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番外九
只是這麼直白的話卻沒辦法直白的說出來,寧寧只能用這種問話間接點出來。
不光如此,在寧寧往群里發這些語音的時候,還能一心二用的想著寧爸和姑姑會怎麼想,接下來又會怎麼做。
如今的路況誰也不敢保證就一定安全,讓大伯一家立時出發,那路上出了什麼事,寧寧受到的埋怨定然不少。可若是真讓大伯一家等到明天再出發…寧寧還要考慮大伯一家出不來,寧爸他們顧念親情,開車回去接人的可能性。
寧寧發的是寧家親戚那個的微信群,舅舅一家和表姐夫的妹妹並不在裡面。當然了,就以他們的身份立場而言,他們也不會關心大伯一家生死的。
他們不知道能在集|合點逗留多久,若是爸爸和姑姑想要回來接人,那其他人要不要等他們?
想到這裡,寧寧就有些個煩,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身上的氣勢卻又強了幾分。
唉,當家做主慣了,現在的世道對曾經的女皇陛下多少有些不太友好。
╮(╯▽╰)╭
大伯那邊還沒給出反應,但寧爸寧媽以及姑姑和姐夫他們卻聽明白了寧寧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可就像寧寧不想落埋怨一般,哪怕都聽出來了,除了自家人在車裡說上幾句,都沒人在群里給大伯一家提建議。
而大伯那邊呢,原本就擔心早上弄到外面的物資行李和車會出事,經寧寧那麼一說,他們就更擔心了。
他們之所以耽誤行程,問題還是出現在堂姐的公婆那裡。
臨要出發了又突然不想走了,等到被勸著一塊走了車又打不著火了。忙忙叨叨大半天就過去了,然後又說什麼眼瞧著天就黑了,不如明早再出發的話。
到底是女兒的婆家人,大伯和大伯母再不高興也不能說什麼。
再加上因著這事女兒和女婿還拌了嘴,老倆口就更不能火上澆油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寧寧發的是語音,群里的人都可以聽到寧寧說了什麼,堂嫂將寧寧的話轉給自己弟弟和弟妹,三人的想法都是連夜走,意見統一後便又與堂哥說。
堂哥尋思著左不過都要開夜車,早開晚開都一樣,而且今晚出發也省得出岔子,但堂姐夫的弟弟和爸媽卻仍舊堅持已見。
堂姐夫既想今晚出發,又勸不動他爸媽和弟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部分人想要今晚走,一部分要等到明天,然後問題就出現了,是要繼續一塊走還是分開走?
堂姐夫既想跟著大伯他們一塊走,又不想丟下父母弟弟。堂姐是既想跟大伯一塊走,又不想丟下丈夫。
大伯和大伯母則是不放心讓女兒一個人留下陪著女婿一家。
最終,兵分兩隊,大伯和大伯母帶著女兒生的崽兒,跟著兒子今日離開;女兒和女婿陪著公婆和小叔子,明天一早再出發。
若真出了什麼意外,大伯家也可以自己回城接應。
寧寧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甚至是有些滿意的。然後放下手機,靠著外婆閉目養神。
這期間,就聽見開車的姑姑與寧媽說了一回當年堂姐結婚時,他們對男方家人那並不美好的初印象。
因著好久沒湊到一塊說話了,於是再換司機上洗手間的時候,大傢伙就混著坐了。
寧爸與姑夫坐了一車;姑姑與寧媽,舅媽和外婆坐了一車;表姐和姐夫去了姐夫妹妹那輛車,寧寧則去了舅舅家那輛,與表嫂坐在一塊一邊閑聊一邊吃零食。
他們晚上吃的什錦燜飯和包子。
飯是寧媽提前準備好放在兩個家用電飯煲里,之後用帶出來的移動電源和車裡的電瓶插電做出來的。
包子是舅媽提前在家做好,然後兩個裝在一個食品袋裡,吃之前提前用自熱小火鍋專用的石灰粉加熱包加熱。
姑姑則炸了一大袋子麻花,同樣是每兩根裝一個食品袋,不過卻不用加熱,只需簡單的保溫就好。
不管是寧媽,還是舅媽和姑媽他們都弄了不少吃食,原本是帶了大伯一家的,但大伯一家不在,便又多分了一些給齊都四人。
原本只準備少少分一點意思一下的。
知道幾家人混著坐的齊都就多少有些羨慕,差不多是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齊都在換司機的空檔找上寧寧。
「房車裡有床,我一會兒要去上面休息。外婆年紀大了,你要不要陪外婆去房車上休息?」
寧寧自然不會拒絕,客氣了兩句便扶著外婆去了房車那邊。
房車有個固定的雙人床,還有一個摺疊起來的上下鋪。
齊都讓寧寧與外婆住雙人床,寧寧卻選了上下鋪。
照顧外婆躺進保溫睡袋裡,寧寧又給外婆餵了顆她自己配的安神丹,確保外婆一覺到天亮後,寧寧才走到車中間的卡台處,與齊都面對面的坐著。
出門前就將房車裡的電池充滿了電,此時打開供暖開關,雖然仍舊沒多暖和,卻不用再將自己包成狗熊了。
寧寧將外面穿的厚衣裳去了,一邊打開自己帶上房車的移動電源,一邊用移動電源燒了壺熱水。
寧寧外面穿的仍是那件長至膝蓋處,墨綠織花銀鼠里子的圓領對襟披襖。
裡面仍是一件帶胸托的修身保暖內衣,加立領斜襟白狐狸里銀白緞面的繡花小襖。下面修身保暖褲,外罩一條織錦紅的貂毛里闊腿直筒褲。
因之前一直在車上且一直戴著帽子,所以寧寧的頭髮是披散著的,這會兒到了房車脫了外套,寧寧先將帽子也一併摘了。十指在有些亂的頭髮上隨意擰了幾下,一個略微有些凌亂美的低盤發就弄好了。
寧寧坐在齊都對面,就那麼隨手挽了幾下,一個讓她整個人都有種慵懶又隨性的髮型就做好了,看得齊都一愣一愣的。
而寧寧呢,等水開的功夫,她又拿出一套一壺四杯的旅行款快客杯,沖了一壺用特殊手段密封保存的御貢紅茶,再將第一杯推給齊都,完事才悠然自得的給自己倒第二杯。
「外婆年紀大了,多虧有你,她夜裡才能好好休息一番。前路茫茫,若以後有什麼是我力所能及幫得上忙的,還請不要客氣。」
「…嗯。」
齊都雙手捧著不大的茶杯,一邊聽寧寧說話一邊聽自己的心跳聲。視線只有寧寧不看他的時候,他才會略有些貪婪的凝視寧寧。
她喜歡了自己六年半……
『到底是誰暗戀誰呀!』
寧寧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齊都,心忖了這麼一句後又轉身打開拎上來的行李包,將她日常吃的那些零食和果脯蜜餞擺在了卡台上。
兩人對座喝茶,因沒什麼可說的便都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十一點左右,寧寧打了個哈欠,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玩了一個多小時手機了。正要與齊都道晚安,齊都便抬起頭,很是從容淡定的看向寧寧,「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寧寧聽罷,直接與齊都道了聲:「晚安!」
齊都:「晚安!」
寧寧脫鞋爬到上鋪,又非常自然的將穿了一天的外褲脫下,這才鑽進她帶來的睡袋裡。
睡袋什麼的是第二次降溫時寧寧花大價錢採購的。買了不少,但一直沒用上。這次收拾行李的時候,特意將睡袋單獨裝在一個包里。
那會兒齊都邀請外婆和寧寧來房車這邊的時候,寧寧便從後備箱里拿了兩個睡袋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和一個移動電源過來。
睡袋上有個充電口,充滿電會持續發熱,睡一宿也不會冷。
寧寧這邊鑽進睡袋後,齊都那邊也爬上了雙人床。
打開床上鋪著的電褥子,再蓋上加厚的鵝絨被也非常暖和。
齊都關了大燈,又留了小夜燈便閉上了眼睛。
寧寧上鋪的時候故意將一個點燃的熏香球從空間里拿了出來,也因此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齊都竟然閉上眼睛就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等從齊都的呼吸中確定齊陷入深度睡眠,寧寧才從空間里拿出探測監控的小道具對著整間房車進行細緻掃描,確定車裡安全後,她才從上鋪下來,借著房車洗手間的門回了空間。
先是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才慢悠悠的去洗漱上洗手間。收拾好自己,又換了身乾淨的內衣寧寧才從空間里出來。
一夜好眠,早起又在齊都和外婆沒起床前回空間洗漱,之後才將二人喚醒。
徵求了齊都的意見,寧寧便在房車裡煮了一大鍋疙瘩湯。
湯底和麵疙瘩都是寧媽之前弄出來的,寧寧只需要將湯放到鍋里,再加水加鹽,等水開了將凍的蔬菜碎和麵疙瘩都倒進鍋里就好了。
做好後,用昨天的那兩個電飯煲盛出來送到外面的車裡。而外婆,齊都和寧寧則都在房車裡用的這頓早飯。
胃口小的吃疙瘩湯就飽了,胃口大的再就著餅乾,麵包或是姑姑做的麻花,一頓早飯也就應付過去了。
不出意外,他們會在今天上午十點左右抵達集|合點,中午應該會在集|合點用午飯。
提前抵達的倖存者們有拍過集|合點的視頻。集|合點提供一日三餐,但不允許倖存者逗留太久。
花國目前有七處安全高地,倖存者抵達集|合點後會按高地情況和個人要求以及實際情況進行分配……
他們一行人自是想要去同一個高地生活。
寧寧他們翻了所有倖存者的視頻,也對七處安全高地有了些概念。只是眾人意見無法統一,一直沒有定下來。
要寧寧說,網上的那些視頻未必都是真的,與其相信那些視頻,還不如從其他方面研究七處高地的情況。
家裡的老人們都覺得跟著官方領導走,他們在哪個基地,自己就去哪兒個基地,但寧寧卻不認為這是個好選擇。
就在寧寧他們這支隊伍還在說高地的話題時,大伯那邊也發來了消息。
都是日夜兼程,但因著大伯他們出發晚,所以跟寧寧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不過寧寧他們人多,吃飯上洗手間或是下車抽根煙什麼的,也用了些時間。但就在大伯距離寧寧他們還有三百多公里的時候,大伯卻發來消息,讓寧寧他們停車等他們。
原來是今天早上堂姐與婆家人準備出發的時候才發現停在外面的車被盜了。
不光車被盜了,就連提前拿下去的部分物資也隨車一塊沒了。
除此之外,堂姐的公公還被人打暈丟在了車外,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凍成冰雕了。她婆婆當場就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
昨天大伯他們離開後,堂姐便與堂姐夫開車去了公婆家。倆口子的本意也是想要說服老人和小叔子夫婦跟著出發,若是說服不了,他們今天留在這邊也安全些。
吃過晚飯,堂姐夫便跟弟弟商量了一回晚上坐在車裡值夜,輪留看車的安排。堂姐的公公卻說兒子們明天要開一天一夜的車,晚上必須休息好,又說自己上了年紀覺少,由他在車裡坐一宿,第二天在路上補覺什麼的。
一家人都沒意見,於是便由著老爺子下樓看車了。擔心老爺子凍著,車裡還一直開著空調……
早起大伯母給閨女發微信,聽說閨女已經起了,正在做早飯。誰成想結束通訊不過半個小時,大伯母那邊就聽到了這麼個消息。
大伯那邊的意思是親家沒了物資,就更應該去高地了,但他們連車都丟了,那就只能他們開車回去接他們。
大伯想讓寧寧他們帶上大伯母,堂嫂和兩個孩子以及堂嫂的兄弟和那些物資先去集|合點,他與堂哥開車回去接堂姐他們。
幸好大伯他們弄到的是一輛七座商務車,擠一擠總能坐得下,若是像寧寧他們這種五座的,怕是一輛車都不夠。
聽說了這事後,舅媽還小聲跟寧寧嘀咕了一回:「幸好你大伯他們昨天就出來了,不然就得你爸媽開車去接人了。」
誰說不是呢。
舅媽想了想又跟寧寧八卦:「我記得寧媛女婿姓方吧?」
寧寧:「安然姐家的姐夫姓方,媛姐家的姐夫姓錢,叫錢峰。」
謝安然是姑姑家的表姐,她愛人叫方宇。
「哎媽呀,記混了。」車裡沒外人,舅媽也沒當回事繼續跟寧寧聊天:「老錢頭這一沒,也不知道後事咋整。你大伯和寧旭這一去還不知道啥時候能追上來呢。」
昨天就勸他們了,偏不聽,這不是自己作死呢嘛。
外面冰天雪地的,被太陽一曬,刺得人眼睛疼。寧寧一邊開車,一邊將墨鏡戴上,完事還能與舅媽閑聊:「就怕昏迷的那個再出點什麼事。」
頓了頓,寧寧又說道:「之前媛姐給我發信息,還說她公婆如何作妖,他們又是如何勸的。這會兒出了事,指不定誰落埋怨呢。」
舅媽聽明白了,不由感嘆道:「瞧著就不是個心裡有數的。」昨天都那麼勸了還要留一晚,也不知道有啥好留的。這要是昨天跟著一塊出來了,哪還有這些事。
舅媽既是做兒媳婦的,也是做婆婆的。
但她婆婆性子好,一輩子老實巴交,從來沒有為難過兒媳婦。將兩個孩子拉扯大,也沒邀過一回功。
因有婆婆打下的底,舅媽對自己的兩個兒媳婦也是主打一個『不管不問』。
果然,自己不用閑操心,跟媳婦也沒什麼矛盾,婆媳關係雖沒好到跟親生母女似的,卻也沒有結什麼疙瘩。
又開了十幾分鐘,他們便來到一處只剩下十來米高的小山腳下。之後幾家人將車靠邊停了停,寧寧停好車便小跑著去了齊都那輛車。
之前在電話里只說有點事要在路上停車三個小時,齊都沒問是什麼只說知道了。這會兒停車了,自是要去跟齊都說一聲。
畢竟是之前就約好一塊出行,她不能仗著人家喜歡自己就行事有忖無恐,不過也沒必要說得太詳細就是了。
剛剛是齊都在開車,坐在副駕駛的保鏢見寧寧跑過來,直接下車去了後面。於是寧寧跑過來的時候,便直接坐進了副駕駛。
齊都的想法和舅媽一樣,若是大伯他們昨天沒出發,誰也不知道大伯會不會有事,但卻都知道車和物資定然會出事,屆時回會寧接人的肯定是寧爸他們了。
見寧寧因著突發|情況跟自己道歉,齊都也只是淡淡的來了一句:「無妨,我也不趕時間。」
「那也挺不好意思的。」寧寧點頭,自然無比的轉移話題:「咱們中午肯定到不了集|合點,剛兒我媽還說咱們中午吃雞湯麵。雞是我們家自已養的,麵條也是用麵條機自己壓出來的……」
齊都想到出發後一直在吃寧寧的,又跟寧寧道了一回謝。
三個保鏢有兩個在房車裡休息,一個坐在後排的玩手機。
保鏢將剛剛寧寧跑來時拍的相片發給了齊都和齊爸,齊都看了一眼就趕緊將手機扣了過去,而齊爸則拿著手機去跟老婆分享。
雖然將車停在山腳下,但寧寧仍舊是迎風跑過來。
她那身衣裳自是不必說,只她帶著可可愛愛的毛線帽子,幾縷碎發被風吹起,身上的衣袍也被吹動的樣子自帶故事感。
夫婦二人一致認為這張相片拍得非常有氛圍,比之前的視頻好看,也比早幾年的高中相片精緻。
保鏢見齊都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在這裡不好意思。眼珠子轉了轉,先打了個哈欠,隨即又問寧寧是不是要在這裡等三個小時,見寧寧說差不多吧,便又跟齊都說他去房車上睡一會兒。然後不等齊都說什麼,便跳下了車。
等保鏢離開,車裡就只剩下齊都和寧寧了,齊都便覺得應該說點什麼。可偏偏視線與寧寧的對上後,他又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倒是寧寧難得好心的問齊都:「你喜歡我什麼?」
這,這麼直接嗎?
齊都被寧寧這話問得瞬間紅了耳朵尖,二十齣頭的青澀大男孩,此刻肉眼可見的手足無措。
寧寧見齊都這樣,又問他,「你不喜歡我?」
「…你為什麼,」齊都沒回答,臉上是帶著點委屈的倔犟:「不喜歡我了?」
忘了!
寧寧見齊都反問自己,先是垂下眼眸,隨後坐正身體,開始努力回憶穿越前的自己都經歷了什麼。
好像是拿到實習證明後,爸媽要去國外談筆生意,公司這邊的新人為了轉正各種卷……反正從畢業典禮結束後到她穿越前,她都沒再見過齊都。
唉,那麼久遠的記憶,太為難她老人家了。
好一會兒寧寧轉頭一臉無奈的對齊都說道:「我想了想也沒想起來,可能喜歡與不喜歡就是一瞬間的事吧。」
很敷衍的說詞卻又能讓齊都感覺這並非是在敷衍他,原本還有些緊張的齊都瞬間被寧寧這個不負責任的說詞氣笑了。
「那你當初為什麼喜歡我?」
「你帥呀!」
「那我現在長丑了?」
寧寧聞言認真打量齊都,先是搖頭後又點頭,「丑到是不醜,但肯定比高中那會兒老了。」
老,老了?
齊都氣噎,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道:「我才二十二!」
寧寧訕笑了下,又說了句:「你當年學習好。」
齊都:「…我大學也拿全額獎學金。」
寧寧回想了下之前董希跟她說的那些話,又補充了一句:「你會打籃球。」
齊都:「我現在也會。」
「……」寧寧:「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齊都:「因為實習工資低?」
寧寧有些不明白齊都為什麼這麼說,齊都見寧寧呆萌萌的看向自己,又接了一句:「因為加班沒有加班費?」
…啊?
四目相對,齊都委屈,寧寧懵逼,然後這個話題就徹底無疾而終了。
沉默了一會兒,齊都看出寧寧要離開,又趕忙與寧寧說起了七大高地的一些消息。
齊都出發前齊爸齊媽也跟他分析過每個高地的情況,加之通訊未斷齊爸又經常與齊家的親戚互通消息,知道的信息也比較多些。
齊家是京城齊家的旁支,而京城齊家在京城也算是名門望族。齊家人都已經第一時間趕去了官方領導所在的高地,但齊爸的意思卻並不希望齊都去哪裡。
做為旁支,齊都不會受齊家人重視,與其依附過去仰人鼻息,關鍵時刻註定被拋棄,還不如換個基地紮根。遇事的時候,還可以打著京城齊家的大旗尋求庇護。
大多數普通人都認為跟官方呆在一起最安全,可你既不是官,又不是官屬,更不是什麼有身份背景或是特殊人才,那你註定是生物鏈的最底層。在這樣的基地,資源永遠不會朝你傾斜。遇到事了,你也是最先被捨棄的……
七處高地,排除海拔最高的和海拔最低的,齊家人挑中的是海拔第三高的谷昌城。
一是花國人對『前三』有種特殊偏愛;二是以人們退而求其次的心態,第二高地應該會有很多特權人物。
倒著數,第七,第六和第五高地海拔相差無幾,國家能在這裡建基地,定然是安全的,但萬一水位線繼續上漲呢?
第四高地的海拔位於第三和第五中間,但這不上不下的位置,也註定了它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地位。
巧的是寧寧心中的理想高地也是第三高地谷昌城。
在這一點上達成共識後,兩人又說了些進入高地後的生活安排。
齊都是學管理的,寧寧是學財務的,這兩樣都未必能在高地找到合適的工作。不過齊都會開直升機,寧寧自學了中醫,旁的好像也沒什麼特長了。
其實不管是齊都還是寧寧會的都挺多,但那些卻幾乎都不適用於末日。
這會兒說起中醫,齊都竟然還請寧寧給他把脈。
寧寧十幾歲就跟著章氏學中醫,還曾在馮倫教導兒媳婦和孫子的時候蹭過私教課,那麼多年的學醫從業經驗在那裡擺著呢,自是半點都不怵。
齊都伸出胳膊,寧寧自然的搭上去。只是寧寧還沒怎麼著呢,齊都的臉就紅了。
心跳加速,脈搏也跟著狂跳絮亂。
寧寧:「……」
不知情的人肯定誤會她怎麼著良家婦男了。
***
堪堪兩個半小時,大伯他們就到了。
寧媽下了兩大鍋麵條,大家趁熱吃了以後,寧爸寧媽,姑姑姑夫和寧寧都擠到了大伯家的七座商務車上。
加上大伯和大伯母以及堂哥堂嫂,生生坐了九個人。
原本是不想帶寧寧,但寧寧卻非要擠進去聽他們說什麼。
大伯父子的意思就是開車回會寧,接上寧媛夫婦和還活著的錢老太及小叔子夫婦就往集|合點來。
一行七人,能開車的都輪換交替的開一會兒,省得大伯父子疲勞駕駛。
至於錢老頭的後事怎麼辦?
按大伯父子倆的意思就是用家裡的床板木頭釘個簡易的棺材,然後澆上油就地火化,骨灰裝壇放在原來的家裡。
另一種就是用原來的家當成停屍房,釘副棺材就停屍在家裡。
反正這一走也未必會再回來,就是真有一天回來了,自家的老人也沒誰嫌棄害怕。
他留在家裡,還正好震懾宵小看家護院了。
總之就是不在會寧多做停留,早去早回。
寧寧聽罷,見長輩們剛好說到這裡停下來了,便插話道:「錢家老太太若是一直昏迷著,怕是更不能拖。若是腦溢血什麼的,更需要儘快去集|合點就救治。」
沒直說可以拿那老太太做筏子,但她這話一出來卻讓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
是給你們死了的爹辦後事重要,還是救你們還有口氣的媽重要?
想來錢家兄弟會做出正確選擇。
最後眾人下車,寧寧又提醒大伯和堂哥,「冬季向來雪多,小雪還罷了,就怕再趕上大雪暴雪。大伯,大哥,你們不要在路上耽擱時間,早去早回。」
一時大伯父子返程,大伯母與寧媽,寧爸去了姑姑那輛車,堂嫂帶著兩個孩子坐了她弟弟和弟媳婦的車。
姑父開寧寧家那輛車,副駕駛坐了寧寧她親舅,外婆一個人坐在後排。身體橫著靠坐在後面,雙腿全都放在後排座上。
謝安然夫婦仍舊與小姑子坐一輛車,舅媽則跟兒子和兒媳婦坐一輛。
至於寧寧…因三個保鏢都在房車補覺,所以寧寧與齊都交替著開車。
這一路,寧寧與齊都偶爾會說上兩句話,其他人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只姑姑那輛車上的人卻是一直在各種說說說。
主要是大伯母和姑姑在說錢家人。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他們一行人才終於抵達了距離會寧市最近的集|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