卻換了一雙藕荷色織錦緞面的包頭拖鞋。
許芳凝有些遲疑沒敢往裡走,「你家這麼乾淨,」他們的鞋都是在外面走來走去的,這要是穿鞋進去…多臟呀。
寧寧聞言就是笑,還伸手將許芳凝拉了進來。「讓你們穿一次性拖鞋不是待客的道理,但讓你們穿家常拖鞋,回頭我還要一雙雙刷出來。你們不換鞋,也只是帶了些塵土進來,回頭洗地機工作,它自己就將地板擦出來了。」
你還別說,寧寧這話還真有些道理。
於是同學們聽罷,倒不再糾結換不換拖鞋的事了。
班長蘇晟組織了這次探病活動,又用班費給寧寧買了一箱牛奶,一串香蕉和一塑料袋桃子。之前幾個同學分別拎著,這會兒見了屋便遞給了寧寧。
寧寧看了一眼塑料袋上印著的超市名字,面上不顯,心裡卻有些哭笑不得。雙手接過東西再放到一旁,神色認真的對班長和來看她的同學們鄭重道謝。
一時走完了探病程序,來的幾個同學倒是都自在了不少。寧寧先讓他們隨意坐,便去廚房將之前洗好冰鎮的水果和果汁都拿了出來。
除了這些,寧寧又將表嫂給她拿的零食,成瓶的飲料也都捧了過來。
見家裡不像有旁人的樣子,董希不禁問道:「你爸媽還沒回來嗎?」
「今早來過電話了,說是買了明天早上的機票。」寧寧挨個問同學們吃什麼喝什麼,聽到董希這麼說,一邊給她倒果汁一邊說道:「差不多明天下午就能到家了。」
許芳凝走到書案前看寧寧剛剛寫的字,一邊心嘆好字,一邊又問寧寧平時是不是自己住。
寧寧搖頭,沒說實話,「我外婆家就在這個小區里,我爸媽不在家的時候,我不是住校就是住我外婆那邊。也是今天你們過來,我才回來的。吶,家裡就咱們,你們也能自在些。」
見寧寧一直沒怎麼看他,也不跟自己說話,齊都接過寧寧遞過來的果汁後便主動問玻璃上的字:「這是你寫的字?」
「不然嘞~」
聽到齊都說字,又見寧寧這麼回,幾個同學都不由湊到了玻璃窗前。
「雖然不懂,但感覺你寫的好好哦~」
「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怎麼寫在玻璃上了?」
寧寧聞言俏皮一笑:「為了督促自己擦玻璃呀!」
眾人一怔,不解的看向寧寧,寧寧便隨口扯了個謊,「小時候打掃衛生最不喜歡擦玻璃,寫了字就不用擦了,偷懶養成的習慣。」
齊都/其他同學:…還可以這樣?
初聽這句解釋,同學們還沒什麼想法,但過了幾息後幾人對視一眼,便異口同聲的對寧寧說道:「教室!寧寧,開學的時候將教室的玻璃也寫上字吧。」
這樣他們開學打掃衛生的時候也不用擦玻璃了。
寧寧歪了下頭,笑眯眯的說道:「我都行。」
關鍵是其他同學和班主任會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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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同學,但寧寧卻沒讓他們就那麼離開。提前叫了烤肉套餐和串串鍋外賣,怕有人不吃這些,還另叫了份肯德基。
說話間,點的外賣便都到了樓下,寧寧又坐電梯下去取,之後便領著同學們在自家餐廳吃了頓全是外賣的迎客宴。
期間,寧寧仍舊沒怎麼搭理齊都,只將他當成普通同學看待。董希與以前的寧寧走得最近,也是知道寧寧暗戀齊都的。這會兒坐下吃飯,董希便故意讓齊都坐在寧寧身邊。
齊都自是看出來董希那點小動作,卻又裝出什麼都不知道樣的紅著耳朵尖坐在寧寧身邊。
寧寧掃了一眼裝得一本正經樣的齊都,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隨即收回視線招呼眾人想吃什麼吃什麼,「也不知道大傢伙都愛吃什麼,只能胡亂點了些,招待不周了。」
聽到寧寧這麼說,大家都笑著說了一回吃食如何,隨後便你一言我一語的吃吃喝喝起來。
正吃著飯呢,樓下就有鄰居鬧了起來。
經歷過末日,又在地下城和空間生活了許久,寧寧重生回來後就愛極了自然風。這會兒前後窗戶都開著,樓下的吵架聲也暢通無阻的飄到了十一樓。
看熱鬧這事是刻在花國人基因裡面的,於是眾人對視了一眼便齊刷刷的衝到了窗戶前。
寧寧與同學們聽了一回吵架聲,到是聽明白了外面在鬧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家的老爺們在外面養了三,那三還生了個孩子,這會兒一大幫子人正在樓下各種鬧呢。
聽了一會兒,寧寧幾個就沒什麼興趣了。於是便繼續回餐廳吃飯。
許芳凝將因看熱鬧而烤糊的肉都撿到空碟子里,一邊下新鮮牛肉,一邊用一種略有些憤世嫉俗的語氣說道:「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麼想的,私生子竟然還跟婚生子享同等繼承權,這不是對婚姻的褻瀆嗎?」
蘇晟冷哼了一聲,用更難聽的臆測說道:「說不定這麼提議的人就是私生子,同意這條提議的人也都有私生子。」然後還讓這群人湊到了一起,來了個倒反天罡。
董希聳肩,「誰知道呢,反正跟我沒關係。」
自打離婚成了老大難必須生死相搏;私鹽混進官鹽里;婆婆先殺了兒媳婦,丈夫再出具諒解書後,她便決定將來不結婚,不生小孩了。
「也許有這種可能,但也不盡然吧。」寧寧用公筷給身邊的齊都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貢菜,然後放下公筷對她的這些高中同學說道:「也許這條規定,可以換個角度看。」
「換個角度?」
「什麼角度?」
齊都看著碗里的貢菜,慢半拍的轉頭看寧寧。心裡想的都是寧寧是怎麼知道他愛吃貢菜的。
桌子上那麼多吃的東西,她偏偏給自己夾了貢菜,還偏偏只給自己夾菜……
就算什麼都吃,也總有更愛吃的東西,不是嗎?
齊都確實不怎麼挑食,但寧寧跟他生活了幾十年,哪裡不知道他的飲食喜好?
且不說齊都又想了什麼,只說寧寧見所有人都在問她角度,便一臉淺笑的與眾人說道:
「私生子與婚生子享有同等繼承權,瞧著是針對所有花國家庭,但真正養得起私生子,且還能留下遺產的人家並不多。
普通人家的工資收入幾乎都是透明的,也許短時間發現不了,但被發現也是時間問題。再一個,普通家庭的人很難找到跨越階層,不求名份,還能自己出錢出力將孩子帶大的『外室』。
所以這一條更有可能是針對那些有錢人家,甚至是有很多錢的人家。」
董希蹙眉,咬著筷子說道:「寧寧,我沒聽懂。」
寧寧掃視了一圈,發現其他同學也是有聽沒有懂的樣子,然後視線落在齊都身上,歪頭挑眉看他:『你懂了嗎?』
齊都的眼睛與寧寧的視線對上,耳朵尖又瞬間爆紅,隨後便強自鎮定的將頭轉到了另一邊。
瞧你那慫樣!
心裡笑罵了齊都一句,寧寧便又繼續說道:「有錢人的妻子不靠孩子上位,所以她們也不會生下太多孩子。
大多數人家,也許就只有一個孩子。如果這場婚姻就是一場商業聯姻,那父母雙方的資產就會只有一個繼承人。若是兩個集團財閥的聯姻,那富可敵國就不再只是一個形容詞。」
說到這裡,寧寧頓了下,見同學們都對這段話沒疑義,便又繼續說道:「我沒去過南韓,但南韓的影視劇里卻有不少錢財權勢集一身的財閥。而這些財閥又往往有著能夠跟國家律法相抗衡的勢力。但如果這時候南韓也出台私生子與婚生子享有同等繼承權的律法,那你們猜,結果會怎樣?」
「會怎樣?」
「會四分五裂。」寧寧輕笑,不負責任的說道:「還記得漢武帝時期的推恩令嗎?」
推恩令?
「是不是那個將一方諸侯國變成幾個小侯國的明謀?」
寧寧點頭:「百姓不會因噎廢食,不管離婚難不難,私生子又如何讓人無法忍耐,這世上仍然會有人結婚生子的。但有錢人的財產和股份卻被稀釋分化,從根子上杜絕了某種勢力的做大。
就像100元錢,一但將這錢分給了幾個人,那這100元錢就再也不會重新凝聚到一起。」
按照最新版的繼承法,在未立遺囑的情況下,配偶獨自分得夫妻共同財產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做為遺產,由配偶,婚生子和私生子以及父母等第一順位繼承人平均分得。
私生子與婚生子享有同等繼承權=漢朝流傳下來的推恩令?
齊都:…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角度。
其他同學:…真是好清奇的角度!
不然還能怎麼辦?
難道真要在沒有身份和能力的時候,去糾結一件你根本無法改變的政策嗎?
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先想辦法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