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寧寧的人發現寶釵讓人弄假銀票的時候,便第一時間報與寧寧知曉。寧寧不知道寶釵這是要做什麼,卻也悄悄尋人弄了一套假銀票以備不時之需。
這會兒確定寶釵要做什麼了,自然又將她手裡的真銀票換成了假的。
於是薛姨媽以為她拿了三十萬兩真銀票贖金出來,寶釵以為她得了三十萬銀私房錢,鶯兒爹老黃頭則帶著寶釵給他的三十萬假銀票與兩個家丁和回來報信的小廝出門交贖金去了。
一路快馬加鞭趕到土匪窩附近時,就發現官兵已經開始圍剿了。
再然後,老黃頭帶著薛家下人與早就安排好的假山賊遭遇了,假山賊不光打傷了他們,還搶走了薛蟠的贖金……
計畫的非常完美,但架不住寶釵運氣不好。
她不光遇上了寧寧這個缺德玩意兒,還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好久沒犯賤的紀小胖。
紀小胖『立功心切』,直接將那幾個假山賊活捉了,再之後那幾個假山賊便將『薛家下人』給供了出來。
同時還將假銀票當成了證據。
紀小胖想要親自押解那些假山賊去刑部報案,偏他現在還是個沒什麼自由的伙頭軍。無法,紀小胖只得一臉不舍的將假山賊交給從山賊手裡解救出來的那兩個衙役。
雖然山賊沒殺了他們,可在土匪窩的這幾天也足夠這倆衙役嚇破膽的。
一臉驚嚇過度的跟著一眾真土匪,帶著幾個假土匪,以及被人侍候了好幾天險些死在憤怒土匪大刀下的薛蟠重新回京,這哥倆還有些恍惚。
自打入職以來,還是頭一次這麼刺|激呢。
╮(╯▽╰)╭
京城這邊,寧寧數了數剛剛到手的三十萬兩銀票,想都沒想就開始分臟。
留十萬做備用金,剩下的二十萬,易嬤嬤和古嬤嬤,章氏一人一萬兩。
章元知,易安和孫嬤嬤一人五千兩;
南燭,南星,常信,季思遠,柯管事一人三千兩。
馮倫與馮辛夷一人二千兩,因二人跟著林家出門了,銀票暫由章氏代領。
剩下的銀子可著人頭,按工齡長短分下去。入職時間久的,就多分;入職時間短的,就少分。
不會寒了老人的心,也能變相激勵一下新人。
說完了這筆銀子的用法,寧寧又吩咐易嬤嬤:「那十萬兩先別動,先從我帳上另支五萬兩出來,連著山買些良田。回頭讓人圍著山腳下建莊子,將來大傢伙老了,傷了,干不動了,是養老也好,安葬也罷,總要給大傢伙一個說法。」
先是慷他人之慨,現在又變著法的收買人心,但你還別說,寧寧這樣的安排讓不少人心裡都挺受用的。
反正寧寧這邊主僕一家親,就連晴雯這個後來的都得了一筆賞銀,更別提其他人了。
不過相較於寧寧這邊,寶釵那裡卻猶如天塌地陷一般,徹底涼了。
薛蟠沒死,還被帶回了京城。
真山賊里有活著被押解回京的,假山賊更是全都被帶回了京城。
這些人一回到京城,就被關到了刑部大牢。
跟著薛蟠出門的那幾個薛家下人原是沒犯罪的,但這邊要審過後才會將他們放出去,便也將他們跟薛蟠關到了一處。
反正你們就是侍候你家大爺的,關在一起,正好方便你們照顧他了。
對了,早前薛家在刑部大牢撒過銀子雨,所以薛蟠一說讓人給薛家送個消息,就有獄卒樂呵呵的去幫忙送消息。
當消息送到薛家的時候,薛姨媽先是一怔,隨即便滿是驚喜的雙手合什念了句『阿彌陀佛』。
寶釵不敢置信的跌坐在椅子里,看看喜出望外,讓人打點東西準備去探監的薛姨媽,再看看也是一臉震驚的鶯兒。
寶釵:怎麼會這樣?
鶯兒:這不可能呀!
一個傷得那麼重,又沒習過武,還又呆又蠢的傢伙是怎麼活著離開土匪窩的?
那群山賊在發現有官兵圍剿他們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遷怒那獃子?
他竟然活著回來了。
他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
壓下所有情緒,寶釵陪著薛姨媽高興了一番,隨後便與薛姨媽一塊去了刑部衙門。
到了刑部衙門,見了傷勢已經好了近一半的薛蟠,先是說了一回這次的驚險,隨後寶釵才問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薛蟠只顧著吃薛姨媽帶來的吃食,跟著薛蟠一塊坐牢的薛家下人將這一路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與寶釵等人知曉。
寶釵:「……」
難道這麼多次的遇難呈祥都是用腦子換的?
因薛蟠一行人是跟著真假山賊一塊被帶回京城的,所以這一路上他們也聽了不少假山賊的喊冤聲。
假山賊:咱們就是接了個扮演山賊的活,收的也是假銀票,咱們真跟那些土匪不是一夥的。
隨著薛家下人一句接著一句的爆料,寶釵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難看。
怎麼會這樣?
該死的都沒死,該逃掉的卻沒逃掉。老天爺這是在玩她嗎?
薛蟠腦子簡單想不到太多的事,可薛姨媽卻不傻,聽著聽著就聽出了不對勁來。
於是在薛姨媽看過來的時候,寶釵再一次玩了一把禍水東引。
「定是老太太知道了。若不是她,誰有這般心思能耐?」
薛蟠與薛姨媽聽了寶釵這話,竟都毫不懷疑的相信了。
是了,是了,最恨我/我兒的人除了那老太太再沒旁人了。
心神不安的扶著薛姨媽離開刑部大牢後,寶釵便讓鶯兒去通知她老子娘:快逃。
不想那倆口子還沒走出去,就被刑部的衙役按在了家裡。
寶釵是聰明,但跟刑部那些斷案如神的官吏相比,她那點小聰明完全不值一提。
幾個回合審下來,刑部那邊就將謀算這一切的幕後主使者鎖定在了薛家。
最開始鎖定的是甄氏,畢竟她膝下養著一個記在正室名下的蛟哥兒,她又與正房這一支處得並不融洽。
然而老黃頭沒經住大刑,雖然開始的時候咬出了甄氏,但在用了刑後卻還是將寶釵供了出來。
寶釵能用的人就鶯兒那對老子娘了,而且此事必須隱蔽行事,自是不敢讓太多的人知曉。也因此,寶釵的整個計畫,就幾乎沒有鶯兒的老子娘不知道的。
就在寶釵坐立難安的時候,刑部的衙役再度來了薛家。
而這一次,緝拿的正是寶釵本人。
寶釵的一顆心徹底跌到了底,薛姨媽則是不敢置信也不能相信的看向寶釵,一邊攔著衙役不許他們抓人,一邊又問寶釵是不是你做的。
寶釵還欲狡辯,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麼。
薛姨媽見狀,便渾身一軟的跌坐在地上。指著寶釵想說什麼,最後卻只能捂著臉嚎啕大哭。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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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三千字,這章算加更哈~